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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一戀大叔誤終身

正文 v226 情亂如麻(3) 文 / 雨竹月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沈子豪的反應,讓沈迦因很是意外。以前這個弟弟可是總找各種理由借口跟她要錢的,現在怎麼見了羅文茵這麼多錢說出拒絕的話呢?

    “怎麼?嫌少了?”羅文茵問道。

    “不管多少錢,我們都不能要,這是我爸交待的。”沈子豪說著,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母親點頭,道︰“他爸最疼的就是佳佳了,這幾年佳佳也沒回來,子豪和我們說佳佳是被外派去西藏了,可是他爸怎麼都不信。就算是去了天邊,總有回家的時候啊!可這孩子——”母親說著,望向沈迦因。

    沈迦因低頭,摟緊了自己的女兒。

    “他說,佳佳可能是去找她的親生父母了,我們沈家這麼多年對不住這孩子,所以佳佳才不願回來吧!”沈子豪母親一邊說著,一邊擦著眼淚,“就是到了最後,他還叫的是佳佳,他說想見佳佳一面——唉!他叮囑我們,如果有一天佳佳的親生父母來了,如果要感謝我們,要給我們錢,我們一分都不能拿。佳佳是我們撿回來的,把她養大,也不是圖你們的錢。要是我們今天拿了你們的錢,他爸在天之靈也不會安生的!”

    房間里,傳出低低的啜泣聲。

    沈迦因緊閉雙眼,淚水卻根本止不住地從她的眼里擠出去。

    爸爸——

    她在心里低低叫著。

    羅文茵的心底,不禁深深嘆息一聲。她知道沈迦因的養父母家境窘迫,要給多少錢也不知道合適,以為對方會獅子大開口,本來曾元進說的是給一百萬,她給減成了這麼多。而現在,人家居然說一分錢都不能要。這個養父,真的對沈迦因這麼好嗎?或許,這就是緣分吧!遇上了一個好人家,雖然窮,卻是很好的人。她和曾元進,真的要感謝上蒼啊!

    想到此,羅文茵嘆了口氣,把卡放在了沈子豪母親的手里,道︰“大嫂,你們不圖錢,可是我們也不能因為這個就理直氣壯地不表達我們的心意。你們這麼多年把孩子養大也不容易,眼下家里又發生這樣的事,多一點錢周轉總是好的。你就收下吧!”

    沈子豪母親又要拒絕,沈迦因擦去眼淚,從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張卡,也塞給了養母,道︰“媽,這是我這些年存的一些錢,您也拿著——”

    “姐——”

    “佳佳——”

    沈子豪和母親同時叫道。

    “媽,子豪,對不起,這幾年我沒辦法和你們聯系,害得你們和爸為我擔心,都是我的錯。我知道,不管多少錢都沒辦法把爸救回來,可是,你們以後的生活怎麼辦?爸也希望你們能過的好一點,是不是?您就拿著吧,好嗎,媽?”沈迦因望著養母,道。

    養母一言不發,只是看著兒子。

    沈子豪望著沈迦因懷里那個精致的小女娃,問︰“姐,這是你的孩子嗎?”

    沈迦因點頭。

    “來,乖乖,讓舅舅抱抱你!”沈子豪蹲在念一面前,微笑道。

    念一看了沈迦因一眼,望著沈子豪,道︰“你怎麼也是我舅舅啊?”

    沈子豪笑了,道︰“因為你媽媽是我姐姐啊!”

    “姐姐?”念一想了想,看著沈子豪,叫了聲“舅舅”,沈子豪愉快地答應了,抱起念一。

    “媽——”沈迦因叫了養母一聲,“您就收下,好嗎?”

    養母嘆了口氣,把羅文茵那張卡還給了羅文茵,把沈迦因的卡拿上了。

    “這位妹子,我們家里這些年虧待了佳佳,你這錢,我們是不能拿的。佳佳是我們家的孩子——”養母說著,望著沈迦因,“你的錢,媽就拿上了。”

    羅文茵見此情形,不禁笑了下,把卡收了。

    “這是佳佳的閨女啊!來,讓我抱抱!你看看我,也沒給孩子準備什麼見面禮!”養母道。

    “媽,不用了不用了。”沈迦因忙說。

    沈子豪把念一抱母親,念一一點都不怯生,卻是不知道該把這個人叫什麼,只叫了一聲“奶奶”,沈子豪母親笑了。

    “她爹呢?干啥的?你咋也沒說啊!”養母對沈迦因道。

    “媽,我姐哪有空說啊!”沈子豪道。

    “也對也對。”養母點頭道。

    “姐,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呢?”沈子豪問。

    沈迦因看向羅文茵,道︰“爸什麼時候安葬?”

    “先生看的日子是初四!”弟弟道。

    “那我等初四完了再走吧!我想送送爸!”沈迦因道。

    弟弟點頭。

    “媽,你和念一先走吧,我在這里——”沈迦因對羅文茵道。

    羅文茵愣住了,這是沈迦因第一次叫“媽”,這一聲那麼自然又意外,怎麼不叫她驚訝呢?

    “好,你也應該留在這里的。”羅文茵道。

    “念一,你先跟著外婆回去,媽媽過幾天就去找你,好嗎?”沈迦因對女兒道。

    念一和羅文茵是不怎麼親近的,可是媽媽——

    把念一留在身邊的確是不方便,特別是在這種事情上,羅文茵便抱過念一,勸說著,說要帶她去海南玩沙子,說那邊的沙灘怎麼好玩,小孩子都是貪玩的,一听說這個,立刻答應了。

    念一一答應,羅文茵立刻給自己的秘書打電話,讓她給自己訂兩張去三亞的機票。

    “機票就是今晚九點的,我們要趕回江城去了。”羅文茵道。

    “現在就走嗎?”沈迦因問。

    “嗯,現在就走!”羅文茵答道。

    “你們大老遠來,連一口飯都沒吃就——”養母道。

    “不了,時間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趕不上飛機了。”羅文茵道。

    說著,羅文茵牽著念一的手走出了屋子。

    “你去把司機叫一下!”羅文茵對沈子豪道。

    沈子豪也不知道姐姐的生母是什麼人,可是看這氣勢做派,真不是一般人。這樣也好,姐姐嫁人的時候也不會吃虧!

    送著羅文茵和念一上了車,沈迦因又對女兒叮囑了一堆,車子才遠去。

    喪事,按照程序進行著。

    到了夜里,沈迦因和弟弟兩個人在靈堂守靈,母親回去休息了。

    這時,沈子豪才得以問及姐姐的事。

    “這幾年顧書記很照顧咱們家,爸的生意也比過去好多了。”沈子豪道。

    “那你今後打算怎麼辦?”沈迦因問。

    “咱們家的花圃這麼大規模,是爸好不容易才撐下來的,要是現在就這樣放棄了,也很可惜。”沈子豪道。

    “你不是不喜歡打理花的事情嗎?何況,你怎麼懂花怎麼種呢?”沈迦因道。

    “啊哎呀,好歹是在咱們家里長大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沈子豪道,“爸生病後,我和二叔商量過了,花圃交給二叔打理,後面的活我來做。”

    “你有什麼想法?我幫你!”沈迦因道。

    沈子豪笑了下,道︰“你就算不開這個口,我也要找你幫忙的。姐,念一的爸爸,是顧書記嗎?”

    沈迦因點頭。

    “你,打算怎麼辦?難道要一輩子和他偷偷摸摸的?你親媽也不會答應的吧?”沈子豪問。

    “我們打算結婚,就在下個月了,差不多。”沈迦因微笑道。

    “真的嗎?”沈子豪驚喜道,“姐,真好,真好!”

    沈迦因點點頭,望著弟弟。

    “子豪,你,長大了!”沈迦因道。

    沈子豪嘆了口氣,不說話。

    沈迦因轉過頭,望向那高高掛著的父親的遺像。

    “爸生病了,你為什麼不給馮繼海打電話?”沈迦因道。

    “自己家的事,老麻煩人家干什麼?這些年,人家也為了我們家的事情勞煩了許多。”沈子豪道,“何況,爸這病,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救了。”

    在父親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卻不在身邊。如果,如果一老早就和家里聯系就好了,起碼,起碼可以在父親身前盡孝,起碼可以看父親最後一眼,何至于像現在這樣連孝服都沒辦法穿?

    沈迦因低下頭,淚水不斷地流出來。

    都說父母在不遠行,即便現在交通再怎麼發達,也不可能在瞬間到達父母身邊。都說子欲養而親不在,兒時並不理解父母心,等到自己成人有了家庭做了父母,封官進爵錦衣玉食了,父母卻沒有機會享受到半分。或許,世間的許多情感便如這父母與子女之間的感情一般,有怨有愛,卻總是在懂得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失去這份情感,此生已然不會再擁有。人呢,總是要在失去之後才知道緬懷,可是,緬懷又有什麼用呢?失去的,不會再回來。留下來的,只有悔恨!

    沈迦因接過弟弟遞來的紙錢,一張張拆開來燒著。

    到了夜里,前來祭奠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家里也靜悄悄的,連嗩吶聲都沒有了。

    冬日的鄉村,夜晚總是那麼寂靜,偶爾听到的就是火車奔馳而來的鳴笛聲,只有那樣的聲音才能劃破這漫天的寧靜。

    “姐,你回去睡一會吧,我一個人在就好了。”弟弟道。

    沈迦因搖頭,道︰“你去吧,這些日子你也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呢!”

    弟弟也不再堅持了,吆喝著此時留在靈堂里的堂兄弟表兄弟親戚們離開,留下姐姐一個人。他知道,姐姐肯定有很多話要對爸爸說,畢竟這個家里,這麼多年里,只有爸爸一個人對姐姐是最好,只有爸爸把她真正當做是這個家的一員。而且,姐姐現在一定心里很難過。

    靈堂里,就剩下了沈迦因一個人,當然,還有另一個已經沒有了呼吸的人。

    弟弟想的沒錯,沈迦因的確是有很多的話要和爸爸說,可是,她說不出來,她能說什麼呢?

    淚水,沒有辦法停下來。想起小時候父親那麼疼她,雖然家里窮,卻總是會在每次出遠門回來的時候給她買一個小禮物,哪怕是一個發夾或者頭花。那個時候,她就想著要等自己長大賺錢以後給父親好好的生活,讓父親不再那麼辛勞。可是,現在,她有錢了,雖然不多,可是已經比過去多了,父親,卻再也回不來!

    她抽泣著,根本哭不出聲,全身顫抖,不停地顫抖,不管是肩膀,還是嘴唇。

    突然間,門開了,火盆里冒著火星的紙屑猛地飛舞了起來,一股冷風涌了進來。

    沈迦因卻沒有轉過頭去看,或許是什麼人進來拜祭了吧!

    然而,當門關上,一個溫暖的身體就將她抱住,她的眼淚,猛地停住了。

    他的臉,那冰涼的臉貼著她的,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呼吸,她閉上了眼楮,抓起他的手,貼上她的另一個臉頰。

    顧逸昀感覺到她的淚水從他的指縫里流出去,感覺到她那瘦弱的身子在不住地發抖,感覺到她的痛苦,緊緊擁住了她。

    整個世界里,安靜極了,靜的似乎連火盆里火星子跳動的聲音都听得見。

    她,卻哭出了聲,不停地哭著。

    他起身,單膝跪在她的面前,也不管蒲草沾上了他的大衣。

    “沒事的,想哭就哭吧,沒事的!”他抱住她,在她的耳畔喃喃道。

    他這麼一說,她哭的聲音越大了。

    她抬起頭望著他,淚眼中,他的臉龐卻那麼的悲傷。

    “對不起,對不起!”她哭泣道。

    “傻丫頭——”他不懂她為什麼在說對不起,是在對誰說呢?

    “我一直以為自己理解你的悲傷,理解你失去父親的悲傷,可是,直到現在,直到現在我才知道自己以前只不過是自以為是地想象一切,決定著一切,不管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我以為時間過去了,你會忘記悲傷,可是,這種悲傷,是根本沒辦法忘記的,對不對?而我,卻,卻讓你,讓你——”她的嘴唇顫抖著,淚水流進了嘴巴。

    他捧著她的臉,止住了她的話。

    “傻丫頭,這樣的悲傷的確是沒法忘記的,可是,我們總得往前看,總得要想著好好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這樣才會讓我們珍視的人安心,不管這些人是活著還是故去,對不對?”顧逸昀抬手擦去她的淚,“人啊,很多時候就要這樣的安慰自己,如果不這樣,而是一味地懊悔,一味地沉浸在過去,就根本不能走下去了啊!”

    她閉上眼,流淚不語。

    “所以說,活著的時候,趁著有機會的時候,要盡力去讓自己不後悔活著,認真地對待我們的生命和時間!”他靜靜地說。

    沈迦因點頭,道︰“我真的好後悔,為什麼,為什麼我——”

    “沒事的沒事的,人都會犯錯,都會做一些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如果太完美了,那就不是人了。如果一切都在預料計劃之中,那就不是人生了!所以,以後不要再做太多讓自己後悔的事就好了,現在,你要擦干眼淚,把你養父對你的愛,留在心里,善待他的家人,因為他們也是你的家人,哪怕他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哪怕你們過去有過節!”他認真地勸道。

    她不住地點頭。

    直到眼淚止住了,她才意識到,他來了!

    “你,你怎麼會來?”她擦去眼淚,問。

    顧逸昀坐在她身邊,從旁邊取出幾張白紙放進了火盆,幽幽地說道︰“是你媽給我打的電話,她說你可能需要我在!”說著,他看著她,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這是我的事,我——”她低聲道。

    “傻瓜,連你媽都知道我該過來,你就不知道嗎?我們是要結婚的人了,記住了嗎?我們,是一家人,丫頭!你什麼時候才能記清楚這件事?”他的語氣里有些怪怨的情緒,她听出來了。

    她知道自己應該告訴他,可是,又不想麻煩他,畢竟,這是她的事——

    沈迦因點點頭,不語。

    看著顧逸昀起身拿起三支香點燃,給父親的遺像鞠躬,沈迦因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永遠都不再孤獨了!

    過了一會兒,沈子豪推門進來了,跟顧逸昀握手。

    “顧書記姐夫!”沈子豪道。

    “叫姐夫就好了!”顧逸昀微笑道。

    沈子豪笑了下,坐在了沈迦因和顧逸昀對面。

    “我和你姐商量過了,這次辦喪事需要的錢,全都讓我們來付,至少,讓我們分擔一半。”顧逸昀對沈子豪道。

    “不了不了,我姐已經給我媽給過錢了,這個喪事又不會花費太多——”沈子豪道。

    “那個錢是其他的,喪事的錢,還是我來吧!”沈迦因打斷弟弟的話,道。

    沈子豪笑笑,道︰“沒關系,這種事本來就該由兒子擔的,你還記得的吧,奶奶去世的時候,姑姑們都是不掏錢的。”

    這種規矩,沈迦因是知道的,可是——

    或許,在這個時候掏錢和弟弟分擔,只是為了心安吧!或許,顧逸昀也是這樣想的,才提了出來。

    “姐夫,你們不用管了,這件事。”沈子豪對顧逸昀道。

    顧逸昀看著沈迦因,只好點頭。

    “其他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你可以盡管說。”顧逸昀道。

    “我之前還和我姐說呢,是有事想請姐夫幫忙!”沈子豪道,說著,他便把自己的計劃和顧逸昀沈迦因說了一遍,顧逸昀認真听著,為沈子豪提出自己的建議,沈子豪也仔細听著顧逸昀說的,三個人在靈堂里為了沈家的未來構想著。

    次日,沈迦因就勸顧逸昀回去了,顧逸昀在江寧省做過領導,現在在這里出現,難免會被有心人注意到,他們的舊事難免會被重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安靜些的好!

    顧逸昀明白沈迦因的顧慮,看她現在心情平復了一些,也就不再堅持了,中午的時候離開了江漁。

    等父親的喪事辦完,沈迦因也趕回了榕城。原本計劃接家里人去榕城的家住些日子,可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讓他們去榕城,便對弟弟和養母說了此事,等她結婚的時候再去榕城,弟弟答應一定會帶著母親去榕城的,然而,他們家里新喪,去參加婚禮多有不便,為了不讓沈迦因的親生父母和顧家心里膈應,還是算了吧,以後再去。

    沈子豪說的在理,沈迦因也沒有再面前,卻叮囑弟弟一定要帶母親去榕城玩,弟弟答應了。

    離開了江漁,離開了自己從小生活的這片土地,沈迦因的心,似乎又被另一根繩子牽住,而繩子的另一頭,綁在了別的地方,綁在了顧逸昀的身上。

    人啊,就該努力讓自己少一些遺憾啊!

    飛機在雲層里穿行,陽光反射的機翼上,沈迦因閉上眼楮,微微笑了。

    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用什麼樣的心態來面對自己的未來,面對自己身邊的人了!

    然而,回到榕城的沈迦因,卻絲毫沒有預料到自己即將面臨著什麼。或許,這就是顧逸昀所說的,如果一切按照預料和計劃進行的話,就不是人生了。可如此的人生,又教人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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