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7章 守夜 文 / 花本無香
內室里,老大夫給沈雲軒喂了一顆避毒丹,然後又開始放血(食色生香︰偷個王爺去種田227章)。幸虧那毒都積壓在一個地方,若是走遍全身恐怕少不了一頓麻煩。
黑血順著他的胳膊另開的口子流下,已然昏迷的人微微蹙著眉頭。老大夫看了眼已經變淡的血色,點點頭,“你們看好他,手臂會癢,千萬不可以讓他抓撓,我去給他配解藥。”
阿岸立刻應道,“是。”
老大夫起身出去,薛子妍在添香的攙扶下連忙迎了上來,“大夫,他,怎麼樣?”顫抖的聲音好似隨時都會破碎般。
“姑娘放心,公子他無事,老夫現在就去為他配制解藥。”
“那……我可以進去了嗎?”
“嗯!”
薛子妍得到首肯立馬奔了進去,屋里有著濃濃的腥甜味兒,鮮得很,她看見床角那一小暗色的血,心頭一哆嗦。
“沈雲軒……”她朝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人走去。
“姑娘,主子昏睡著。”阿岸說道。
薛子妍點點頭,“我知道,我不吵著他。”她只是想陪著他。
阿岸沒說話,看了身後的添香一眼,和她一起退了出去。過了許久,老大夫才端著一碗聞著就苦的藥進來。
“把他扶起來,吃藥。”老大夫對著薛子妍說道。
薛子妍照做,可是,她力氣不大,愣是沒扶起來沈雲軒。老大夫看了搖搖頭,這樣就算扶起來了,傷口恐怕也要裂了,“行了行了,你那個就這樣喂吧!”說著,他把藥碗放到床頭的凳子上,自己則是轉身出去了。
公子,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就這樣喂?薛子妍看了看藥碗,嘆口氣,她哪里知道自己這麼沒用啊!
吹涼了藥,她舀起一勺子放到沈雲軒嘴邊,他卻沒有咽下去,那些藥盡數從嘴角漏了下去,染濕了他脖子處的衣服。
她現在明白了,端起藥碗自己灌了一口,忍著味蕾感受到的酸苦,雙唇貼在沈雲軒的唇上。手指捏開他的牙關,藥盡數給他帶了進去。
反復重復著動作,沈雲軒倒也听話,乖乖地配合著她將藥喝完了。剛放下碗,老大夫就進來了,薛子妍臉色一紅,這時間把握得真好。
查看了一下,老大夫說道,“今晚你就在這兒守夜,千萬別讓他發熱了,傷口也不能抓,不然他的肉就會爛掉,明白嗎?”
“明白。”薛子妍立馬點頭。
別說讓她守夜,就是讓她……那什麼找不到合適的詞了。
外頭,大夫出來的時候吩咐了聲阿岸和添香不用進去了,原本添香不樂意,畢竟孤男寡女的,不方便。
可是阿岸怎麼能讓她破壞這種事呢?連忙拉住想要進去的添香,“別忘了,我們主子是為了誰才會受傷的。”
“我家姑娘又不是故意的。”添香豎眉反駁道。
“若不是你們保護不利,姑娘會遭遇襲擊?主子會為了救她而受傷?”
“你……”添香氣結。
阿岸挺著胸膛看著她,見她氣得甩了袖子,到底是沒再前進一步,阿岸見此,微微勾了下嘴角。
總算是壓了她一籌。
添香想了想轉身就走,後頭阿岸問道,“喂,你去哪兒?”添香沒理他,姑娘要換衣服的,難道讓她伺候人家一夜,還穿著那身衣服嗎?
見著她沒理自己,阿岸聳了聳肩,繼續守在門口。
屋里,薛子妍看到沈雲軒開始出汗,立刻拿了帕子給他擦了擦。也許是藥的作用,他的身上也開始出汗,鎖骨處的汗水蜿蜒而下。無奈,她只能幫他解開了衣服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他這樣一個愛干淨的人,定然不喜歡滿身汗水。而且,也更難受。
子妍將衣服一直解到腰下,好不容易將他上身擦拭干淨,到底是沒勇氣再繼續下身了。將水端出去就被阿岸接了過去,“姑娘進去守著就好,這些粗活兒我來。”
“那你再打一盆溫水來。”她說道,阿岸連忙點頭。
又進了屋子,替沈雲軒捻好被子自己則是坐在床尾,累的眼皮打架。不一會兒阿岸進來了,一手端著盆子,一手端著碗粥,“姑娘,吃點兒吧!吃了才有力氣。”
薛子妍道了聲謝,幾口吃完了粥,“我娘那邊你派人去說一聲,免得她們擔心了。”
“姑娘放心,添香已經去了。”阿岸接過碗出去。
屋子里靜了下來,此時,她才有空子去想今日發生的事。
那箭是朝著自己射來不錯,可是,為什麼要朝著自己?她似乎沒得罪過什麼人吧?沈雲軒也說為了她的安危,所以他不辭而別,可是,她到底做了什麼?
難道就因為她開了個酒樓,開了鋪子?所以惹上誰了?
可是,也不至于置她于死地吧!現在想來當時的情況,她還會冒著冷汗……
啪
杯子被摔到地上,應聲破碎。
“混賬,你居然敢擅自行動,誰讓你這麼做的?”容華揪著面前的人的衣領,眸子里露出濃濃的憤怒。
“王爺說過,必要時,在下可以自己決定。那麼好的機會,若是不出手,只怕很難再找到機會傷到沈雲軒。相信就是王爺知道了,也不會責怪在下的。”他沒有撩開他揪著自己衣領的手。
容華緊了緊另一只手,復又松開,撇過身去,他冷聲說道,“沈雲軒怎麼樣與我無關,但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拿薛子妍來開玩笑,否則,我就算殺了你,王爺也不會把我怎麼樣。不信,你可以試試。”
他拂袖離去。
留下的人陰沉地注視著他的背影,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
夜里,薛子妍抱了抱胳膊,有些冷,突然,一個激靈,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睡著了。連忙做起身摸了摸沈雲軒的額頭,頓時,想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她怎麼能睡著呢?說好的守夜呢?
“沈雲軒,你別嚇我啊!”她擰了條帕子給他覆上,突然,手被抓住了,她一喜,“你醒了?”
沈雲軒昏昏沉沉的,只覺得有個涼涼的東西正在摸著他,異常舒服,于是,就那麼伸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