正文 第九十五章 鬼舔頭 文 / 小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腦門上冷汗直淌,可現在並不是害怕的時候,只好硬著頭皮去抓打火機。
小男孩見我沒理他,那雙青白交替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了深沉的惡毒,他將嘴巴張開到了極限,幾乎佔據了大半個腦袋的體積,口中流出大股黑色的尸水,對我陰測測地冷笑,“叔叔,你不肯陪我玩,我要把你拖到桌子下面……”
去你*的!
我抓著打火機,心中卻冒出了一團火氣,使勁摔開小男孩的手,轉身就往後跑,可剛跑出沒兩步,通過地上的影子,我卻發現小男孩的手突然變得跟軟面筋一樣,瞬間伸長,搭上了我的後背。
有人說鬼沒有影子,這其實是一個誤區,大部分的孤魂野鬼的確沒有影子,可如果怨氣強大到了一定程度,身體就會變成實體,怎麼可能會沒影子?
草!
被小男孩的雙手抓住,我立馬就感覺到了一股深沉的陰氣,沿著我肩膀上的毛孔朝身體上傳遞,上半身很快就變僵硬了。
那些炸了尸的尸體隨時都有可能從糯米圍成的圈子中蹦出來,糯米只能阻止他們一時,而且伴隨著時間的延續,糯米被尸體身上的尸氣感染,已經黑了一大片,盡管陳玄一拼命阻止他們,也無法徹底將他們逼回去。
情況對我們很不妙,我想繼續往前跑,可脖子上卻被小男孩的手臂死死勒住,根本挪不開腿,只好強忍著那種窒息感,將手上的打火機拋給了陳玄一,大喊一聲道,“胖子,你自己搞定那邊,唔……”
說話的同時,我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巨大的力量,拽著我的脖子死死往地上拖拽,我重心不穩,立馬摔在了地上。
“咯咯……叔叔,進來陪我玩……”小男孩的聲音充滿了童稚,可冷幽幽的,充滿了空洞與麻木,那雙手的力氣突然變大,將我小半個腦袋都推進了桌子的陰影中。
我身後桌子是連接起來的,起碼超過十米長,桌子下面的空間十分昏暗,燈光根本招不到,黑漆漆的,就像被拖進了蟒蛇的腹腔一樣。
鄉里人做道場,往往會將所以桌子拼接起來,形成一條長龍,這玩意叫“搭陰橋”,做法事的時候,死者的親戚朋友會捧著靈牌在上面走一遍,寓意是為了護送死者走過奈何橋,不會被其他孤魂野鬼欺負。
我大半個身體都陷進了“陰橋”下面,如果徹底被小男孩拖進去的話,還不清楚這家伙究竟準備跟我玩什麼“游戲”。
我渾身冰涼,只好奮力伸出雙手,握緊了兩邊的桌腿,連手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死死與小男孩角力著。
時間大概過去了兩三秒,這幾秒鐘對我而言,卻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我突然感覺自己的頭頂上,仿佛觸踫到了某種冰冰的、軟軟的東西,下意識將脖子往後仰,這一眼,瞧得我心髒都快跳炸了。
小男孩伸出了青黑色的舌頭,像毒蛇一樣在空中游曳著,居然開始用舌尖舔我的腦袋!
馬勒個巴子的,鬼舔頭!
我頭皮一炸,在我們老家有個傳說,凡是被鬼舔頭的人,家里一定會出喪,而且親人會一個接著一個離去,我雖然是個孤兒,可也受不了這種詛咒,胸膛立馬就升起了一股怒火。
我努力將脖子往後仰,使勁用牙齒咬破舌尖,一股劇痛之後,意識驟然清醒了不少,口腔中浮現出了咸腥的味道,將舌尖血混合著唾沫,朝小男孩的舌頭上噴去。
小男孩舌頭一卷,居然主動將我的舌尖縮回了口中,似乎打算品嘗一下我的唾沫究竟是什麼滋味,可緊接著,他嘴巴里馬上就開始冒煙了,好似被塞進了一塊烙鐵,伴隨著“滋滋”的炙烤聲。
“啊!”小男孩口中發出一道狂吼,迅速將舌頭伸出來,瘋狂地拍打在地上,我的鼻腔中則闖進了一股十分濃郁的煤灰味,和殯儀館焚燒尸體的感覺差不多。
我心中發狠,趁小男孩將胳膊縮回去的時候,猛地將雙手聚過頭頂,死死抓住了他的舌頭,狠狠發力一拋。
他的舌頭冰涼刺骨,而且滑膩膩的,就像抓著一條正在冬眠的毒蛇,奮力掙扎著,幾次想從我的手中掙脫出去。
可我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口中發出一聲暴喊,將雙手往下拉伸,飛快爬起來,拽著手上的舌頭,又拼命將小男孩從桌子下面扯出來。
小男孩口中發出“咿呀”的怪吼聲,嘴角掛著濃黑的液體,張牙舞爪地撲向我的面門,那雙黑漆漆的眼眶之中,迸射出無比的惡毒,伸出細長的爪子抓向我的臉。
可還沒等到他靠近,我就又是一口唾沫噴出去,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唾沫中混合著我的舌尖血,落到哪里,哪里就“滋滋”冒出濃煙,小男孩摔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了一圈,我用一只手扯住他的舌頭,飛快地掏出一張黃符,想都沒想,就立馬將黃符貼在了他的舌頭上。
沒等我將咒語念完,黃符就開始燃燒起來了,騰升出一股綠色的小火苗,在小男孩的舌尖上飛快地跳舞。
小男孩四肢抽搐,猛地張開了獠牙,一臉陰毒地注視著我。
我被那種目光刺得往後一縮,還沒來得及回過神,手里的那截舌頭,居然被他自己用咬牙啃咬得稀巴爛,傷口中射出一股濃腥的尸水,直奔我的面門。
“小心!”我根本來不及躲開,好在這個時候,陳玄一已經燒掉了那些尸體,用肩膀狠狠撞在我身上,一個飛撲將我按倒在地,躲過了被尸水沾身的結果。
我心跳得跟打鼓一樣,從地上七手八腳地爬起來,眼前就飄來一道黑影子,小男孩將身體倒掛在靈堂的頂棚上,那對黑漆漆的眼眶,距離我幾乎只有兩厘米,瞪著充滿血絲的燈泡大眼,死死地盯著我。
我腦門“嗡”一聲響,而緊接著,小男孩居然張開大嘴,朝我臉上噴出了一口黑氣。
我趕緊閉氣,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那股黑氣撲面而來,頓時就沿著我的口腔和鼻子朝我身體里鑽,一瞬間,我就感受到了陰寒侵體的滋味,渾身凍得像冰一樣,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當小男孩還打算向我噴出第二口黑氣的時候,陳玄一已經暴吼著跳起來,手里多出一雙筷子,狠狠插向他的頭頂。
“啊!”小男孩渾身冒著濃煙,飛快墜落下來,陳玄一趁勢取出佛珠,打算套在他脖子上。
可沒等他動手,小男孩又再次蹦了起來,四肢著地,好像大蜘蛛一樣,飛快地爬向了村子,一溜煙的功夫就爬得沒影了。
陳玄一趕緊回過身,用手緊緊扣住我的肩膀,大喊道,“青雲,你沒事吧,快醒醒,千萬別睡著!”
我此刻渾身冰涼,額頭上的冷汗冒出來,居然被凍出了冰粒子,那股寒氣走遍我的全身,幾乎要將我凍成冰塊。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當那股寒氣靠近我小腹中的時候,馬上就消失無蹤了,那種陰寒的感覺很快就散盡,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如同泡了溫泉一樣的、暖洋洋的溫熱感,逐漸散發到我的全身。
幾秒鐘過去,我的身體重新變得有力,趁著陳玄一的肩膀站起來,打了一個飽嗝之後,那股冰涼的氣息反倒被我吐了出來。
“臥槽!”陳玄一爆了聲粗口,瞪大眼楮,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我,“你居然把它吐出來了?”
“怎麼了?”我不明所以,反問道。
“沒事,吐出來就好。”陳玄一擦掉了臉上的冷汗,拍著我的肩膀說道,“走吧,先回田老爹家,咱們必須搞清楚老槐村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指了指那個小男孩消失的方向,“那玩意怎麼辦?”
陳玄一搖頭,嘆了口氣說道,“現在根本顧不了那麼多了,這家伙腦門上插著天線,估計還會回來報復咱們的,先回去再說!”
“好,”我點頭,趕緊從靈堂取了兩支火把,和陳玄一每人抓著一根,急匆匆地往田老爹家里趕去。
可當我們回到院子,推門進屋的時候,卻並沒有田老爹父母倆,找遍每一間屋子,都沒能發現他們。
“奇了怪了,難道他們真的遷移了?”陳玄一捂著後腦勺,不解道。
“不對,他們應該還在村子里。”我搖頭,指著房間里的陳設說道,“你看看這個,這是田老爹的煙桿,如果離開村子的話,他沒理由會撂下自己最喜歡的東西。”
可如果沒有遷移的話,這幫村民會去哪兒呢?
我和陳玄一百思無解,正在發愣的時候,突然听到大門口的方向,傳來“梆梆”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門,可那動靜卻比敲門聲大得多。
來的是人還是鬼?
我和陳玄一對視一眼,彼此都能瞧見對方額頭上留下來的冷汗,沉默了一會兒,陳玄一咬著牙,對我小聲說道,“走,看看去!”
我們走出了里屋,來到正廳門口,凝目往外一瞧,視線中頓時闖入一個干瘦的小老頭,正背對著我們,蹲在小院的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