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冥界来人 文 / 半月凉WJ
回到空间,系统君不在,不出所料听到次系统的机质冷音。
“叮!任务失败,请宿主做好准备,惩罚将于一分钟后执行。”
清欢一头雾水,“任务失败了?不可能!”
系统交给她两个任务,一是查清季扶风早死的秘密,清欢嫁给季扶风之前,他曾坦言过自己的身世,现代早有过近亲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很难活下来的说法。至于第二个任务,她离开之前,季扶风,不,楚怀瑾按照先帝遗愿登上帝位,作为一国皇帝,若没有意外长命百岁地活着不是问题。
两个任务她应该算是马马虎虎地完成了,系统突然告诉她任务失败了!
“请系统给我一个说法,离开任务世界之前,我确定自己已完成任务。”
“嘀!正在扫描任务完成度——扫描中——叮!扫描完成。宿主并没有完成任务。”
清欢自认为自己做任务一向都是战战兢兢的,她并不接受这个结果,“我一切都是按照系统发布的任务执行的,灵魂抽离之前我确定已经完成了任务。请系统再检查一遍!”
应龙和次系统是互相辅助的关系,次系统独立于系统,属于人工智能,程序固定。解语临时改变任务,应龙因为任务世界出现的变数不在系统空间,来不及更改程序,所以次系统并没有接收到任务变更的信息,即便再次扫描一遍任务还是失败。
系统硬冷的声音响起,“任务世界存在穿越者和重生者,任务完成度50%,判定任务失败。请宿主认真接受惩罚!”
50%?估计是攻略人物成功的完成度。
清欢默然,对淳于燕自己实在是下不了手。作为姐姐,淳于燕满足了清欢所有的幻想,她不仅没有伤害过自己,更是倾尽所有给予她能给的温情。所以她不会把淳于燕送回原来的时空,继续曾经的痛苦,当时被通知任务有变,天知道她有多开心。
并不是每个时空扰乱者都该死,他们有的人因为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被动穿越或重生,正是因为此清欢下不了手,她和系统约定借用系统的力量送他们回到原本的时空,清欢会付出对等的代价。例如十一爷那个世界,她送林久久离开,失去了对毒免疫的能力,导致灵魂受损。
她抿了抿冷硬的唇角,“我没有错”^
“请宿主不要冥顽不灵!惩罚提前进行,3……2……”
清欢深知天雷炼魂可不是开玩笑的,她现在只剩下灵魂,被劈了肯定连渣都不剩,她还想挣扎挣扎,接着听见系统愈发冷冽的声音。
“惩罚开始!”
话音刚落,只听头顶‘轰隆’一声,第一道天雷已经开始酝酿。清欢抬头,有些绝望地看向上方,待在这里她跑也跑不掉,只希望她所待的空间能帮她抵御几分惩罚。
天雷炼魂总共会降下三道天雷,且都是紫雷,威力极大,时间酝酿的越长,威力越是惊人。
幸好第一道天雷仅酝酿一分钟左右便落下了,清欢没有故意维持人形,好像感觉到危险,她身上所附浓稠的黑雾四散开来,围成一个椭圆蓄势待发。紫雷‘咔嚓’一声劈开雪白的空间,四四方方铁桶似得牢笼被击穿,碎成了渣渣,没有了空间,周围失去了光明变得漆黑无比,唯一的光线来自头顶携带着电光火花即将落下的雷电。
被削弱几分的紫雷落在清欢凝成的漆黑雾气上,过了一会儿雷电消失,雾气溃散了几分。
雷电似是惊怒于没有把雾气击散,酝酿了半刻,很快第二道紫雷落下了。清欢感受着身上被雷电灼烧的痛苦,那些雾气就好似她的皮肤血肉保护着她,每当被击散几分,就犹如遭受剥皮剔骨之痛。
星空。
察觉到系统空间所发生的事,应龙眼观鼻鼻观心,低眉敛目看向脚下。在任务世界他察觉不对,便急忙前来找主人商量,却没想到主人好像不欲让他插手,一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可是清欢呆的系统空间本就是他开辟出来的,发生了何事他怎会不知。
应龙双手紧握,抬眸看向星空中悠闲摆弄茶具的主人,寻找适时开口的机会。
只听得星空中那人终于开口,“应龙可是恼了本尊”
唇瓣未动,声音已至,低沉醇厚的嗓音沾染上几分闲适悠然,慢悠悠的传入耳中,痒痒的。应龙了解,不知为何主人从未开口说过话,喜欢用法术凝成声音。而且主人的话很少,除非必要更是懒得动用法术。肯搭理自己,证明他的心情尚佳。
心中思绪转了一遍,应龙把头低的更低了,回了句:“应龙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什么时候他身边可有可无的宠物也敢有小心思了。紫衣男子低眉,薄雾掩盖下的面容愈□□缈不真切,手指把玩着白玉做的茶杯动了动,肌肤细腻比上好美玉更胜一筹。
当初不过是欣赏青鸾多智近妖又心细如发,怜惜他们夫妻不能聚首,他们同病相怜,故而将他收在麾下。紫衣男子心思浮动,抬眸轻飘飘地扫了眼角落里存在感近乎为零的黑衣男子,自己的确心冷,可被近乎痴迷的目光膜拜了几千年,再冷情的人亦难免被融化几分。
“是么?可你的心不是这样说的,它在恼怒本尊冷心冷情”
应龙头低的几乎贴近脚面,“应龙只是不明白,主人为何这样做。我只是想帮她,毕竟您惩罚她够久了”
紫衣男子抬手执起茶杯搁置于唇边,弧度完美的唇线轻抿,“在应龙心中本尊便是这般狭隘?”
“应龙不敢,应龙只求主人能放过她,放过主人自己”话说完,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匍匐在地,可见哪里是不敢,他分明就是这样想过。
“呵”
放过?他当初放过她,结果她可曾投桃报李放过她!
意味不明的一声冷嗤,其中威势吓得应龙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紫衣男子冷冷地看他一眼,宽大的广袖轻飘飘地一拂,星空上方显示出清欢受罚的场景。
见伤不到清欢,第三道天雷已经酝酿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成年男子手臂粗的紫雷夹带着雷霆之势朝薄散的雾气落下,抵抗了三道天雷的黑雾散去,露出雾里裹带着昏迷过去的人,乌发红唇,肤若凝脂。
紫衣男子只稍稍瞥了一眼,倒是应龙自上方景象出现,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黑雾消失后,凭空出现闭月羞花的女子,“唔,那黑雾是什么?”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以前一直附在清欢身上,他还以为清欢生来便是那团黑雾没有身形呢。
“混沌之气”作为主人,紫衣男子尽责地回答道,至于知不知道就不在于他了。
混沌之气,宇宙形成时伴生的天地精华。创-世-神开辟三千世界后,混沌之气混迹各个世界,如今倒是很难看到了,不过以一方世界的混沌之气帮人凝聚灵魂,的确是毫不吝啬的大手笔。
混沌之气那是极为遥远的东西,应龙的祖宗都不一定见过,应龙心系清欢的安危,只是随意的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儿,见清欢昏迷生死不知,应龙目光迫切地望向自家主人,浅金色的眸子湿漉漉的,如同等人投喂的小狗狗,蠢的不忍直视。
真是得寸进尺,紫衣男子撇过脸不想理他。
“主银~~”应龙声音软糯糯地叫着,不等他继续撒娇,星空中突然响起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
“哎呀呀,本尊真是猝不及防被喂了一脸狗粮”
红衣闪现,空中突现纷纷落落飞舞的桃花瓣,飘浮在半空中,遮挡了人的视线,应龙朦胧间只见一名不速之客从星空中落下,红衣与桃花相映,华美异常。行走间足尖绽放一朵朵粉红相间的花朵,炫目之际。
紫衣男子对面凭空出现一人一榻,那人慵懒地窝进榻中,像浑身没了骨头似得。稍稍看了一眼,应龙全部的心神都被来人妖孽无双的脸庞,以及魅惑勾人的风姿给吸过去了,那人一身红衣妖娆似火,周围的桃花瓣无风自扬,缭绕在他周围,不及他半分颜色。
见应龙完全被他的容姿所摄,来人唇角一勾,眼尾略微上挑向他抛了个媚眼。
回眸看向对面的紫衣男子,“万年不见,冶华上尊身边何时养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宠物”红衣男子声音似嗔含怨,好似在不满对面之人自他出现不曾施舍一丝眼角。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清欢某一个世界的便宜爹爹,天机老人。不同的是,男子比起清欢所见愈发俊美异常,面容就像钩子似的夺人心魂。尤其是他眉间那抹幽绿色的火焰印记,映衬着一双诡异翠绿的眼眸,愈发令人沉醉荡漾不已。
“别来无恙”
漂亮的手指拂去桌角落下的花瓣,好似在嫌弃弄脏了他的地盘。
冶华脸上没有半分情绪,睨了一眼来人的红裳,叹了句:“倒是难得”不明所以的一句话,令红衣男子当即红了面颊。
玉石相击般动听的清冷声线拉回了应龙涣散的意识,神魂归位后不禁起了一身冷汗。龙族生来好战警惕性极高,他方才竟然对红衣男子没有任何防备……细思极恐,应龙扒了扒周围快把自己埋住的花瓣,站起身,快步移向主人身侧摆出防御的架势,“来者何人”
红衣男子低声笑了起来,醉人的绿眸看向对面的冶华,“这小东西倒是有趣,只捡自己爱听的,倒是应了龙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传言”
“你!”
红衣男子虽长得好看,但嘴巴极毒,轻飘飘的一句话当即把应龙惹怒了,还不等他出手,应龙下一刻便被耳边响起的声音治愈了。
“不像神尊脸皮极厚,他会当真”
冶华眼风扫向自家被惹毛的宠物,又看向红衣男子,“冥王,夙洄”
嗷嗷~
应龙捧着脸,一副痴汉样,主人刚才是在为他说话!
等回过神来,冥王?来人是天地间第一位冥王!冥王他老人家自从神魔灭世之战后便消失了,怎么突然出现了!
应龙看向软榻上的人,如同在看金光闪闪的老古董。
夙洄心知玩笑不能开的太过,上尊他老人家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极为护短,比那铁公鸡更甚,不仅一毛不拔,更是喜欢圈地盘,凡是他的东西不准旁人说一句不是。
他佯装不满,如羊脂美玉般白皙晶莹的手背撑着下颚,雪肤朱唇相应,那双似醉非醉的碧眸夹杂着哀怨。
“你我上万年未见,小冶冶难道不想人家么?本尊来了许久,连以真容想见都不肯”夙洄一直在打量对面的冶华,察觉到不对劲,不禁惊呼出声。
“哎呀”
“小冶冶何时养成了连话都不耐烦对人说的疲懒性子”
一边说着一边指尖微动,欲施法除去那人遮掩相貌的法术,两人私下不动声色过了几招,奈何对方棋高一着,他施法几回皆被挡了去。夙洄不禁心生薄怒,广袖一拂将旁边碍眼的应龙给扔出空间。
“是谁?!”夙洄坐直身体,妖异的绿眸闪动着诡异的光芒,“是谁敢伤了你”
“是我自己”
夙洄一愣,冶华低头专心地烹煮茶水,丝毫没受他影响,须臾夙洄听见他说:“她没了眼睛”
所以你就不再开口说话?
夙洄暗自叹了一口气。
自从出了那件事,眼睛已然成了冶华的禁区,否则那人仍存于世,依他对她的感情,早撕裂空间找人了,而不是将自己封闭在这方空间装作漠不关心。
夙洄蓦地沉下了脸,要是让他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他定要把他扔进幽冥深渊,尝尝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
复又想起他刚来时听到的电子音,“对了,小冶冶,你养一个蠢货就够麻烦的了,什么时候又捣鼓出来一个傀儡,这不符合你的性子啊”
“我把他炼成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