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9章 選秀 文 / 雪中回眸
甦棉有些壓抑,直到出了簡家,才算是輕松了。
“該戴著方嬤嬤來的。”甦棉道。
方嬤嬤老道,听的多了,自然明白些什麼。
可惜她並不想叫簡家直到她有嬤嬤,也不想叫簡家知道她已經有主了。
甦棉在連家住的很是順心。
連老爺子說了話,誰也不敢怠慢這位甦家三小姐。
甦曼每日必和甦棉說一會話。不是她來甦棉這,就是甦棉去她那。
二月二這一日,京城里從早到晚的熱鬧。
甦棉與燕子歸坐在仙來居的三樓窗戶邊。
“這個好吃呢。”甦棉吃著一道鹽水花生,給燕子歸夾了一個。
“喜吃花生?”燕子歸問道。
“喜歡的。”甦棉還真是喜歡呢。炒的,煮的,炸的……不喜歡。
“殿下,你不用進宮去?”甦棉看看夜色,已經黑了呢,他不用進宮赴宴什麼的?
“只初一十五,端午中秋。”燕子歸道。
甦棉了然的點點頭︰“我都知道京城二月二熱鬧的,可是沒看過,殿下一會帶我去最熱鬧的地方好不好?”
“你在京城之時,此節沒出來過?”燕子歸問道。
“沒有啊,我娘總說我,寄人籬下要安分些。如今也寄人籬下,好歹殿下記得我叫我出來,不然我也不出來的。”甦棉故作可憐道。
“吃吧。”燕子歸明知她說的一半真一半假,還是憐惜她那幾年寄人籬下。
吃過了晚膳,燕子歸便領著甦棉去了城中心。
舞龍舞獅已經開始了。周圍是不少的小販。
燕子歸皺眉,他不喜這樣嘈雜。
甦棉拉著燕子歸的手道︰“有些吵,咱們走吧。”神奇般的,甦棉也不喜歡這樣太嘈雜,方才想看看,真的看見,就覺得十丈紅塵都一個樣。
燕子歸認真看著她,知她是真的也煩了,嘴角微勾,牽著她走了。
只在茶樓略坐了坐,便送她回去。
甦棉也知足了,今兒一天都跟著他亂跑呢。
大明寺的梅花很好看。仙客來的菜好吃。她很滿足呢。
“這幾日有些事,你自己安生些呆著。只怕你選秀之前見不到本殿。將朔風留在連家。”
燕子歸道。
“好,我知道了,殿下要小心呢。”上回就遇刺了。
“嗯。”燕子歸很滿意她的關心,卻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接下來幾日,都沒有什麼風波。
日子安安穩穩滑過二月,眼看就是選秀的日子了。
似乎除了甦棉之外,都很緊張。
三月初一。秀女大選正式開始。
因為秀女數量眾多,便只是第一輪,就要五六日。甦棉甦玉甦瑤甦慧都在第一輪中。
即便第一輪,也是要排隊等上大半日的。
這一日,來自大胤朝各個州縣郡的秀女們雲集在萬象城外。萬象城中的萬象宮,一如他的名字,萬象,浮生萬象。踏進去,就不再一樣了。好,壞,憑自己的本事運氣。有的人名揚天下,光宗耀祖。
有的人身居高位,雞犬升天。
但是,更多的人都是是默默無聞的終老一生。
也有更多的人,香消玉殞,魂斷夢殘。
當然也有不少的人,自己的前程斷了,祖宗的榮耀丟了。
更有人,禍及滿門。或抄家,或流放。
甚至有人,滿門抄斬,禍及九族。
總之,萬象宮便是這樣的存在,他是天下最光明的地方,因為住著這天下的主宰。
也是最黑暗的地方,因為這里能主宰天下。
這里的歡聲笑語傳不出宮外,宮外的喧鬧繁華一樣進不去宮里。
自然,便是哀哭,也一樣只是消解在這輝煌的萬象宮中。
一入宮門……深似海。
甦棉看著只能見著一點點的萬象宮,她知道,萬象宮中最高的地方,是慈悲佛。傳說中的十丈金身。
她極目遠望,也看不見。萬象宮太大了。此時此刻,她忽然很感激燕子歸。若不是他,她的歸宿又在哪?
是這巍峨的萬象宮麼?是這看不清楚的萬象宮?
還好,她已經有了歸宿。即使淡定如甦棉,心里也不由有了一絲擔憂,不會出錯吧?他安排好了麼?
不管如何想。最終還是輪到了燁州甦家。
太監在上面唱和︰“燁州,甦家長房庶女甦玉。”
甦玉便上前由四個嬤嬤相看。
第一輪,主要是看身體有沒有明顯殘疾,比如坡腳還是瘸子之類的。也看看長得如何,五官至少要端正。
甦玉自然是過了,很快便是甦棉。
“燁州,甦家二房嫡女甦棉。”太監唱和的聲音,並沒有什麼稀奇。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看款步而來的甦棉,不過那只是慣性。誰也不知這個穿著一身淺藍色襦裙的少女,未來會是如何驚天動地。
甦棉也很快過了。
接著便是甦瑤,甦慧。然而,甦瑤甦慧,卻沒能通過第一輪。
還有一點,便是家世。
雖然大胤朝歷來官家女子必須選秀。而甦暮那九品官,著實不算什麼。
兩人幾乎是震驚的。但是事實就是,她們落選了。
甦棉若是論家世,也一樣落選,如同上輩子。可是此次她是被燕子歸安排的,自然會一路走到最後。
甦家姐妹過了第一輪便可以回去了。
甦棉伸長脖子,也沒看見趙雅芝。只好回去了。
連家。
氣氛有些凝重。都以為三房至少會留下一個的,這樣的落選難免叫人難受。
不過落選也罷,總會有好人家的,她們才貌都是極好。
甦瑤做主,次日就啟程回燁州去。
三房甦暮是庶出,本就兄弟間矮一頭。甦曼又是個極不喜庶出的。雖說沒明說,但是如今留著沒什麼意思。
他們家在京城無親無故。
于是,次日,甦棉就目送兩個妹妹回了燁州。甦曼到底顧忌甦家。還是派人好生送她們回去。
“三妹妹,你是有了前程的,不知道我又是什麼結果。”甦玉難得一次,看著遠去的馬車,露出這樣迷惘的表情。
“命定什麼結果,就是什麼結果。”甦棉不想與她多說,帶著合歡回了屋子。
甦玉沒生氣,她只是遠遠地看著看不清了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