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14 一品冠 文 / 芳燕凌
孔府的圍廊延著這九曲回旋閣,慢慢的延伸,延伸到最底是這孔府里最為雅趣的景致所在地,特別是冬天這里的景致是最為美的。那白雪皚皚蓋著這園中的九曲圍廊,廊頂上皆種植著那只有冬日里再迎雪開放的一品紅,仙人指,鐵蘭,臘梅等,更是那般的絢彩班瀾。應了寂瑤的要求,一應皆種了這一品冠,但有些種子粒仍在上面,隔了數米,便開出一些別的品種的花來,也是那般的好看,就像特別是那一品冠,是這寂瑤最喜歡的花,想著這宮里不一定有種植這樣的花卉,要求這芊雨皆種上這花朵,等到來春開花之際,皆送到宮里,擺放著,起來,那即可睹物思府里之景,又可解她思親之苦。
如今看著,物是人非。這九曲回廊的另一頭,是寂瑤的閨閣。
這九曲回廊下的亭子被布置的一應歸置,放了紗簾子下來,用來隔那冬日的風,亭內的果口,茶點一應俱有,還擺起了幾盆熱熱的炭火。那銅炭盆外的箱罩已經慢騰騰的升上來這熱騰騰的氣。暖的這亭內如那閣里般,與外面的氣暖相差甚遠,這亭子甚大,亭內可以坐下三十來人,這為了取暖效果,這簾內自然不能少了炭盆。大概也放了十來個。
隔著紗帳看的出這丫環們婆子們都在迅速的添置擺放著相應的東西,就是那盆景,花賁也是往這里面移過來滿滿當當的,三步一景。
“這夫人也真是,好好的呆在娘家養病,有什麼不好,一回來,又鬧騰起我們來,這好好的養在外面的花,都要搬到里來,還不讓男子們沾身,這,就我們這些個小身板,都累的只余下半條命。”一個年長些的丫環有點嘀咕道,臉上布著著不開心。她剛說了幾句,立即被一個四十來歲的嬤嬤打扮的人厲聲喝道,“這些話,也是你我這樣的奴婢可以說的,這夫人本來就是府里的主母,這娘家最好,總比不得這自家,這回來,我們本來就應該好好的歡喜伺候著,這大格格的事讓她去娘家去了一段時間,就讓你們都懈怠了。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樣的嘀嘀咕咕。這讓我听到了也沒什麼,如果讓這有心的人听了去,告訴了夫人。你挨著板子可是家常便飯。”
本來心情就不好,還讓一個嬤嬤訓了半天,這丫環自然是不甘心的反唇相譏道,“伍嬤嬤,我望了什麼身份,你也不要忘記了,你也是嬤嬤,也是奴婢。你這樣訓我,搞的自己像管家,還以為自己是什麼,是孔老夫人,這孔老夫人可是駕鶴已遠,這夫人,這老爺怕是也看不上你吧!你呀!就當了管家再來訓我好了。那時你想罰我,責我都沒有問題。”她倒是一向看不慣這伍嬤嬤老是把自己當成管家那樣的管著她們這些個丫環們,這孔府雖說沒管家,但也不是她能做的了主的。她和她們一樣也是奴婢,她們已經天天受這些主子們的氣了,怎麼連個奴婢也要給她們氣受呢!
“晚玉,你想伍嬤嬤是什麼身份?”芊雨隔著簾子听到了她們的對話,她不是為了替伍嬤嬤出氣,確是為了替她自己出氣,她不明白這她不在府里,連個丫環都想造反了。
“夫人!”這晚玉是府里最為俊俏的丫環,但年歲卻大了些許,一直高不高,低不低的沒找戶人家,她們都沒想到這夫人就隔著簾子,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這明明在葛府的她怎麼就回來了,也沒有人來傳一下。讓她們這樣的措手不及。
“伍嬤嬤,你做的非常對,以後就跟著我處理府內的事務,薪水就按管家的給。這晴香進宮也有好幾個月了,這府里也總不能沒有個管家來管事。”听到芊雨的話,那是喜出望外,但也是那樣的不敢想信,但也知道自己的份量,現在這會兒夫人又在氣頭上,這萬一那天她又不記得她說過的話了,她那時再沒了面子,那豈不是更沒有面子,“夫人,奴婢何德何能,可以勝任這管家,夫人還是再考慮考慮。”
“您受之無愧,今日,這里你的指揮我都看在眼里,不要以為本夫人病了幾個月,就什麼都不是了。等下這夫人們都來了,你現在開始就是管家,好好的替本夫人管著,晚玉先關起來,等賞景會後再算帳,你好好的照料著,我去前面迎迎她們。”
孔府府內隨著芊雨的出來,延廊,所到之處皆是掛紅扎綠,這彩球相掛,這冬日里,卻剛下了一場雪,可這雪皆下在廊外,又有人相打掃,這廊內自是與這廊外不相同。
這佩心與芊雨並排相行,這後面緊跟的就是秀玉和娉裙,喜塔臘氏等京中官員的夫人們,格格們也都一應相隨,這佩心雖懷了六個來月的孕,孕像也甚是穩妥,精神也好了些許。但眼眉間仍有著疲憊。
“這今年的一品冠開的倒是好,我這花莆里的開的都是那樣的敗落,其它的花倒還好,就是這一品冠也是奇怪了。你這兒的開的怎麼樣的好,我把那些半死不活的都移到你這來,也好借著你這的一番土地,好好的替我養養。”佩心不明白,這些皆是出自這洛府的花,卻在洛府里開的不及這孔府。
“佩心姐姐,這本來就是迎春的花,這孔府的地氣較熱,開的好也是自然,你府里的寒冰室接近你種一品冠的地方,加上這現在還是寒冬,這花開不好也是正常的。你再等等。等春開一來,就能開的好好的了。到時也分我一些,品種,就跟這里的差不多的就好。”娉裙,並不知道這花。對于芊雨來的意義。只是一味的說笑著。
“哎!佩心府里的那些個一品冠還是寂瑤在的時候摘種的,這寂瑤都走了好兩個月零十天了,這沒有她的照顧,那些花自然就好了,這我府里的這些都種在她的房前,她必是要回來看護的。”這看著她神智是清醒的,可說出來的那些話卻有點痴傻。
“芊雨,你這些話現在說說也就得了,等下這寂嬪娘娘來了,你再說,那就有些失禮了。”這是喜塔臘氏的話,這喜塔臘氏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學的禮,連她都知道禮數了,這確實讓芊雨來的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