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是凶是吉 文 / 半夏浮塵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龍三爺,您今天怎麼有著閑工夫來我們這小小的賭坊啊,手上那檔子事情忙完了?”賭坊的老板和那位龍三爺看上去私交甚篤。
龍三爺拍了拍袍角,自在的往椅子上一靠,吊兒郎當,什麼都不願多說。
既然不願意說,那再追問下去就顯得不太道德了。
龍三爺手底下兩個人凶神惡煞的,看來是他的保鏢,他經常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靜靜心,這才是他的天地,在這里他感覺不到拘束。
輕蔑的眼神,絲毫不把這賭坊里其他人看在眼里,明事理的都知道這樣的人,不是自己能夠惹得起的,我得把頭低下,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金老爺也在賭房里橫行了這麼久,在他面前擺譜子的沒幾個,今天他看到這位來了興趣,興奮的搓了搓手,那一口的大金牙露出精光。
有意無意那邊磨蹭的過去,手里還拿著買定離手的骰子,骰子搖晃的聲音听上去很清脆,懂行的人會豎起耳朵去听。
骰子停止搖晃,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金老爺邪邪的一笑問道:“買大買小?”
龍三爺皮子都沒抬一下,維持著那個閉著眼楮養神的動作,嘴唇輕啟:“一二四點,小!”
在場看熱鬧的也有,不服氣的人也有,就盯著金老爺手里的骰子,只有羅喚看到了金老爺的神色不自然的變了一下。
那麼就可以肯定,這位龍三爺猜對了。
在什麼地方混吃什麼飯,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這口飯的。
賭坊的老板沒有出面制止這一場賭博,興許也是想給自己的賭坊帶來一點人氣吧,人越多越好,他多的是的空地方騰出來。
氣氛越來越尷尬,金老爺的手還沒有拿開,無奈的笑了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有意思的,這位爺,咱們不如賭兩把?”
人生在世,最讓人激動的事情莫過于棋逢對手,眼前這個對手讓他很珍惜呀,他至今還沒有摸懂對方的路子。
有著同樣心情的龍三爺,暢快地開懷大笑,應了一聲好。
聚著的人越來越多,羅喚被擠到了後面,就眼下這個局勢的發展他們這幾天還會來這里,他卻沒有看到他在轉過身來走出這里時,龍三爺眼里的寒意。
雇了一輛馬車回去,日已落黃昏,約摸著回去已經可以用膳了。
不料天有不測風雲,雷聲滾滾響徹天地,一道驚雷劈向那山頭,今天正好走的是小道,上被擊碎的石頭滾落下來,拉馬車的馬受了驚瘋狂亂跑,馬夫死死地拉著韁繩一把被馬甩落下去。
這里四周都是石頭和叢林,馬夫被擊到後腦勺,當場死亡,看上去駭人的很。
羅喚咬咬牙,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顧不上那麼多,好在那里有一片叢林,他從山坡上滾落下去有樹枝在那里,堅強的求生意志讓他抓住了樹枝,身上的衣裳在剛才掉下來的瞬間被刮破,只剩下零零散散破布條。
臉上手上都有著刮傷的痕跡,觸目驚心!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家里還有人等著他回去,他不能讓家里人擔心。
沿著陡峭的石壁慢慢的下滑,要不了多久,他方才抓住的樹枝也會鍛煉,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自己找一條生路。
“該死的,怎麼感覺今天的事情這麼蹊蹺。”哪一天都不是,偏偏是今天。
回想著自己進賭坊,到自己出去,看來是有人早就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那今天就是他們刻意設計好的。
明族的人想的腦子就不至于被他們抓住現行兩三回了,那只可能是紫凰宮的了,自己還是小瞧了他們。
敵在暗,他在明,貿貿然的回去暴露自己的行蹤,豈不是給了敵人一個將他一網打盡的機會。不行,他不能這麼做。
滑下來的山石會把他方才的痕跡給抹去,也省的他自己動手了,山壁下面有一個墊腳石,他掂起腳尖來往那里一跳,順勢滾進了山洞里面。
這里烏漆漆的一片,兩眼摸不著北,很容易被身邊的東西給混淆,山洞里面好像有很多石頭和干稻草,人的頭骨骷顱也有一些,還是有人在這里生活過,但是沒能活下去。
那就證明這個地方並不是沒有出路,只是沒有想到出去的法子而已,他想著先休息一下,等到醒過來再來探查一下這里的地形。
抱著一捆干稻草燒火取暖,將渾身的冰冷全部都給融化了,縮著身子在那干稻草鋪墊好的地方,從嘴巴里呼出來的熱氣都冒著煙,涼嗖嗖的。
理智告訴自己,總會有人來找自己的,只是時間問題,只要咬咬牙撐過了今天晚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有體會過這種饑寒交迫的感覺了,肚子發出咕咕咕的叫聲,腦子里想的是熱乎乎的紅棗糯米粥還有人參雞湯,舔了舔唇角,無奈地癱坐在地上。
別說是喝粥了,這里哪怕是有一個野果子能夠給他找到,他也可以啃野果子啊!
啪嗒!啪嗒!
雨點打擊著山洞外的樹枝,將那枝丫一壓再壓,彎成了一個弧形,那只枝丫受不住這樣的暴風雨摧殘,折斷掉了下來。
有幾個青綠色的果子滾落了下來,掉進了山洞里面滑到了他的腳邊,天無絕人之路,剛才想什麼就能來什麼。
那要是想烤雞腿呢?會不會掉下來,他被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給逗樂了。
那果子在身上蹭了蹭,就算擦干淨了,反正不干不淨吃了沒病,他現在沒得挑。
最關心的就是顧畫蕊了,擔心因為一時的沖動而跑出來找自己,又為這個想法而竊喜著,兩者之間相互矛盾。
誰不想自己在意的人也在意自己,兩只手當成枕頭一樣枕在腦後,腦子里默念著進來所學的招式,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這種鬼天氣,暴風雨說來就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呢。
得了得了,想這麼多有什麼用,順其自然吧。
最後的最後羅喚閉上了眼楮,睡著睡著嘴角露出著一抹笑。
這是在夢里夢到了什麼不該夢到的事情?
這是夢到了自己被救了出去?
落雨聲滴答滴答的,想是要打入人的心坎里一樣,從外地那一片美人蕉全部被打的彎了腰,就像美人低垂,裙擺微動,別有一番風味。
都過了這麼久了,羅喚還是沒有回來,他也沒有準確的告訴自己,他今天要去干什麼?
顧畫蕊穿著下巴思考著,擔心他在途中出了什麼事情,越想腦子越亂,還是打算出門去找羅岩問一問他是否知道情況。
與她有著同樣想法的羅岩剛好站在她的門口,看上去有些微喘的樣子,頭發上還有冒著水珠,身上也濕漉漉的。
暴雨天,什麼才會讓他冒著風雨連傘都不撐,就跑到這邊來。
心里已經有了一個最壞的打算,但是她還是希望不是和她想的一樣。
“小岩,你怎麼過來了,你大哥還沒有回來嗎?有沒有問他身邊的人?”讓婢女去備了熱水和毛巾給他擦拭,別另一個還沒回來,這一個又生病了。
他們兄弟兩個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她心里還不得內疚死。
羅岩緩過神來,咳嗽了幾聲,“大哥他好像是去了一家賭坊,說是有紫凰宮的信息,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有一種預感告訴我,大哥他出事了。”
他的心一直撲通的在跳,甚至會傳染,偶爾的刺痛感,作為親兄弟的兩人還是有著心有靈犀的,所以直覺來說是沒有錯的。
“你有沒有派人去找一找他?那萬一他要是……”敢都不敢想,要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去查這些事情。說來說去都是她的錯,一股內疚感從心里涌了出來。
羅風門對自己的恩情已經夠大了,自己不能再欠他們兩兄弟的了,可是這一次呢,又欠了一個天大的人情,羅喚下落不明,被羅風門的死對頭知道了,肯定會花重金懸賞去查找他的下落。
那樣一來他的處境更危險,現在又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少主是他們未來的門主,也是他們的脊梁骨,頂梁柱,導致了人心渙散會讓一個門派徹底崩潰。
顧畫蕊當機立斷做了一個決定,“你先讓人把這個消息封鎖起來,外人問起羅大哥的時候,你就說羅大哥在我這里商討藥丸的事,只要攔住了人,不讓他們闖到我的院子里來,什麼都好說。”
想了想,覺得還有什麼要補充的,“我現在還不方便出去,你偷偷的帶著幾個心腹,記得一定要信得過的去來回的路上找找,下這麼大的雨,受了傷也不安全記的帶一點療傷的藥。”
雷聲如鼓點般越來越大,听的人心里直發慌,手中的茶杯悄然落地發出清脆的踫撞聲,破碎的茶杯,這也是一個不祥的征兆。
連忙收起自己心里的驚恐,重新恢復成了那個自信明媚的顧畫蕊,從她的面上看不出什麼神色,這樣一來企圖打探消息的人也不會察覺到什麼。
羅岩點點頭,冒著雨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