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調節紛爭 文 / 落日孤狼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番詢問之後,見黑虎和韓士成並無大礙,陸鵬心里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想當初在滁州城第一次看見韓士成的時候,他還被當成是個死人,差點就被柳莊和柳啟明兩人丟到了死人堆里。
沒想到沒一會兒的功夫,居然生龍活虎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陸鵬狐疑的看著韓士成的腹部,眼底帶著敬佩和驚訝之色,暗道他還真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韓士成明白陸鵬在想什麼,訕笑道︰“陸隊長誤會了,其實我的傷並不打緊,加上當時也確實餓了,這才故意裝暈罷了。說來慚愧,當時如果不是因為我受傷,偵察排的人也不會被日軍俘虜,後來我們察覺到日軍有可能會對我們趕盡殺絕,不得已之下,只好出此下策,故意弄得很嚇人,其實都是給日本人演的一出戲,本來是想乘機逃出來,然後再想辦法救排里的其它兄弟,沒想到計劃還沒得以實施,陸隊長就出現了。”
陸鵬面帶訝色,轉而恍然大悟,“這麼說來,你和柳莊他們早就商量好了的?”
“那倒沒有,實不相瞞,我們一開始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完全是機緣巧合罷了。”韓士成如實相告,說完一臉唏噓,苦笑道︰“說起來,當時我還差點誤會了他們,以為他們是日本人的走狗,差點就漏了陷,沒想到是一場虛驚。”
“哦,此話怎講?”陸鵬心中一動,意識到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廖漢山還是頭一次听說陸鵬和韓士成居然在滁州城就已經見過面,忍不住插了一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當時不是命令你們不要和日軍硬拼,達到遲滯日軍的進攻的目的以後,馬上想辦法撤離的嗎,怎麼會落到日本人的手里?”
韓士成表情一僵,眼底閃過一道不屑之色,不過很快就收斂了起來,“當時旅長安排我們偵察排殿後,負責阻擊後方的敵人,沒想到日軍的攻勢太猛,我們只好散開,準備把他們引入城內展開巷戰,沒想到他們根本沒理睬我們,直接沖了過去,等我們趕到指定的匯合地點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和部隊走散了,周圍全部都是日軍....”
感受到韓士成的怨氣,宋鐵柱眉頭一皺,冷聲道︰“有你這麼跟旅長說話的嗎,你們沒有擋住日軍,讓他們提前攻到了我們身後,這才讓我們功虧一簣。不怕實話告訴你,當時如果你們能夠多抵擋片刻,哪怕只是五分鐘的時間,恐怕我們就當時拿下了中野挺進隊,事後也不會弄出那麼多的ど蛾子。你們沒有完成任務,反而被日軍俘虜,旅長念及舊情,一再對你容忍,現在更是沒追究你的責任,可你倒好,居然還有臉怪起旅長來了?”
“我們.....”站在人群中的賈長貴激動的插了一句,見韓士成朝他搖了搖頭,旋即深吸了一口氣,話說到一半,又低下頭咽了回去。
在場的大多數人並不清楚其中的緣由,知道事情可大可小,再說陸鵬也沒有表態,均是選擇閉口不言,靜觀其變。
氣氛一下變得緊張起來,室內鴉雀無聲。
廖漢山從滁州撤退的時候,徐乾坤意外的發現側翼的日軍是挺進隊,並且人數不多,還有祁新山留下來的散兵可以利用,這才說服廖漢山趁機對這一小股日軍發起猛攻。
馬雲杰當時抓著廖漢山的小辮子,再加上廖漢山他自己也不想讓大功旁落,知道上峰對日軍的挺進隊恨之入骨,這才听從了徐乾坤的建議,準備以此給自己正名。
中野挺進隊在側翼被圍困,形勢岌岌可危,馬上給淺倉宏二發了救援信號。
負責救援的山崎中隊知道中野挺進隊是淺倉宏二的根基,害怕救援晚了淺倉宏二會遷怒于他們,這才不計後果的一味猛沖,導致了韓士成等人被迫撤入巷中,沒能按時趕回去和部隊匯合。
沒人知道山崎中隊的顧慮,于是造就了眼下的一場誤會。
站在韓士成的立場上,廖漢山臨陣脫逃,丟下偵察排做了炮灰,換做是誰也不能忍,再加上他平日里對廖漢山的所作所為頗有微詞,心中有怨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廖漢山心里其實也不痛快,甚至到現在還耿耿于懷,宋鐵柱的說的話剛好也是廖漢山心中所想,如果韓士成他們能夠把山崎中隊多拖住一會兒,哪怕是五分鐘,中野挺進隊就很可能成為了他的囊中物。
如果偵察排的人都死光了,廖漢山也就算了,最多心里帶有一絲遺憾。
可是听韓士成的意思,偵察排當時的建制依然還在,居然讓山崎中隊輕易突破了他們的防守,導致他功敗垂成,韓士成他們最後還做了日軍的俘虜,這怎麼能不讓他心生怨懟?
見廖漢山不發話,韓士成也不反駁,陸鵬心里已經明白了七八分,恐怕宋鐵柱的話不是信口開河。
韓士成不待見廖漢山,根結只怕就在這里,而廖漢山著急等在病房外,未嘗不是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而來。
想清楚這些,陸鵬趕緊打破僵局,笑道︰“好了,事情已經都過去了,該發生的或不該發生都已經發生,我相信韓排長是個優秀的指揮官,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當時選擇撤入巷道,一定有他的道理,就算是不幸被俘,也不會遷怒于廖旅長。再說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韓排長能夠活著回來,本來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大家何必弄得這麼嚴肅?”
頓了一下,陸鵬將表情一收,大有深意的看了韓士成和廖漢山一眼,正色道︰“更何況,戰場的形勢瞬息萬變,當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們誰也說不清楚,以後還得繼續在一起打鬼子,依我看,大家不如各退一步,韓排長心里不要有什麼顧慮,廖旅長也不要再提什麼追究責任的事情,現在大敵當前,我們沒那麼多時間花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你們說呢?”
“那是當然,我廖漢山雖然不能和陸隊長相比,但也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這件事情我本來就沒放在心上。”廖漢山給足了陸鵬面子,趁機借坡下驢,說完還故意板著個臉,沖宋鐵柱說到︰“我和陸隊長談話,你在這里插個什麼嘴?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被人當了替罪羊,宋鐵柱心里一萬個不情願,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反駁的時候,黑著個臉,默不作聲的接下了這口黑鍋。
韓士成只是一個小小的排長,平日里桀驁不馴,但也知道細胳膊擰不過大腿,再說也不能佛了陸鵬的面子,于是擠出一個笑容,“陸隊長嚴重了,我從來就沒有怪罪過旅長....旅長,我剛才說話不知道輕重,還望您不要往心里去。”
“呵呵,你韓士成是個什麼德行,我還能不知道?老子早跟你說了,讓你改改這個嘴臭的毛病,可你就是不听,現在好了,讓陸隊長看我們的笑話,回頭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廖漢山哈哈一笑,雖然還是心存芥蒂,不過早就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裝出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開了一個不痛不癢的玩笑,算是暫時把這個事情揭了過去。
“OK!”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陸鵬打了個響指,繼續著之前的話題,“好了,一場誤會而已,說開了就行,這件事就算是翻過去了,以後大家誰也不要再提,韓排長,你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