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16 白鶴亮翅 文 / 高玉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辦公室有二十多平方米,寬大的老板桌,黑色高背真皮椅子,沙發,茶幾俱全,牆角有一玻璃魚缸,但沒有魚。
“怎麼樣還行嗎,原來這間辦公室是一個副總用的,他移民國外去了。”安紅把窗簾拉開。
“不錯,挺好的。”我說。
“行,你先休息一會吧。”安紅說。
安紅出去了,我關上門,走到老板桌後面的椅子一坐,腿一翹,真不錯啊,我的生活就應該如此才對,我拿起桌子上的電話話筒放在耳朵邊听了听,然後放下來。哪天要把周小娜喊來看看,還要把小兵也要叫來,還有爸媽,馮彩虹也要叫過來,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敲門聲響起。
進來的是人事主管寧佳薇。她看到我後愣住了,因為我正在白鶴展翅呢,一條腿舉在空中。
我還是彈了一下,然後放下了腿。
“馮總,你這是干什麼呀?”寧佳微問。
“武術,武術懂不懂?”
寧佳薇眨了眨眼楮,說,“馮總我給你拿來了筆記本和圓珠筆。”
“好,你放在桌子上。”我說。
“馮總,我沒有想到你會是我們的總經理助理,面試有得罪的地方,請您多包涵。”寧佳薇說。
“沒什麼,挺好的,你坐吧,我想和你聊聊公司的人員情況。”我說。
“行,您盡管問吧。”寧佳薇問。
“先了解你的情況吧,你來公司幾年了?”我問。
“三年了。”
“結婚了嗎?”我問。
“沒有,馮總,我還沒有男朋友呢?”
“你這麼漂亮怎麼沒有男朋友呢?”我問。
“謝謝,沒有合適的。”寧佳薇說。
“這樣吧,我以後幫你介紹。”我說。
“那就謝謝你了。”寧佳薇說。
“公司里單身的多嗎?”我問。
“多啊,好多都單身。”寧佳薇說。
“是吧,好,我來了,她們就有希望了。”我說。
“馮總,我想問你,你從前是做什麼的?”
“我以前是做禮品的。”我說。
“我還以為你以前是做婚介的呢。”寧佳薇說。
“嗯,不提這個了,公司里的中層干部都什麼人啊?”我問。
“什麼人?不明白?”寧佳薇說。
“就是都是什麼樣的構成成分,比如年齡,學歷,家庭背景等等。”我說。
“年齡平均有三十歲左右,學歷都是大專以上,家庭背景挺復雜,也有安總的親戚。”寧佳薇說。
“年齡還不小呢,還有安總的親戚?”我問。
“是啊,攝影部的部長就是安總姐姐的兒子,叫童軍。”
“人怎麼樣?比我大嗎?”我問。
“還行,比你大好幾歲呢。”寧佳薇說。
“我剛才過來發現走廊旁邊有個牌子是化妝部,也有部長嗎?”我問。
“有啊,部長叫劉冰冰,很厲害的。”
“也是安總親戚?”我問。
“不是,她是安總花重金挖過來的,脾氣不怎麼好,經常把下面的人訓哭。”寧佳薇說。
“听說你們原來有副總的?”我問。
“是的,那個副總被氣走了,他沒有什麼威信,說話沒人听,主管部長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為什麼?”
“他人挺好的,就是有點老實,加上店里有很多安總的親戚,他肯定都不敢得罪了。”
“安總的親戚很多嗎?”我問。
“是的,她親戚特別多,攝影部,化妝部,門市銷售部,後勤,外景基地,開車的司機都有她的親戚。”寧佳薇說。
“公司親戚多,就不好管理啊。”我說。
“那是自然,總之,馮總,你要小心了。”
“我小心?我才不會呢!我這個人就喜歡堅持原則,誰要是違法公司規定,我一定按章辦事,我相信安總也不會是護短的人。”我說。
“那是,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寧佳薇說。
“好,我們以後就是自己人了,有什麼事,你及時給我提個醒。”我說。
“那好,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改天有空我請你吃飯。”我說。
“馮總,還是我請你吧。”寧佳薇說。
“真得假的?”我問。
“當然是真的了。”
“好,你請客我掏錢。”我說。
“那可不行,這不是佔領導便宜嗎?”寧佳薇說。
我心想,這麼客氣干嘛,我的便宜隨便佔,就是你把我扔床上綁了,我都不會計較。
寧佳薇臨走對我一笑,她的笑容甜甜的,像甘冽的清泉。
門咯 一聲,清脆悅耳,生活到處都有美妙之處,門關上的聲音居然也是這麼動听。
哎!尼瑪的,當領導真好啊,有權力就是好,都有美女要請我吃飯了,這在從前,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我還僅僅是一個總經理助理,屁大點的私企小頭領,我的天哪,那要是縣長書記,市長廳長什麼的,那還不美女都要排隊拿號啊,尼瑪的這個世道,真好,怪不得一個局有十幾個局長書記排排坐,矮油!排排坐,吃果果。
等會開會,我要說什麼呢?說同志們你們辛苦了!下面要是接句為人民服務怎麼辦?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首先要在氣勢上壓倒他們,要是小兵來就好了,他站在我的後面凶巴巴的像一個職業拳擊手,那我就踏實了,先問有不服的嗎?不服的先跟小兵過兩招,打死不償命啦,哎!說話還要沉穩,話不要多,但實實在在,句句叩人心扉,對了,應該先介紹自己,可以幽默一點,詼諧一點,這樣給人親和力,安總不是說了嗎,很喜歡我的親和力,那麼就要表現出來,要不先說一笑話,先讓大家樂一樂,比如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不對,這是繞口令,算了,還是低調點好,這樣介紹吧,我,在夜黑風高的晚上,在一盞燭光的指引下,來到這個世界上(那晚我媽生我的時候停電了,產房的電燈全爆掉了,原因至今不明),踫巧認識了你們,我的人生已經過去8000多天了,滿打滿算還有2萬多天,我很珍惜與你們共同渡過的每一天的時光。謝謝,謝謝你們的掌聲。如果沒有掌聲怎麼辦?是不是自己先鼓掌呢,要不安排寧佳薇埋伏在里面帶頭鼓掌?
門開了,是安紅進來的。
“起承,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我說。
“關于工作安排,我是這樣想的,因為你還不熟悉婚紗影樓行業,我想讓你先負責後勤,行政方面,包括日常的管理方面,比如顧客投訴等等,營銷銷售門市接單你可以多觀察學習,你看如何?”安紅說。
“可以,沒問題。”我說。
“好,他們都差不多到齊了,我們過去吧。”安紅說。
走在安紅的身後,我還是有點緊張,以前緊張的時候,我都會哼幾句義勇軍進行曲,但那是以前一無所有的馮起承,現在不同了,我是億萬富翁啊,我緊張什麼呢?我有錢啊,我錢多到可以把這影樓買下來,那麼我就是老板啊,我想開掉誰就開掉誰,如果有人沖我瞪眼,那麼我手一揮,就那麼一揮,然後拿著手帕擦擦眼楮,或許會掉兩滴眼淚,表情痛苦,說,兄弟,走吧!走的越遠越好,別讓我看到你,看到你我還會哭的。
想到這笑了,我沒有理由不笑,有錢真好,有誰不服?如果我願意,我可以用錢買軍火,買輛二手坦克都是小菜一碟,窮人只能買把彈弓意淫。
一個大的攝影棚是臨時的會議室,有一些人都站在走廊里了。
我跟著安紅走了進去,我抬頭挺胸,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蓋世太保威風凜凜,當然安紅不是希特勒,她沒有那個潛質。
我跟著安紅走上了一個十幾平方米的木頭平台,下面是黑壓壓的人群。一雙雙眼楮幾乎都聚集在我身上,我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大家好。”安紅說,“召集大家來開這個會有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我要隆重給大家介紹一個人,就是我身邊的這個年輕人,他叫馮起承,從今天起,他就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助理,以後大家要多支持他工作,大家鼓掌吧。”
掌聲落下後,安紅繼續說,“這樣吧,讓馮起承自己介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