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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3章 今天的你一定很難過 文 / 甦小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03章今天的你一定很難過

    “我、我,我去不太好吧?”

    有了先前的誤會,我是不敢再和陳牧白扯上關系了,見我猶豫,溫伶伸手握住我的手,請求道︰“拜托你了,沈秋,你跑一趟,好不好?”

    我看著溫伶,不忍心拒絕,想到這是她叫我去的,估計也是為了消除昨天誤會的尷尬,便點點頭答應。

    “那你快追出去,他現在應該還沒有離開。”

    溫伶道。

    我連忙快步走出去,大門外,陳牧白的車已經啟動,我想也沒想,抬腳就追了上去,沖司機招手。

    車子停下,司機搖下車窗︰“怎麼了?”

    “小舅母讓我陪你們跑一趟。”

    “這樣,那你快上車吧。”

    車窗搖上,我打開車門坐進去,跟陳牧白並排坐著。

    “小舅舅。”

    我看見陳牧白陰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冷冷地,我不禁打了個寒噤。

    陳牧白微一點頭,便轉過頭,淡漠地看向車窗外。

    車子開向附近的山上,不多時,到達一座墓園,放眼望去,山坡上一排排墓碑林立,陳牧白的父親就葬在這里。

    我跟王司機推著陳牧白,往山上走。

    陳牧白的手里握著一束白花,他今天特地穿了一身黑衣,整整齊齊的,顯得很肅穆,與手中的白花形成鮮明的對比。

    山上某處,王司機的腳步停止,我也不由得止步。

    只見王和陳牧白的目光都投向同一個墓碑,我不由得看了一眼,只見墓碑看起來有些年代了,墓碑上刻的紅字還是很清楚。

    上刻︰亡父陳淳之墓。

    生于X年X月X日,逝于X年X月X日。

    日期距今整整27年,這墓碑比我還要老。

    陳淳的遺照,黑白的,嵌在墓碑上,那眉眼、五官,與陳牧白很相似,不愧是父子。

    王司機伸手想幫陳牧白拿花放下,卻被陳牧白抬手拒絕,他想站起來,王司機連忙攙扶他,我在旁邊伸手扶住了輪椅。

    陳牧白艱難地站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陳淳的墓碑前。

    這對于一個殘疾人來說,是很不容易辦到的。

    我看到陳牧白緊緊地擰住了眉頭。

    王司機連忙上前要扶起他,被他伸手推開了。

    我看著陳牧白默默地把墓碑前枯萎的花拿掉,插上新的白色玫瑰,王司機拿出掃帚,替陳淳把周圍的垃圾清掃。

    我抱著一堆元寶蠟燭,跪在陳牧白身邊,看著他顫抖著手,為陳淳燒紙,盡管他一直低著眼楮,但我仍是捕捉到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悲痛神色,隱隱約約還有一種仇恨的狠戾。

    我不由得震驚得呆住,平時看起來波瀾不驚的人,不過是一直在隱藏自己的悲傷,以及不甘。

    突然一陣秋風吹過,將燒成灰的元寶吹到了半空中,塵屑隨之飛揚迷人眼,我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楮。

    堅硬的水泥板嗑著膝蓋,又酸又痛又麻,我不由得改變了姿勢,由跪下改成蹲下。

    旦見陳牧白仍舊保持原來的跪姿不變,眼楮也沒有亂看,他只是專心地燒著元寶冥鈔,隱忍著連我都受不了的疼痛,仿佛跪在地上的不是他的腿。

    我低低的眸眼,看向他的側臉,卻只窺見他的目光透著一股堅毅無比的光芒。

    我驚愕。

    怕被他察覺出我偷窺他的心思,不由得加快了遞燒元寶的動作。

    元寶燒成一小堆灰燼,在秋風中化為烏有。

    陳牧白默默地凝注著墓碑上的遺照,神情悲傷而陰郁,他緊緊的抿著嘴唇,我猜測他是在心里跟父親說著話吧,我听不見,可陳淳應該能听得見。

    王司機將墓碑四周都清掃干淨,除掉了一些雜草,拿著掃帚走到陳牧白的身邊站著,對他說︰

    “墓地四周我已經清掃干淨了。”

    陳牧白一動不動,他慢慢地在墓碑前磕頭,一下,兩下,三下,……不知磕了幾個,額頭都磕出了紅色的印痕。

    “這里風大,我們回去吧。”王司機伸手攙扶陳牧白,但他卻沒有反應,一臉淡漠。

    我低聲說︰“小舅舅……”

    陳牧白听到我的聲音之後,這才有了些反應,微微對我垂了下睫毛,算是應允。

    我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灰,走去推來輪椅,王司機把陳牧白用力扶起,把他弄到輪椅上坐著。

    我看到陳牧白緊盯著墓碑,眼里閃過一抹不舍。

    隨著我將輪椅調頭,陳牧白忽然變得一臉淡漠,面無表情,甚至有些麻木不仁。

    坐車回去的路上,我們都很沉默,誰都沒有說一句話。

    陳牧白先是憂郁地撫摸著玉扳指發了一會兒愣,只是一小會兒,隨即將臉別過,眼楮漠然注視著窗外,緊抿的唇抿出一抹蒼白之色。

    車開回到爺爺家屋前時,王司機回過頭來,對陳牧白道︰“到了,我扶你下車。”

    陳牧白卻沒有動,他向王司機抬手作著手語動作。

    司機看懂了,我沒有看懂︰“不進去與陸老爺子當面告別嗎?”

    陳牧白搖頭,又作了一陣手語動作。

    司機點點頭︰“好,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陳牧白突然轉頭看著我,眼里閃過一抹憂郁,他向我也說了手語。

    司機翻譯道︰“他的意思是讓你也下去吧。”

    我一怔,點點頭,我當然要下車的。

    我和司機走進堂屋時,正看見溫伶披著件外套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

    陸爺爺坐在溫伶的右邊,林嫂陪在他身邊,正給他的脊背加一件外衣,越到下午風越大,天氣越發涼了。

    我和司機一一向陸爺爺和溫伶問好。

    “那麼快回來了?”

    溫伶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我們,她說話的鼻音很重,跟她原本的聲音比較已經嚴重走調。

    “溫姐,他叫我進來接你去醫院看病。”司機對溫伶道。

    “他為什麼不進來?”

    溫伶吸著鼻子,詫異地問道,眼楮地看一眼老爺子。

    “他說先送溫姐去醫院看病要緊。”司機道,又看向陸爺爺,道︰“還有,他說他的腿不方便,就不下車當面跟老爺子道別了,怕折騰,希望老爺子諒解。”

    溫伶的眼里閃過一抹感動,握緊了手指,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淡淡的憂傷。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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