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古言甜宠师兄妹 二十六 文 / 半月凉WJ
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层峦叠翠,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正午阳光高悬,一座座庄严的殿宇升起华丽灿烂的光晕,相依而列,高低错落,鳞次栉比,金碧辉煌的宫墙内一隅,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娟娟秀美地题着三个簪花小楷‘听雨阁’。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两边高悬着鲛绡纱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似雾,上好白玉铺就的地面泛着温润的光,以珍珠为帘幕,凉风吹过‘沙沙’叮咚作响。
细密如银毫的雾丝作线轻纱一般笼罩这方天地,听雨阁内侧被一阵袅袅娜娜的潮湿轻烟氤氲,地铺白玉,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只觉温润不见凉意,乃是蓝田暖玉所化,直入步步生莲。
牵丝双面莲戏荷叶屏风后,未曾想是一处温泉池水,清欢赤足褪尽万千繁华步入,拔开活塞任触手可温的小玉瓶内的液体一滴一滴流淌进碧绿明净的池水中,等瓶口黏腻如稠的蓝色液体一滴不剩,这才完全没入池水中。
海藻般的长发飘浮在水面上,水底温热的池水侵入片片肌肤中,蜷缩在水中的少女紧闭双眸,不呼不吸,任池水淹没自身,荡涤洗净身体的每一寸,若有人此时在池中便会看到原先少女还有些蜡黄的肌肤一寸一寸变得如白瓷般细腻,晶莹剔透如上好的羊脂美玉,白中泛着盈盈水泽,清秀的小脸上面皮一寸一寸开始脱落似龙蜕鱼鳞,蛇蜕陈皮,原先平凡中带着些许僵硬的五官逐渐变得鲜活,从眉眼处一处一处开始雕琢勾勒。
明明还是原本的样子,却不知为何让人感觉惊艳、绝美,青山似的黛眉,小巧的琼鼻,红艳的朱唇,没有一处不美,尤其是眉间的一点朱砂痣,红艳似火。当真是姿色天然,一貌倾城,般般入画,皎如秋月。
随着丝丝酥麻沁入骨子的痒意,清欢忍不住咬唇轻吟,身体由温热很快变得清凉又逐渐灼热,由此循环往复,酥.痒难忍到骨子里的感觉,溶入水中的不知是细汗还是香泪。
---------------两个时辰前----------------------
巍峨的大殿外,前方领路的太监见到了忍不住回头轻唤一句身后不知在寻思什么的男子:“殿下,雾淅阁到了”
望着面前的宫殿,君凉薄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继而淡然道:“嗯”缓步越过方才领路的太监,沉稳步入宫中。
刘公公见他步履沉重,望着即将迈入宫中的小主子忍不住脱口劝道:“殿下,这些年陛下他也不容易,您就原谅他吧”
君凉薄的身体一顿,又恢复了一贯的不急不促。
天启国皇宫中诸宫妃嫔宫女奴才不论等级大小皆知‘雾淅阁’乃是皇宫中的一处禁地,平时只允当今皇上暮淑帝与皇子君祈二人进入,这里曾住过两位宠妃,一位是君祈殿下的母妃清宁皇后,另一位就是抚养君祈殿下长大的宠冠后宫第一人——宁贵妃,二人皆是红颜薄命,早早地香消玉殒。
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寝殿中的一切君凉薄闭着眼都能数清宫殿中的每一处地方,雾淅阁摆放陈设极简,却充斥了他童年的所有的欢声笑语和幸福。
水晶珠帘逶迤倾泄而下,帘后,有人焚香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水清泉空灵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须臾汇聚成溪穿过层峦叠嶂、暗礁涌动,汇入汹涌拍岸激石的江河湖泊,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轻音绕梁三日不绝。
听到熟悉的琴音君凉薄愣着的身体一颤,想到什么眼神中的波涛汹涌终和着琴音归于平静,阖着双眸靠在房柱上未曾言语。
暮淑帝君煜掀开帘子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注视着眼前已长大成人可以独当一面的孩子,他的眸子难掩复杂,似要穿透眼前的人寻找当年的那一抹倩影。
“看够了”君凉薄掀起眼睑,嘴角挂着冷笑,声音非常无情。
“祈儿..”君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君凉薄打断:“我现在名凉薄”
“凉薄”君煜眼里全是慈爱还有父亲对不听话叛逆子女的纵容和无奈。
君凉薄并没有应声而是直接问出心中的问题:“皇兄,方才弹奏的是母妃留下的那首曲子?”唯恐他不够难堪,‘皇兄’二字字音咬的尤其重。
很显然君煜被那二字刺的一伤,目光难掩沉重,他眼神里带着怀念喃喃道:“是呀,你母妃最喜欢的《醉花吟》,当年我们初次遇见她弹奏的曲子”在他面前他从不自称朕,俯首帖耳卑微到尘埃里,骨子里留下的只有溺爱与无奈。
君凉薄毫不给面子地冷冷嗤笑道:“可惜,她奏曲的对象不是你吧”
脑海中浮现那一抹绝美的身影言笑晏晏与另一个白衣男子在凉亭中抚琴奏曲,琴箫合鸣,而他只能在远处偷偷的看,惶恐不安地唯恐他人发现,不知道害怕别人发现他偷偷躲在暗处窥伺,还是害怕别人发现他肮脏的心理。
君煜闭了闭眸,低吼一声:“够了”声音中带着愤怒与隐忍。
君凉薄全然不怕面前这四国的王者,他的‘皇兄’的呵斥,反而清浅一笑,脸上带着不耐烦:“你找我回来有何事”
知道自己不该动怒,是他控制不住失态了,将两人本来僵持的关系又推至到一个冰点,君煜叹了口气,终忍不住身体的疲累和伤寒加身咳嗽了几声。
“啧,啧,看来你真像信中说的那样即将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君凉薄勾了勾唇,冷笑一声:“这真是令人心生愉悦的事不是吗”
听到他的嘲讽,君煜只感觉心如刀割,他抿了抿唇:“孩子,你还是恨我吗?”
“恨,怎么不恨,不过”君凉薄话音一转,看到君煜眼里闪烁着的希冀残酷道:“不过,看到你在我面前逐渐丧失生的气息,我心里爽快多了,只恨你怎么没有亲手死在我手上”
君煜眼里的希望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他亲手将他置于这个境地的孩子终归是恨他。
“是朕对不起你”
君凉薄这回连冷笑都欠奉了:“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怎么会只有我一人,你对不起的多了,我只不过是其中一员”
君煜深吸一口气,丝帕紧紧捂住嘴角掩住咳嗽,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喉咙里溢出腥咸,轻轻将嘴角溢出的鲜血擦拭掉,他苦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任谁被害得家破人亡都不会原谅”他只不过是想自虐,偿还曾经的罪恶,他想以死赎罪。
“哼,既然你还死不了,就不要找人来打扰我”君凉薄冷冷看他一眼,眼里尽是嫌恶,转身不带一丝留恋。
门外等着的刘公公见二人再次闹得不欢而散终忍不住了,他连忙推开房门快步进入,跪下死死抱住将要离开的君凉薄大腿:“殿下,老奴知道您心有怨恨,可是这些年陛下勤政为民,将天启国打理的井井有条,若离了陛下天启国将会大乱,再说陛下这些年对您不薄啊,求您救救陛下,陛下的身体真的不能拖了”
“噗嗤”君凉薄不怒反笑:“我说呢,怎么人人都催促我回来,原来是老家伙不行了”
君煜看了他一眼,撇头扫向刘公公:“放开他”
刘公公抖了抖身体,忍不住痛哭出声,嘴上恳求道:“不,陛下,就算拼了老奴这条命,老奴也要留下殿下”
“哈哈哈哈”君凉薄第一次朗声大笑,笑得肆意讽刺,他胸腔不住起伏,笑得眼中隐有水光,拂开腿上的刘公公,见他还要扑上来,手中银光一闪直接银针封穴,冷笑道:“怎么?今天这一出,难道就是想让我看一场忠仆为主”
他话音一顿目光从暮淑帝身上移向刘公公,眼中幽光闪烁:“可是,你难道忘了你曾经的主人是如何惨死的吗?”
刘公公曾经的主子是宠冠后宫的宁贵妃,想起以前的主子刘公公面有戚戚,整个人都好像苍老了十岁。
见他不答,君凉薄一字一句提醒道:“就是因为你面前这个主子”他手指着一旁面色苍白的君煜,平静道:“就是因为他,令那人到死都不能留下尸骨,生前不断遭受后宫众人的排挤暗害,最后沾染上瘟疫烈火焚身而死”
君凉薄瞧了一眼萎靡下去的君煜,眼里带着厌恶憎恨,最终归为平静,看也不看眼前这一主一仆转身就想离开这处伤心之地。
是的,就算雾淅阁重建的如何奢华,它都不再会有曾经令他心安依赖的人等着他回家,不再会有往日的温馨味道,不再会有往日种种,昨日事昨日人已死,君凉薄痛苦地闭上了眼。
刘公公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只能不断大声哀求:“殿下,求你救救陛下吧,求你救救陛下..”穴道解开了他也没有再次扑上去,只是不断叩头请求,见君凉薄依旧无动于衷,刘公公一狠心道出了暮淑帝隐瞒的病情:“陛下的病情太医院已经束手无策了,如果连殿下都不救的话,陛下没..”
君凉薄身体顿了顿,回眸看了一眼暮淑帝君煜眼带询问。
君煜看着他,没有隐瞒:“朕得了绝症,太医说朕已经没有几日可活了”
君凉薄冷酷地勾了勾薄唇,轻飘飘道:“我绝对不会救你,再说你也达不到我三不救的标准”看着君煜变得灰白泛青的脸,他无情道:“我.奸.淫.妇女者不救,而你.奸.淫.皇婶,掠夺叔父爱妻,弑叔夺位,谋篡皇权”
君煜紧闭眼眸,自己的一切被这个孩子毫不留情□□裸地暴露出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的罪孽深重。
眼角扫过刘公公几乎快要趴到地面的脸,君凉薄恶劣道:“你说说,这样一位杀父仇人,害死我母妃之人,他为什么值得我去救他?”明明是疑问刘公公却完全答不出来,连嘴边方才陛下勤政爱民的措辞他都说不出来。
“也别提什么为国为民,没了他照样有人做皇帝”
君煜明白自己乞求不来原谅,他无法只能道出自己找他回来的目的,他说:“祈儿..”见君凉薄又要反驳,他恳求道:“算朕最后一次叫你,你别怒,朕这回叫你回来是想将皇位传给你”
注视着眼前的人,君煜想起当年小小的一团没想到如今都这么大了,那时君凉薄的名字还是他取的,君祈,祈祷心中的那人能爱上他,他一直抱着这种想法,从遇到他母妃的惊鸿一瞥,就已经误了终身,不过那偷来的几年却让他记忆犹新难言甜蜜。
“随你”君凉薄丢下这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不是他故做潇洒,而是如今他有这个能力,皇位一直是他的囊中之物,若不是他不想涉足朝堂,暮淑帝的政权早被他推翻了。
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君煜闭了闭眼。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十五岁那一年他和自己的五皇叔同时遇上那人,她唤作清宁,他清楚地躲在一旁看见刚从战场上回归的五皇叔抱着清宁笑得像个孩子,他说:清宁,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个清宁太平。
而清宁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笑而不语,但是她眉眼间沾染的喜悦抵消了往日的清冷。那时两人聚少离多,边关经常有外族滋扰,五皇叔经常离开郢都出战,清宁每次都会站在城门上等他回来。五皇叔在外打仗的那段时间,却是他最为开心的时间,他巴不得日日有外族骚扰边境,这样五皇叔就能长期在外抵御外敌不回来,而他也能光明正大地接近清宁。
清宁可能也想不到自己人人称赞的侄儿会对她抱有那样的感情吧,记得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你就是君煜呀,我知道你,君熠经常向我提起你,他说你是家族里学业学得最好的翩翩君子。
是呀,五皇叔能不对我印象深刻吗,天启国长年征战,皇族里的孩子没有一个不骁勇善战,在战场上大发光彩,只有他体弱多病,缠绵病榻,不能习武。所以他只能加倍读书,族里健康的孩子都认为他是个异类,只知道成天之乎者也。
而五皇叔是皇爷爷最小最疼爱的孩子,从小文武双全,在四国都闻名遐迩,他拿什么比?不过,五皇叔纵然天纵奇才又怎样?他亦有一样比不上他。五皇叔被宠得太厉害了,他一生太过顺遂,兄友弟恭,亲人待他太过和善,他都忘了生在帝王家的无情薄幸,身不由己,没有他来的会蛰伏隐忍。
于是他伺机而动,在五皇叔登上皇位的十年,他一点一点建树自己的势力,然后打他个措手不及。五皇叔也没有想到吧,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会是一个懂得隐忍潜伏的毒蛇,随时随地给予他致命一击。
他还记得大军攻破皇城的那天,五皇叔他腹背受敌,他以为五皇叔会老老实实乖乖坐在龙椅上等死,却没有想到暗卫搜遍了整个皇宫他会在雾淅阁看到他还有清宁。那时清宁正在房中待产,他焦急地在房外踱来踱去,完全没有料到他从小疼爱的皇侄会在背后捅他一刀。不,也许他早就想到了,毕竟他这位五皇叔多智近妖,在战场上兵不厌诈,落子取命。
他还记得五皇叔惊讶地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很复杂,鲜血溢满了他的嘴角,从脖颈沾染上衣襟、胸前,须臾五皇叔对他笑了笑,他说: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不过我念及手足之情,想给你我一个机会。最后他见五皇叔胸前、指尖黏稠的血液在白袍上点燃一个又一个梅花,艳糜的血之彼岸染红了地面。
他心中嗤笑道:早注意到又怎样,五皇叔你死就死在心不够恨。
他说:传位诏书我早就立好了,就等你皇婶生下孩子与她一起浪迹天涯,归隐山林。
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自己的父亲身死在门外,产房里响起了一阵婴儿嘹亮的啼哭声,接着五皇叔指尖殷红的血液沾染上他的青衣,他恳求道:求你照顾好清宁和那个孩子,让她们母子活着。他拍拍五皇叔死死攥着的衣襟,他听到自己承诺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然后五皇叔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亲眼见他倒在地上,任自己的衣服上渲染出红色的花,他也不在意,反正那血不是他的。
没有人知道他会好好照顾清宁,因为他爱她,他怎么会伤害她,至于那个孩子只要是清宁喜欢他会留下。
可是,他没想到他已经做的够好了朝堂上还有这么多老不死的与他作对,他阴冷一笑,该杀的杀,该贬的贬。他最会帮人找罪名了,人无完人,人心是邪恶的,没有一个人毫无瑕疵,除了他心中纯洁无暇的清宁,那些元老级臣子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他的差错,朝堂上终于安静了。
不过他的清宁为何不接受他,他将自己的所有全部坦诚地呈现在她面前,她为何不屑一顾?为何对他冷眼相待?他做的不好吗,后宫也只有她一人。他不知道,清宁看那个孩子都比他温柔,除非必要连一句话都不愿意与他说。
清宁,清宁,我只想你看我一眼,我只想你眼里有我。为得她青睐他用孩子性命相逼然后醉酒占有了她,那晚他听见她蜷缩在一起止不住地哭,然后眼神越来越空洞。
清宁,清宁,你为何对我不假辞色?从那晚之后他好像拥有了要挟清宁的筹码,他用那个孩子的生死要挟了她整整五年。这五年他脾气越来越乖张暴戾,他不知道怎么爱人,因为他的父王燕王人前谦谦君子,人后经常虐待打骂他的母妃。
有一天他亲眼看见父王和五个长相狰狞的强壮男子从房中出来,而他的母妃在背后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他这才知晓原来他不是父王的孩子。如禁地般的后厢房养的都是面首,怪不得他和皇族里的孩子不一样,怪不得他总是体弱多病,原来他是父亲为证明他的生育能力找人孕育的孩子。
清宁,清宁,他许你一世清宁太平,我许你一个昌平盛世好不好?初登皇位的那一年大臣问他更改什么年号,他提笔龙飞凤舞地书写了两个大字——昌平。
清宁,对不起,我不该喝醉酒被其他女人有机可乘,可是,当时我以为那是你。清宁,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一时之气广纳后宫,可是,我以为你会生气,就像那些女人一样为我拈酸吃醋。清宁,对不起,我不该将你与送进后宫中的那些庸脂俗粉相比。
如果我会提前预知你我会是这个结局,我曾自问还会不会将你囚禁在我身边,答案是:我也不知道。祈儿五岁那一年,你被人陷害沾染上瘟疫,那时我被人相瞒还耍小性子与你冷战是我不对,对不起,是我没有及时出现在你身边照顾你令你心灰意冷生无可恋。
午夜梦回眼泪沾湿了锦被,我知道你已死无可惧,孩子再也不能威胁到你,我早就应该想到的,除了对五皇叔,你对于一切都是那么决绝无情。
我知道一切全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你为了与五皇叔能死在一起,放火烧了雾淅阁,还命人与他葬在一起,连唯一的念想都不愿留给我。可是,我怎么会同意呢,生我们同衾,死后我们也要同穴。所以我将你的骨灰一口口吞下,等我死后一起葬进皇陵,就算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模糊中有人在喊“陛下,陛下..”我心中嗤笑,什么陛下,他妄为九五之尊,连自己爱的人都守护不好。
掀开水晶帘幕,清欢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暮淑帝叹了一口气,方才她一直都在,那首《醉花吟》就是她弹得,一切只为得他青眼与暮淑帝做个交易。
清欢为君煜把了把脉,虽说她跟在君凉薄身边耳濡目染了一点儿,再加上平时易容也用得着医术,如今为人把脉绰绰有余。
看着旁边眼巴巴瞅着她的刘公公,清欢有些肉疼地从怀中拿出一个玉匣子:“喏,这个是九转丹,他如今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你将这个给他服下,可以续命三年”
刘公公连忙取来茶盏混着药丸给暮淑帝服下,见他好了不少,不再呼吸急促,抬眸道谢:“谢谢姑娘”
清欢摇了摇头:“你不用谢我,往后不要再去烦我师兄了,他的病想必师兄也没有办法,这种药只有三粒,而师兄那一粒在若水城为救治百姓已入药做药引,再说药用的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那陛下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清欢摸了摸下巴想到:“大约一盏茶功夫”方才在君凉薄来之前,她与暮淑帝谈判这位刘公公一直都在,想着君凉薄估计还以为她正乖乖地待在寝殿,清欢要趁他尚未回去早早赶过去。
“对了,等陛下醒来请他早早做出决定,给我一个答复”清欢丢下这句话脚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