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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生變 文 / 半夏浮塵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她緊緊的捂著左肩,灼熱感比之上一次更甚,而那個答案也是在唇角處脫口欲出。

    北國,是北國啊。

    她左肩上的胎記據母親所說是出生便帶了的,並且在這之前,從未發生過什麼異象,更別提這樣詭譎的變化。

    而這一切的開始便是前幾日那一夜的變化。

    就在北國的使團到達後。

    她緊緊的蹩著眉,忍著劇痛,心下思量。

    而在之後,她出門去時又感受到了盯著自己的視線,當時夜御天來到後,應是也同樣感受到了,那自己便當然是真正被盯上了。

    北國,容惠,太子。

    這之間有什麼聯系嗎?

    那次行刺,先前據他們所說,認為行刺者的身份是南國人,然而這樣的可能性仔細想想卻是並不大的。

    三國鼎立,中原,南國,北國,互不相讓,誰都想吞並誰,在這樣敏感的時期,中原選擇了與南國聯姻,目的便是想要對付日漸強大的北國,皇帝心里想必也自知,若是讓北國再這樣發展下去,中原興許早晚會陷入頹勢。因此這樣的狀況之下,中原選擇了國力稍弱于自己的南國聯營,借由聯姻之名……

    等等,聯姻之名。

    顧畫蕊心頭一跳。

    若是單憑聯姻這一點上,中原自然說服不了南國與之聯手共同對付北國,這是自然,若北國覆滅,南國國力又是弱于中原,中原的野心又何止南國這一隅?屆時少了能夠牽制中原的北國,南國的覆滅也是遲早。

    南國在這件事情上的選擇必然會是推脫。

    然而若是容惠死了,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容惠作為即將入贅南國的準皇妃,此時突然被行刺身亡,自然南國在這件事情上也是必須選擇立場,若再給行刺者加上一個北國人的身份,那麼對北國的聯兵更是順理成章。

    然若南國依舊死守立場,不願出兵,那麼中原大可將這一盆髒水潑到南國身上,藉此借口直接打壓南國。

    無論從何種方面來看,都是一石二鳥之策。

    妙,實在是妙。

    顧畫蕊的眸子微微暗了暗。

    果然自古帝王之路的背後,都是一條鮮血骨肉鋪成的大道。

    若是她先前未用計將聯姻的人選換成容惠,那靜宣此刻豈不是早已香消玉損?

    念及此,顧畫蕊心里竟是覺得松了口氣,同時心里更是生出一絲愧疚,又被她立馬壓了下去。

    容惠先前的幾次作為已經不是單純的勾心斗角爭風吃醋,而是甚至將她與靜宣的性命都放在置之不理的位置,心狠手辣的程度可見一斑,她自是不會讓自己對這樣的人心慈手軟。

    ——但也說不上罪有應得。

    因為死亡的感覺,沒人能比她更能體會,也許正是因為經歷過死亡,才讓她更加珍惜起自己的性命。

    死亡啊,當真是讓人恐懼得很啊。

    肩頭的灼燒感漸漸減緩了,似乎也沒有剛才那樣痛徹心扉了,她下意識的松了松手掌,左肩方才因為疼痛,她就抓的緊了些,這會兒松開手後,整個肩膀都印上了五指的紅印。

    然而顧畫蕊的注意力卻是全然沒有放在自己身上。

    既然這樣的計劃對中原如此有利,可為何最後查出的行刺者的身份卻是……南國之人呢?

    再何況這些天卻是從未听得正式處決那人的說法,听說是還關在大牢,中原這麼做究竟是在猶豫什麼,甚至說無法準確的確定那人的身份。

    看樣子,有人先快了一步。

    是北國的人。

    顧畫蕊當即便下了定論。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出乎中原的意料之外的,北國使團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自然是不能離開的,因此這會兒……北國使團應是還被留在宮中。

    她下意識的望向自己的左肩。

    果然,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

    然而這麼一看,卻是赫然發現左肩上的鸞鳥竟還是那樣鮮血般駭人的大紅!

    顧畫蕊瞳孔一縮。

    分明溫度已經降下來了,痛感也幾乎是消失了,為何這鸞鳥的鮮紅半分也沒有褪去,這跟上一次的情形是全然不一樣的。

    窗邊忽然傳來一聲踏到碎葉的聲音。

    誰?

    她轉頭,伸手輕輕拉起左肩滑落的衣衫,從榻上站起,望向那邊的窗子。

    而窗外再無動靜。

    顧畫蕊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抬足,放輕腳步,往那邊走過去。

    腳上趿著的是軟底的繡鞋,因此即便她沒有習過武,走起路來也是非常輕巧,幾乎是听不出什麼聲響。

    她走到窗邊,猶豫了一下,伸手扣上了窗弦。

    頓了頓,輕輕開口︰“誰?”

    其實不必開口,她心里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了。

    片刻都未得到回答,顧畫蕊用另一只手撥開了窗栓,指尖微微一用力就推開了這扇雕花木窗。

    她抬眼望去,正對上了一雙暗沉了眸子。

    “夜御天。”

    她放低了聲音。

    “怎麼,看到我很不開心?”

    夜御天微微眯了眼,目光落在她的左肩上,霎時瞳孔一緊,“你!……”

    的確,她此時這樣的裝束實在是很引人遐想的,左肩衣料被扯開,露出一半宛若羊脂的肌膚,額上還有些因為方才疼痛而透露出的細密的汗珠,面頰更是像抹了胭脂似的。

    夜御天眉梢一抖,眸子更暗,已經隱隱透露出怒意來,剛想再開口,卻是已然注意到她的左肩上的那只鸞鳥。

    “看見了?”

    顧畫蕊雲淡風輕的松開扶著門框的手,拉住了左肩處松垮的衣衫,“我也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樣。”

    頓了頓,側身讓開了一些,“進來吧,外面風大。”

    將男子讓進房內這樣的行為,被她說的卻好似毫不在意一樣。

    夜御天將心頭的情緒壓了下去,再看了一眼她的左肩,翻身躍進了屋內。

    接著轉頭對她道︰“跟我走。”

    旁邊的姑娘嘆了口氣︰“我就知道。”

    顧畫蕊將衣衫拉好,沖著夜御天搖了搖頭︰“我自有法子。”

    他與她不同,他是中原的人,是鎮國將軍,怎能這樣公然就將太子妃帶走,即便是名存實亡,有名無份,甚至儀式也沒有舉行,更別談成婚。

    她不能成為他的負擔。

    “別拒絕。”

    夜御天迅速的打斷了她的話,“是無華叫我來帶你走的。”

    顧畫蕊微微一怔。

    “無華?”  她幾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先前說她必須嫁與太子的人是他,如今讓夜御天來帶走自己的人也是他,他究竟在干什麼?

    “我都知道了。”

    夜御天道,神色中閃過一次心疼,似是想要伸手抱她,最後卻還是揉了揉她的頭,“你其實……不必這樣委屈自己的。”

    說罷抓起她的手,只見到殷紅的守宮砂仍在上面,面上頓時松了口氣的感覺。

    顧畫蕊看他這樣只覺得又氣又笑,然而現在她卻是毫無心情對他解釋這些,而是開口追問︰“無華怎麼說的。”

    半個時辰前。

    “你現在去宮中,帶走她。”

    無華面容嚴肅的對著夜御天道,“快去,不然就要來不及了。”

    “為何。”

    夜御天听了方才無華說完的前因後果,自是來不及去苛責他先前的隱瞞,而是皺眉,問道,“既然你說她在宮中會更安全,那……”

    那不如就讓她留在宮中。

    最後這十個字他到底是很難說出口,畢竟他所希望的,也不是她一個人被留在那冷冰冰的皇城里。

    “我錯了。”

    無華手里折扇一頓,“我……錯了。”

    向來都是面如春風的白衣公子,如今卻是面上布滿寒霜。

    “現在那宮中……也不安全了啊!”

    還是低估了她對北國的重要性了啊。

    折扇啪得打在掌心,扇骨處傳來一聲清晰的斷裂聲。

    而這半個時辰,足夠夜御天趕到這里。

    “你若再不走,就要來不及了。”

    夜御天耐著性子又重復了一遍。

    而顧畫蕊還在思索著無華對夜御天所說的話,宮中不安全,此話何解,難道是……

    她心頭忽然生出一陣眩暈。

    “顧畫蕊!”

    夜御天一驚,伸手一把看著快要跌倒的姑娘撈了起來,護在了自己的臂彎里面。

    方才人還好好的站著,怎得現在就仿佛突然要昏厥一般。

    “快……快走。”

    頭疼的好似要炸開一般,顧畫蕊掙扎著抓住夜御天的手臂,幾乎是擠出幾個字出來。

    肩膀上那個位置似乎又開始發熱了。

    “快走。”

    她對著身邊的人道,“他們,他們要來了!”

    誰?

    自然是……北國!

    夜御天也不及細思,當下當機立斷便將她整個人攬了起來,抱在身前,抬腿欲是要踢開眼前的木門。

    憑借他的輕功,他們要在一刻鐘之內離開皇城應該是不難的。

    這樣想著,夜御天懷里抱著幾乎要疼的暈過去的姑娘,卻是在下一秒停住了所有動作。

    他剎然抬頭望向了那扇雕鏤精致的梨花木門。

    動作竟還是慢了一步。

    夜御天下意識的收緊了手臂。

    “怎麼了。”

    感受到他動作的靜止,顧畫蕊勉強開口問道。

    “外面有人。”

    他頓了頓,接著道。

    “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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