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0章 是你 文 / 老黃
&bp;&bp;&bp;&bp;趙羽等人所選的那個窟窿內部很大，向前飛了好一會也沒有看到頭。與外面不同的是，這窟窿的石頭竟不再是火紅色，所以這里除了他們自身神通的光華外再無別的亮光。慢慢地，所有人都有些不安，于是自然而然地放慢了速度。
“還往前嗎？”昏暗的窟窿中，一邊緩緩飛行，楚雲落問道。
“就停在這里吧。”朱方率先應道。
“好。”逐月宮的女修立刻做出回應。
于是十人就此停下，然後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這里已經是深入洞窟足有兩三里了，洞窟高度、寬度不均，如果不是因為實在太深，和普通的洞窟幾乎沒什麼兩樣。
但是，那只是指視覺上。
冥冥之中，他們全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洞窟其實與這世上的任何一個洞窟都不同，它的前方更加的詭異！那完全就是一種有些神神叨叨的精神上的感覺，可是，修士的第六感本就可以做為一種半可靠的依據，他們全都認為確實不能再向前了。
洞窟內的四壁還算光滑，地上也並無石塊，可以說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如果那些妖族真的和他們進了同一條洞窟，他們還真跑不了。
“那些妖族會不會在我們身上留了記號？”妙玉問道。
其實好多人早就想到了，也檢察過了，但是並沒有發現異常。
這事還是趙羽最有發言權，因為他已經問過景哥兒了，答案是沒有。
于是，這時趙羽便道︰“那些家伙非常自大，並且也沒指望咱們中太大用，只是讓咱們先趟一下路罷了，應該不至于在我們身上留記號。”
逐月宮的妙心道︰“應該是沒有了，我已經以本門心法驗看多次了。”
朱方道︰“那就好。這里雖無遮掩，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生靈來。大家也都累得不輕，就在這里休息一下吧。”
“好。”眾人紛紛應道。
趙羽其實是最想休息的，只因他對**齏雷劍的理解又深了一分，他想再鞏固一下。
初識境到知音境中間有一個十分堅固的壁障，如何沖破？還不是靠的積累！達到初識境三重天後的每一個小收獲，都算是打破壁障時所需力量的積累。
那邊朱方話音才落，趙羽連個招呼都沒來得及和楚雲落打，便連忙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了金齏劍中。
哇！
趙羽內心立刻驚呼一聲，只因他竟感覺到了金齏劍又有了不小的進步！
都已經是初識境三重天圓滿了，竟然還有這麼大的進步余地？
趙羽繼續仔細感受，立刻便知道，金齏劍的這種進步並不是威力上的，而是自我認知上的。
然而，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本來就是自我認知上的進步所具有的意義更大吧？
金齏劍在自我了解！
而這種自我了解，竟是開始于趙羽用它來除去那些白光之後！它似乎已經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具備什麼樣的能力，該在什麼情況下出手……
雖然這種自我認知、自我了解近乎于本能，可這也掩蓋不了它竟是一柄如此聰明的仙劍的事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羽並沒有直接在金齏劍上得到答案，于是，他立刻又將心神轉入了另外五把劍中。
很快，趙羽腦中六把劍的形象愈發鮮明起來！他也第一次看出了一個可能連呂鎮北都沒有考慮到過的頗是讓人感傷的事情……
明明是先天嚴重不足，最後才祭煉成功的金齏劍，竟然並不是六把劍里的老麼，而是老大！
只是，它這個老大其實根本就不是在被煉制成劍時才先天不足的，而是它還是六雷竹之身時就已經先天不足！
它本就是根，它不是老大誰是老大？
可是，它卻生長在最艱苦的環境里！
當它的另外五個兄弟都在享受陽光雨露，非常容易就能生發出雷力時，它這個最早出生的大哥卻在獨自承受著孤獨、黑暗、堅澀之苦……
別人都在向上，它卻在向下，為的是能更好地為它的五個兄弟提供養料。
歲月如梭，又有誰曾看到，當它的五個兄弟都已經雷力四溢，生人勿近，而它卻才僅孕生出幾條頭發絲粗細的雷弧？
它可是老大啊！
一個老大做到這份上，是不是也太窩囊了？
可是，它還是任勞任怨，獨自承受著那一切，甚至不在乎它的兄弟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直到那一天，趙羽在那片宮殿群的西六園里將它們盡數拔起，它們才真正兄弟相見。
已經成熟卻嚴重“營養不良”的它以及它的那些健康的兄弟們同時被煉制成仙劍，它當然還是成長最慢的，甚至，它有某些兄弟都已經初識境三重天了，它還沒有醒。
可是……
它就是它們老大！
它是年齡最大的！
生命力未必最旺卻一定是最硬的！
最重要的是，在那無盡的黑暗、孤獨和堅澀之中，它並不是一無所獲，而是得到了它的另外五個兄弟全都沒有的東西或者說即使有也遠遠沒它多的東西，那樣東西叫做根基。
它是它的所有兄弟中最先天不足的，但同時又是根基最為深厚的，它就是這樣的一個矛盾體。
當趙羽的出現開始主動彌補它的先天不足，那麼，它還有什麼理由不迅速崛起呢？
它的“原來我才是老大”“我才應該是最強的”的意識已然覺醒，或者說，正在醒著！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它了！
那麼，它真正醒來、崛起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趙羽用心地感受著金齏劍的內心，很容易就得出了一個非常自然的結論，那就是金齏劍覺醒、崛起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繼續為它的另外五個兄弟提供助力！
至此，趙羽也終于明白了一件事，**齏雷劍由初識境到知音境的進階，竟是由金齏劍來推動的。最後，也必將是由它發動那“破障一擊”！
趙羽悟了。
這種悟不是關于整個器道的，而僅僅針對他的**齏雷劍。
但是，這就是他得到這套仙器以來最大的頓悟。
他從今天開始，才算真正認識**齏雷劍！
紅齏劍，是最好勇斗狠的；藍齏劍，是最憨厚、敦實的；青齏劍是個妹子，它是最靈動的；紫齏劍也是個妹子，喜歡玩瘴眼法；黑齏劍，有點小邪惡，因為它喜歡偷襲……
但是，這五把劍都各有特點，也各有不足，當它們出了事，又由誰來擺平？
盤膝而坐的趙羽忽地睜開了眼，左手握著金齏劍劍橫，右手劍指在劍身上輕撫，發自肺腑地輕嘆︰“是你。”
趙羽早就覺得**齏雷劍快要突破了，如今更是找到了突破口，便是金齏劍，當下哪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全力祭煉金齏劍！
那個他早就感覺到了，但卻不知該如何踫觸的器道境壁障，終于迎來了他和金齏劍的一次次沖擊！
六柄仙劍突破，指日可待！
趙羽完全忘了時間，只感覺到那個堅固的壁障先是開始動搖，然後又出現了細小裂紋。
可是，別人卻沒有忘記時間。
“喂！”
熟悉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趙羽一下睜開眼來，看到了半蹲在他身邊的楚雲落。而後，他又用眼楮余光瞥到了其他人，好像全在看著他。
“怎麼了？”趙羽立刻警惕問道。
楚雲落看趙羽那麼小心，笑了笑道︰“沒出事。是大家想離開了。”
“離開？現在？”
旁邊站著的朱方接了口，道︰“我們已經在這洞窟中等了足有兩個時辰，那些妖族肯定已經過去了。咱們現在就原路返回，應該能逃出去，再與仙界同道匯合。”
就算來的各仙都修士各懷鬼胎，但大部隊的人數怎麼也在兩百以上吧？他們這里才十個人，當然是與大部隊匯合更安全，這本就是他們一直在考慮的。
“萬一那些妖族就在外面守著呢？”趙羽也想出去，但還是反問道。
朱方苦笑道︰“之前大家就討論過了，覺得確實有這個可能。”
“那為什麼不再等等？”趙羽又問。
楚雲落道︰“就怕夜長夢多啊。萬一咱們等的這個時間里，他們已經在地火洞深處把豹王收了，正好拐回來怎麼辦？”
“……”
逐月宮的妙心道︰“我們並不直接出洞，再往前些，就把神魂外放，先小心觀察一番。”
“也好，那走吧。”
“嗯。”
飛行過程中，所有人的表現都還算正常，唯有一個例外，那便是寧沖。
就算是斷了一臂也沒能影響這個樂觀、外向的小伙子，可是，就從那天被赤身和韓千雪裝在同一個皮袋里之後，他徹底變了。或者說，他體內原本被壓抑著的某種沖動、情感一下被喚醒了，火山噴發一般！
然而，他的這種火山噴發一般的強烈的沖動和情感又是與他一直所堅守的某些品質、一直盡力所維護的某種情感相沖突的，他連自己的這一關都過不了……
他忽而想一咬牙直接跟韓千雪表白，忽而又想活著真累，還不如死在這地火洞里，從哪里突然躥出來個怪物把他吞了都行……
哪怕是在飛行中他也低著頭，可是，眼無旁物，心中卻只有一人。
韓千雪本身的態度完全無法琢磨，她好像完全記不得了曾發生過那樣的事。她依然該怎麼和寧沖說話就怎麼說，但是，寧沖的反應明顯與以往不同，她卻又不以為異，而以前的她是肯定會刨根問底的。所以，她其實也變了，只是，她的這種變化傳給寧沖的全是不好的信息。
又有誰知道，在如此的困境之下，最最困擾寧沖、韓千雪兩人的，其實就是他們自己的內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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