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嘛?”
心有所想,忍不住問了聲。栗子網
www.lizi.tw
可他發出的聲音仿如被丟進了漩渦,斷斷續續,縹縹緲緲。自己听來都顯得不真實。
“哈哈哈哈哈!上次在太乙山,我本意是想廢了你武功把你帶回,結果被你僥幸逃脫,三番五次,也是夠了,這一次,你休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楊昕桐的身影朦朧出現在身前。
她明明就站在對面,可她的聲音傳進耳朵,卻好像傳隔了千山萬水。
只見她抬起手掌作了個抓握的動作,繼續道︰“太長時間了,等你的出現我等了太長時間了,這個招魂陣我準備了百年,終于讓我等到了一個和楊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等楊郎上來,你就會完完全全變成了他。楊郎!我們終于又能在一起啦!”
楊昕桐的意思他是大概理解了,她想把楊廣的靈魂招上來佔據他的身體。
這麼鬼扯的事情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信。
不過,四個手鐲疊合在一起的異常反應,加上大殿內的詭異氣漩,又有高煒的靈魂侵佔高力士的在前。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迅速傳遍全身。
高煒的離奇經歷告訴他,一個人的靈魂強佔另一個人的身體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信口開河道︰“芳心苦,忍回顧,悔不及,難相處。金鈴清脆噬血誤,一生總被痴情訴。鈴鐺咽,百花凋,人影漸瘦鬢如霜。深情苦,一生苦,痴情只為無情苦。”
本意是想勸解。楊昕桐聞言,表情也出現過一絲迷醉。不過,可能是這一招使用了太多次,她轉瞬驚醒過來。
“哼——!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遙遠;帶長劍兮挾秦弓,首身離兮心不懲;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為鬼雄。<>”
楊昕桐念的是屈原的九歌#8226;國殤,是一首追悼楚國陣亡士卒的挽詩。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她此時此刻念出來,倒像是在歌頌楊廣的功德,又是在反駁。
一個女人痴起情來等同于瘋顛,楊昕桐絕對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如果再不給她剎剎車,真的想像不到接下來她會弄出什麼事來。急忙撥冷水道︰“別傻了,楊廣都死了一百多年了,還能復活嗎?別痴心妄想了。”
楊廣已經死了近二百年,還會不會有靈魂存在?他不知道,不過,鬼魂一說自古有之。鬼魂喝過孟婆湯投胎再世為人,不想投胎的在世間游蕩。
楊昕桐的招魂陣到底是什麼東東?他不知道,現在,當然寧可信其有嘍!頭腦中靈光一閃,繼續道︰“你又怎麼能斷定我不是楊廣轉世呢?”
沒想到長相和千苦第一淫帝相像會弄出來這麼大一個麻煩。真的是萬惡淫為首啊!心中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別忘了,楊郎當年下葬的時候,我是收棺人,聚魂珠來自東海,口含此珠安葬可保靈魂不滅。”
“什麼?聚魂珠!你是說當年楊廣下葬的時候,你給他含了這勞什子的什麼聚魂珠,可保靈魂不滅,對吧?”
“還魂必須得有聚魂珠配合才能施展,你說呢?”
“”
他本想再反駁,可一張嘴,被股氣旋攪起的氣浪頂住了,沒能發出聲。
“嗚哈!撥拉嘰哩 啦!喔嗯德啦撒!—#*—%¥##。”
楊昕桐不再理他,口中的咒語念得越來越高亢激昂,手上繁雜的結印也結得越來越快。
“嗷噢——。<>”
一聲似虎嘯,似龍呤的嚎叫聲來自頭頂上方。栗子小說 m.lizi.tw
他駭然抬頭上望。
霎時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一條金龍穿越‘黑洞’而來,在他頭頂上方盤旋。
金龍通體如注金,全身紫金氣焰暴起,整個天地都好像沸騰起來的模樣。
它張牙舞爪朝他飛撲下來。
“我去——急急如意令!隱!急急如意令!過。”
他迅速隱身脫離捆綁,就地一個翻滾到了祭台邊沿。
金龍撲了個空,茫然的看著他消失在空氣中。不過,也僅僅只是茫然了一下下。
“嗷噢——。”
金龍昂起龍首發出聲怒鳴,盤旋著抬爪撲咬,從神情看,已經怒不可遏。
要不是隱身,他肯定無法閃避。雖然躲避開,卻是凶險異常。金龍似乎能感知到他的位置。
這是他學會隱身術以來頭一次感覺到隱身術失去了作用。
金龍太強大了,非人力能夠抗衡。
正在他暗自郁悶,不知該如何對付的時候,金龍周身一滯,身上的紫金光芒一閃一滅。
“不——!”
楊昕桐發出聲淒厲如夜魔的怒嚎。
金龍幾撲不中,身上的金光漸漸變淡,它的臉上浮現出一個人性化的表情,那表情里包含不甘,包含懺悔,包含著對世的戀戀不舍。<>
“愛妃!”
金龍口吐人言。
“楊郎——!楊郎——!”
楊昕桐撲倒在祭台前,仿如身上力氣突然之間被人抽空般跌坐在地,艱難的把手伸向金龍。
“愛妃!算了吧!我從聚魂珠里面出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也知道,也許,我們這段戀情百年前就應該斷了,讓你平白受了這麼多的苦,朕!對不起你啊!愛妃。天意啊!天意弄人,可能是朕生前造孽太多,已經觸犯了神靈,罷了,罷了,我要投胎轉世為人了。”
金龍懊惱的搖了搖龍首,一躍而起在屋頂上空盤繞數圈,一嘆,轉身鑽入黑洞,消失不見。
“不——!楊郎——!”
楊昕桐淚如雨下,仰天哀嚎。
她渾然沒有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四個手鐲消失不見了。
隨著手鐲被隱身的蕭祥收入背包,氣漩消散,黑洞消失。
一切,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除了那凌亂的祭台,四處飄落的布幔躺在地上無聲的抗辯著。
“砰——!”
他一直在對抗著室內的氣漩。
氣漩的突然消失反倒令他站力不穩,結果撞到了神台。
這個聲音又怎麼會逃得過楊昕桐的耳朵。
她立馬听聲辯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掌。
從她滿面怒容,齜牙裂齒看,此時,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掌下自是不再留情。
“噗!”
他身受掌擊,仿如被汽車迎面撞上,一口鮮血噴射而出。
楊昕桐一記隔空掌已經令他受了不輕的傷,同時,他也知道,楊昕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顧不得傷勢急忙前撲,翻滾。
緊接而來的一掌擊打在了青磚牆上,又是一掌擊打在他剛才撲身的地方。
牆上和地面留下兩個清晰的手掌印。
這份功力!要是剛才沒能躲過,足可取他性命。
雖然性命是暫時保住了,可也好不到哪去,翻騰的氣血告訴他,這一次受傷跟被唐瑞陽打傷那次好不了多少,唯一的區別是他現在是隱身狀態,楊昕桐找不到他無法再補上一招。
胸悶難當,氣血翻騰,體內的真氣幾乎被擊散。
他一口氣沒喘得過來差點昏厥過去,急忙引導真氣運行,疏通閉塞的經脈。
法門寺跟隨空靈禪師和天玄子學藝,此時起到了作用,雖然只有一個晚上,但是,要知道,空靈禪師和天玄子都是當今武林的泰山北斗,一個晚上已經令他受益終身了。
鬧騰的氣血在真氣的疏導下慢慢平復下來,胸悶的感覺減輕了幾分。要在以前,他肯定已經昏厥。
“轟隆隆——!嘩嚓——!”
他單手護著胸口來到殿外,外面的暴風雨還在下,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蕭祥!你跑不掉。”
楊昕桐尋著腳步聲追出來。
她听聲辯位,全神貫注,警惕的掃視四周。
雨水聲干擾了听力,她無法再捕捉到蕭祥的準確方位,所以,沒再出手。
大雨滂沱,殿外沒有建築遮擋的地方已經被雨水淋濕,淋透。
雨在密密麻麻的下著,滴滴答答作響,雨水敲打地面的聲音雖然掩蓋掉了他的腳步聲,但是,雨水也無形中給他設了道屏障,令他無法跑到潼關殿外去。
隱身狀態下跑進雨中無異于暴露行蹤。
d!這鬼天氣。
他暗罵一聲往大殿後面潛去,此時,他的第一反應是離楊昕桐越遠越好。
暴風雨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如果隱身時間到了沒能逃出潼關,那肯定完蛋大吉。
這一次,楊昕桐無論如何不會放過他。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