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5章 他無恥 文 / 花本無香
“擺駕,鳳藻宮。”嘉善帝敲了敲龍案。
劉福連忙低頭去準備。
嘉善帝踏進宮門,除了宮女外,薛子玉並沒有出來迎接。按照她想的就是,愛來不來,反正這皇宮是他的,她也走不了。
他進來就看到窩在炕上的人,一副懶散的模樣,便是看見他也沒個禮數。不過,他是不在意這些的。
自從她接到薛子妍送來的消息後便是這個模樣,雖然不知道具體說的什麼,不過他想應該是對她影響很大才是。
“退下”
宮女們誠惶誠恐地退出去。
薛子玉沒有睜開眼楮,仿佛睡著了一般。
嘉善帝走過去,將她攬在懷里,捏起她的下巴,“還不肯認命麼,難道子妍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薛子玉仍舊閉目不語。
“朕說過了,這世間,只有朕能擁有你,你也只屬于朕。好好待在這里,做朕的皇後。”他看著她,知道她分明不想理他,也沒有不悅,反而將她抱下炕,到了內室的床上。
正好他也累了,不如一起休息吧
听到背後呼吸沉穩的聲音,薛子玉睜開眼楮,一室的華貴映入她的眼簾。
她覺得有些可笑,這里就是女人的頂端啊,有人一輩子,窮極所有也無法得到。可是有人不想要,卻偏偏擁有了。
她不想要,他卻硬要給她。
而那個人,卻放棄了她,這樣的放棄了,意味著什麼難道,他真的就可以這般舍棄嗎
盡管不是什麼弱質女流,但是她還是濕了雙眼。
她其實沒有多痛,真的,沒有感覺有多痛,但是她卻覺得很委屈。如果可以,她想問一問,可是她也知道,以她的驕傲,只怕不可能問出口。
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她不會甘心。
好亂,一切都亂了,明明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明明她可以逃脫他的魔掌的。
“既然睡不著,不妨我們坐些別的事”耳邊傳來他溫熱的氣息。
薛子玉身子一僵,饒是她是個冷情的人,也不免紅了臉頰。
只覺得他無恥。
不得不說嘉善帝對付薛子玉很有一套,她這樣的人不能用一般的法子,無論你嬌寵她,冷淡她,她都不在乎。可是,若你對她做些讓人羞羞的事兒,她再就繃不住臉兒了。
到底是女兒家,怎麼可能斗得過女人堆里過了幾十年的皇帝
是以,在這件事上,她總是吃虧,又憋屈又憤怒,卻無從宣泄。
難不成她還能跟人家說,皇帝是個無恥之徒,對她做了那些事兒
不可能嘛
“你到底想怎樣”她冷冷地問道。
嘉善帝輕笑一聲。
“你說呢朕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心里還惦記著別的男人。尤其還是,人家已經放棄你了,你和江山比起來,還是後者為重。”
她嗤笑,“難道在你眼里不是麼自古以來不都是江山社稷為重,美人多的是,可江山,皇位卻只有一個。若是陛下也是他那般田地,只怕也是一樣的。”所以,你又憑什麼說人家
她這般坦白地維護,倒沒讓嘉善帝惱怒,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胸口,道︰“你就放心好了,朕永遠也不會淪落到那個地步。”
“哼,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陛下說的太滿了。”
“哦這麼說,你還等著他來救你”
薛子玉不說話,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朕想做的,沒有人能夠阻止。就算慕容璃爭得了皇位又怎樣他是朕的兒子,若是他真想做,倒也做得,屆時,朕就帶你一起遠走天涯。你第一出去辦事後回來不是曾跟朕說過麼,外面的江湖果然精彩,倘若你能去瀟灑瀟灑也不錯。朕若是扔了這個皇位,就帶你遨游天下,怎麼樣”
他兀自說得歡樂,卻忽略了薛子玉那雙震驚的眸子。
他竟然這樣想的
不,怎麼可能,這皇位怎麼可能說舍就舍
可是,他說到了自己曾經說過的那些話,他還記得,他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心里不知道是震撼還是什麼,總之五味陳雜,至于他說的什麼不要皇位的話她已經不想再去琢磨到底是真還是假。
她很亂,亂的不想去過問任何事。
閉上眼楮,也不知道累了還是怎麼,她竟然睡著了。
身後,嘉善帝覺得身前的人沒動靜了,伸頭一瞧,竟然是睡著了。末了,他笑了笑,滿足地擁著她入睡。
這麼多年來,他從未真正放下戒備睡過一個舒坦的覺,但是自從與她相擁而眠,哪怕是看著她在自己身邊,竟也會覺得踏實無比。
御書房似乎不再寒冷。
寢宮似乎也不像原來那般空曠。
真不知道這小姑娘身上有什麼魔力,竟能讓他這般安心。不過,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在御書房第一次發現她睡著了還是每每她在御書房伺候筆墨的時候
總之他也記不清了。
不過,令人最不愉快的便是她竟然半路拋下了他,愛上別人去。真是可笑,愛上一個人哪有那麼容易的
要愛,那個人也只能是他。
至于他們之間的隔閡,沒關系,他不介意的,縱然她恨他。
這一切,他會補償她。
過了許久,嘉善帝看著懷中的人睡得正熟,便悄悄起來到偏殿梳洗一番離去。
御書房內,司徒公公顫顫巍巍的身子緩緩走近,嘉善帝眯起了眼楮。二十年前,他記得司徒公公的身子還很硬朗的,那時,自己身邊最得力,最信賴的人便是他。
到如今也還是他。
只不過,有時候一個人太忠心,也會有弊端。
“老奴見過陛下。”司徒公公行禮道。
嘉善帝平淡的聲音響起,“免了,賜座。”
縱然司徒有錯,可是他心里仍然是敬著他的。
“老奴謝陛下恩典。”他在椅子上側著身子坐了一半。
嘉善帝沉默了,他看著司徒,半晌才道︰“十九年前,薛家那件事公公還記得麼。”
司徒微微怔了怔,垂首道︰“老奴記得,咳咳”
該來的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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