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 居安思故人 皇道顯天威 文 / 光的迷途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被打擊了一番之後,兩個小的很快就被羽良飛趕到別的房間去休息了,‘值班室’里只剩下他和龍玖。
兩人寒暄了一陣,又聊到了九年前陸子臣瘋魔失蹤薛長泰身死的事情。
“其實,當年之事,我最對不起的人是子臣的妻女。”
“我真不該再說起這事兒,又觸動羽兄的舊傷了。”見他內疚愧痛的模樣,龍玖連連告罪。
羽良飛擺了擺手,“即使你不說,我每晚也會為此事自責的,子臣多半是不在人世了,他的妻女本該由‘戰星’保護,可是我……”
“是為了不讓她們被扯進漩渦,所以斷絕一切聯系嗎?”龍玖心思聰穎,窺一斑而知全豹,大概想到會是這樣。
“與兄弟這樣的人講話還真是省心。”羽良飛苦笑著說道,“當日我就宣布了‘戰星’不會再與陸子臣的家眷有任何交集,他的妻女從此就是純粹的普通人,但若事情的幕後還有黑手要伸向她們,傷害性命,便是向整個九華特行界的規則挑發起挑戰,人人得而誅之。”
“難道幕後黑手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做了人神共憤的事?”這下龍玖想不通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日在廣源山莊討論的時候,羽良飛肯定會道出這條線索……
“不是!這九年里確實沒有任何特行者去干擾她們母女的生活……但,生活的重壓很多時候也會讓人窒息,讓人……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雖然當年那麼做是為了保護她們,但在困苦潦倒之時也沒能施以援手,亦成為羽良飛心中永遠的悔和痛。
“那她們到底……”龍玖其實已經料到結局,所以有點不敢問下去。
“都死了!”羽良飛閉著雙眼,鼻子抽了下氣,朝天仰了仰頭。
“能確定……沒有特行者參與,或者暗中指使的痕跡?”龍玖曉諳紅塵世事,命運浮沉,人間困苦。這世上,被生活、活生生逼死的人也不在少數,但母女兩個九年內都死了,也太慘了點,不得不讓人生疑啊。
“我開始也不相信,但查了這九年來她們所有的生活,還有死因之後……確實,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天不垂憐啊!”羽良飛這些天總是在想,如果當年不顧一切把她們接到‘戰星’總部,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我這個做老大的,也是練功練傻了,早該料到子臣他們全族的噩難發生後,活著的人,定也悲痛欲絕。他妻子雖然無法舍下女兒硬挺著,但傷心過度,身體日漸虛弱,還要獨自擔起一個家,三年前勞病交加也離開了人世!”
“而他的女兒……”羽良飛雙眸含淚地看了龍玖一眼,“說起來,還跟你有過交集,但不是在生前,而是在……死後”
“在死後!他女兒也姓陸……”龍玖的記憶里出現了一個楚楚可憐的女鬼形象,也忍不住濕了眼眶。
“沒錯,就是陸小薇!”
說出‘陸小薇’這三個字,兩個面容俊美,立身不惑的男子淚水都流了下來,這姑娘的身世太可憐了……
“這也是我斷定子臣凶多吉少的原因,不然,他不可能不出現的!”
龍玖點了點頭,羽良飛的這個論斷幾乎無懈可擊,“逝者已矣,羽兄不必太過傷心自責,害她的元凶也已經被雨行擊斃,可惜了一段純潔的深情摯愛,可憐了一對真愛的少男少女……我那個朋友和他兒子人都很好……”
“所以我們一定要活著走出定君山,查清當年那件事情的元凶!”羽良飛的目光又變得銳利起來。“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小弟在所不辭!”千古文人俠客夢,此等仗義之事,龍玖自然不會落于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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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隔離屏障做的好,古尸軍隊嗅不到生人的氣息。兜兜轉轉,兩天後,才沖破了外圍的三道護壁,進入‘雲宮雷音陣’中。
但這里還是沒有目標,所以一直在陣里亂轉,還要不時地分兵去外面。
四天後,李義、鶴追風的傷已經痊愈,‘玩火者’的成員也都有了明顯的好轉。
‘皇宮’里的生活簡單而有序,瓶裝的水,罐裝的糧供給充足,整個酒店的日常儲備給三十六個人用,生活一個月都沒問題。眾人養精畜銳,只待傷者全愈後,殺它個尸仰馬翻,沖出山去。
現在他們反而擔心山外的人,可一定要沉住氣啊;還有就是……黎元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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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也有了一些眉目。
黎元聖當天下午就趕到了古華省昭明市,當地各特行組成員和警務機關自然是全力配合,鼎力相助。
奈何查到丹陽縣阮芷汀的老家,發現她全家人都已經死了,父母雙親還有一個斷了腿的弟弟,死狀都很恐怖,就和阮芷汀一個樣。
找了五天,都難覓心魔的蹤跡,他的心念力雖然能感應出人心的異狀,但茫茫人海,如何能排查得過來。
‘天生惡童’仿佛知道他的到來,整個昭明都沒有‘魔種附體’的案例出現,根本無從查起,每日每夜走街竄巷的只不過是在踫運氣。
麗都到昭明的路上,倒是陸續傳來有人被魔種附體的消息,要不一路殺回去吧,大的揪不住,小的不能再放過了。
警隊專用的便車停在一處生活區的菜場旁邊,黎元聖坐在副駕駛上觀察著往來行人,思慮著各處戰況,要是雨行跟來自己還能輕松一點,至少有個‘懂行’的,可以商量對策,龍玖也可以啊,那小子的腦筋不是一般活絡……想這些也沒用,定君山里據說發出了紅色的信號,只希望他們不要有事才好。
返程的念頭剛生起來,就被忽然听到的一陣閑聊壓了下去,不知怎得,他最近對‘兒子’這個詞特別敏感,可能因為‘天生惡童’是被阮芷汀生出來的緣故。
主要還是閑聊的其中一人說了句,“你兒子還是得去醫院看看,傷筋動骨的,要留下後遺癥……”
兒子……不去醫院……黎元聖馬上讓車子跟上了開著電動三輪,做完買賣回家的那個大嬸,另一邊有其他警員立刻去調查底細了。
車子開進了一個山村里,調查的人員也傳來了消息,這位大嬸是做家禽販賣生意的,一直獨自照顧癱瘓的老伴。她的兩個兒子都在城里娶了媳婦還每月向她要錢,卻從不回來看望她和老伴。
禽類行販的買賣,掙的錢不少,但又苦又累,每天凌晨三點,她就要起來運貨,宰殺了,終日做著皮髒毛臭的活計,賺的錢大多都給了小孩。也沒有一個好心來看看她的,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部賺錢的機器。
獨自操持家里的大小事情,還要照料老伴,她身累,心也累。開三輪的時候經常會撞到人,但總是能逃走,也沒有被抓住過。但就三前天,她軋到了一個外地來的流浪少年,腿骨斷裂的聲音和那雙很像他小兒子的眼楮讓她一時心軟了。
不知怎地,她就帶著這少年去村里的衛生所簡單治了一下,然後回家當兒子養著,人也變得開心起來……
車子從村里的一座破舊道觀前路過,看起來很久沒有修繕了,門匾都已經糊模不清,只是……上面隱約可見一個‘皇’字。
快到那個大嬸家里的時候,黎元聖心中的悸動越來越深,果斷喊停了車子,自己一人跟了上去,然後,讓其他協助人員趕緊做一件事︰疏散村民!
來到半山腰的一片空地上,意念所及整幢樓屋都散發著抑制不住的黑氣,看來這次真的來對了,並且,‘天生惡意’也已經發現了自己。
萬幸的是,周圍沒有其他民居,‘它’也沒有避走,能在這里解決掉這個大患,就再好不過了。
那本該癱瘓在床的老人推著輪椅出來,上面坐著的‘少年’笑容天真無邪,不過那雙眸子……黎元聖終于體會到夏雨行當初的感受了,就像是要把人拉回到數世累劫的惡夢中去一樣。
他的念力修為精深無比,幾近意化,眸子也變得深邃起來,雙方比拼起了精神力,空氣都似乎變得粘稠。心魔的實力其實是要略遜一籌的,但邪惡煩亂的附加屬性讓黎元聖防御起來格外費神。因為他的心念力是無屬性的,這點上吃了虧,所以在場面上幾乎是平手。
黎元聖雙刀出鞘,凜冽的刀罡沖破氣場,心魔悶哼了一聲,嘴角卻勾起了一個弧度,輕描淡寫的說了兩個字,“自殺!”
黎元聖瞳孔驟縮,念力朝行販大嬸和她的老伴籠罩過去,心魔這招可謂是一步到位,如果控制他們去攻擊黎元聖的話,根本難以對他造成什麼困擾,畢竟身手差太多了。然而讓這兩個活人當著他的面自禁,你難道會不救!
這一記手段之後,心魔就逐漸佔據了上風,黎元聖想用念力盡快把二人身上的魔氣拔出,但心魔這邊牽制著始終不給他機會。
這樣下去敵越強,我越弱,除魔衛道不成,人還救不下來。
“絕對不會讓你在我面前,傷害任何一人!”黎元聖咬了咬牙,拼著自己受傷,硬是將魔種從二人身上拔了出來,然後用念力將他們送到遠處。
心防被破,他連吐了兩口鮮血,心魔本體趁機化作了濃烈的黑氣,鑽入了他的身體。
“這麼多的力量,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不要再抵擋了,沒有用的,成為我的一部分吧!”魔音滾滾,不斷沖擊著他的心靈,“以後這片大地都是我的,整個星球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我黎元聖!絕對!不會讓你再傷害這個星球上的其他生靈,你以為是你吃住了我嗎?其實是我困住了你!”黎元聖又吐出一口血,笑得慘烈。
“你想做什麼,神魂自爆嗎,我告訴你,你這樣殺不死我的!”心魔有點慌了,它害怕死亡,害怕虛弱。
黎元聖身上憐憫蒼生,大愛天下的氣息越來越濃……突然不遠處的破舊道觀里也有相似的氣息沖天而氣,發出錚錚的鳴響,有如煌煌天威,昭昭烈日,霎那間就沖擊了過來,把心魔從他身上轟了出去。
磅 浩瀚的能量,注入他的身體,這個過程中想動一下手指都困難,但眼看著心魔又要逃走,委實不甘,他強行調動體內的能量,劈出一刀,夾帶著心念意志還有剛剛入體的皇道天威,然後他就暈了過去,全身滲血倒地不起。
合眼前最後的余光依稀瞥見,心魔那濃烈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沸燙沃雪般消散到只余下微不可察的一縷,遠遁而去。
其間它驚恐絕望到極點,不甘地嘶吼出三個字︰“皇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