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古言甜宠师兄妹 十一 文 / 半月凉WJ
清欢与君凉薄赶到夜城的时候早已经是傍晚了,一进入城门,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辉淡淡洒在红砖绿瓦上,黄昏的余晕给相对繁盛的夜城增添了几分诗意与朦胧之美。
夜城离四季如春的若水城不远,无论是城市的繁华还是经济的发达虽敌不过之前的若水城,但是身处四通八达的地理环境还是不错的,四国互通的商贾经常在这里停留歇脚。街道上的人烟并不稀少,看来若水城爆发瘟疫的事被掩藏的极好,否则这里的动乱与恐慌早就爆发了。
相比于华耀极寒的地界,和崇弄连年不断的炎热,常年温暖如春的流火国自然令人向往,一汪碧水似的流火国就像是他国眼中的香饽饽,被其他三国窥伺着,肖想着能从中分一杯羹。不过令人惊叹的是流火虽然繁华富庶,却丝毫没有居安思危的心思,流火国主纵情于声色犬马,流连于诗词歌赋,几乎夜夜笙歌,荒废了操练士兵,让军营形同虚设。
所以女主的父亲威武大将军手中并没有多少实权,这是一个咬文嚼字酸儒当道的国家,若你是来一段之乎者也,肯定会受到皇亲国戚的尊重与赞赏,但你若满口糙话那些文人虽不会当面骂你,也会给你个高傲的眼角,背后议论你有辱斯文。
女主的父亲就是个糙汉子,多年从军让他身材高大气质威武,与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格格不入。别说那些文人看不起他成天在他背后戳脊梁骨说他有辱斯文,他更加看不上那些唧唧歪歪磨磨唧唧的文官。他又是个脾气暴躁的人,经常会因为一言不合差点与人家打起来,而那些文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基本上每天都要上演一把血溅朝堂的戏码。
流火国皇帝本来就对这些文人墨客风雅的东西多有推崇,虽说对手下唯一稀缺的舞刀弄剑的将军多有宽容,但架不住每日早朝都要上演一遍‘文臣泪洒朝堂状告威武大将军’的唏嘘场面。
皇帝表示他身累心更累,任谁每天必备的例会被搞成一副死了娘似的悲惨场面,谁都会心情不美丽,于是喜爱附庸风雅的皇帝挥了挥龙爪,爱卿,反正每日的早朝你也听不懂,不放一个屁,既然如此就好好在家安歇几日吧。
闲不住的威武将军当场就想撂挑子不干了,本来他在家都呆发霉了,不得皇帝老儿重视就算了,如今连唯一露脸的机会都不给他,在众位大臣面前没有了刷存在感的机会,谁还会记得他这流火国唯一的武将。
皇帝也是个精明的,只不过偶尔喜欢犯蠢舞个文弄个墨,不务正业一下,但是人家是皇帝人家有挥霍的资本。见他胡子都气得竖起来了,立马安慰道:爱卿,既然这么喜欢为国奉献,不如就隔天差五出来溜达溜达吧。对于流火国现在仅存无几的吉祥物一样存在的威武将军,皇帝还是挺稀罕的,毕竟搞不好什么时候打个仗,还需要人家,自然不能搞得太僵。
于是威武将军就开始了在家娇妻美妾相伴美滋滋的生活,时不时出现在皇帝老儿面前刷刷存在感,没事就在后院转转造个娃什么的。闲的蛋疼的威武将军见前朝无事,就开始将手伸向了后院,专司宅斗十年。本来后宅乃女人杀人不见血的战场,经他这么一插手,从原来没有硝烟的战争变成争得头破血流控制不住的场面。
凤袭见后院的那群女人为自己拈酸吃醋的样子大感有趣,总算满足他大男子主义被需要的心理了,既然皇帝不需要他,他就在女人中找存在感。他本就是女主凤非烟的亲爹,能造出女主那样的绝世佳人,自然长的也不差,尤其他特别喜欢美人,更爱那口风中不染纤尘的白莲花。他的手下知道他的喜好,就经常投其所好专门给他送这一款。
这其中最为脱颖而出的就是柳姨娘,她有个特别能勾引男人遐想保护欲的名字——柳媚儿。在柳姨娘这里凤袭得到了身与心的满足,就开始了宠妻灭妾的长年生涯,女主的亲亲娘亲就是在这场夺男人的争斗中落败,一口气上不来,缠绵病榻炮灰了。
如果到这里也不过是一个白莲花成功上位的故事,可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身为特工界王牌的凤非烟怎么会罢休。在她看来凤袭是个抛弃原配妻子,置她这个孤女不顾的混蛋,要不是血脉相连,该杀;不要脸勾引她娘亲男人的女人,该杀;上赶着作死的庶妹,该杀;不长眼惹到她的人,该杀。
清欢对女主神奇的脑回路完全了解无能,在她看来女主就是那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典型代表。秉承着能不遇上就不遇上,就算遇上也要绕道走,否则会被女主自带的麻烦体质波及到。
可是,操蛋的是,好像天上各路神佛圣父娘娘完全没有听到她虔诚的祷告。
她刚和君凉薄找个落脚的地方,到客栈还没洗漱就碰上了女主,她心中顿觉一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尼玛,剧情君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现在女主不应该在崇弄国大杀四方,顺便收留个弟弟男主吗?为何不长眼地提前与正宫娘娘碰面了?
清欢暗自瞄了一眼正宫娘娘——君凉薄,心中感叹这操蛋的人生,真他.妈避不开的孽缘。她自认为打量的隐蔽,却不知被君凉薄尽收眼底。本来他还疑惑师妹怎么刚进客栈就不对了,难道是最近经常风吹日晒,跟着他颠沛流离,突然之间待遇变好了,太过热泪盈眶?
他扫了一眼大堂就见一个长相不俗的女人从正门口款款而来,她神情冷淡,眼里似常年融化不开的寒冰,气质冷然地越过他走向大厅靠窗的位置,整个过程没瞅他一眼,目不斜视。
当然以上都是清欢臆想出来的场景,君凉薄只不过扫了一眼她的方向就收回了目光。
他想到:哦,原来是师妹看人家长得美,内心自叹弗如,没事他要多多关心她,对师妹好点,不要让她产生自卑的心理。
如果清欢知道被他脑补成了这样子,她一定会义正言辞的拒绝他的好意。因为君凉薄就是一个十足的巨坑,而且还非常喜欢坑自家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算明白了,君凉薄表达喜欢的方式非常奇特,他把你坑的多惨,就代表他多喜欢你。
尼玛,君不见这一路走来的血泪史,也不知道他哪个神经搭错了,自从赶路以来,一改往日的谪仙之姿,态度对她也不再客气疏离,反而带了些亲切,对她关怀备至,被‘照顾’的她想起来就一抖一抖的。
场景一
君凉薄伸出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指拿起架子上烤好的鸡,掰了一个鸡腿递给清欢。
“师妹”
清欢因为惊讶瞪大了双眸,对君凉薄的转变非常受宠若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想到这大尾巴狼往日让自己啃个鸡屁股就不错了,现在却变得这么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见清欢愣神,君凉薄右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清欢顿时一个激灵地就回了神,她连忙摇头道:“师兄烤鸡辛苦了,整只鸡都是孝敬师兄的,我只啃这个就好了”她伸手拽下鸡屁股和鸡头,向他挥手示意她有这个就满足了。
君凉薄眯了眯眼眸,也没再管她,放下整只鸡擦了擦油腻的手指,淡淡道:“鸡是被我用封喉毒.药给毒死的,而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正啃鸡脖子啃得正欢的清欢,见她因为他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勾了勾唇,“鸡屁股我好像忘处理了”
“呕,呕~”听到他前一句话,清欢就恨不得伸手将胃里刚咽进去的食物掏出来,在知道鸡屁股是没有处理的,搞不好还带着热乎乎便便的味道,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扶着腰开始不顾形象的大吐狂吐,如果这个世界可以洗胃,她一定不会拒绝。
原来她识时务也是错的,起先君凉薄想对她温柔点的,但看她一副惊吓似兔子的表情,心中的恶趣味那是蹭蹭的往上冒啊,心中刚升起的那点要温柔不能吓到人家的小心思也完全磨灭了。
被君凉薄狠狠照顾的清欢有时会无缘无故从正吃得香喷喷的烤鱼中吃到..呕,她想到那肥胖胖的虫子立刻就吐了,对于吃货来说君凉薄绝对是人间杀器,特么的,她就这点爱好,这招谁惹谁了。
其实君凉薄也是故意的,谁让她眼中完全可以忽视自己的存在,见到食物分分钟钟抛弃他呢。作为一个谪仙,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吃醋了,嗯,就是这样。
场景二
经过这几天的折磨,虽然他们要赶路,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两顿不吃心发慌。清欢忍受不住胃里的空虚感,终没抵抗住食物的诱惑,运用极致的轻功飘了过去,向路边的包子伸出了毒手。
闻到包子的香味她眼里闪烁着泪光,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了,捏了捏手中的大包子,她只感觉幸福的热泪盈眶。
清欢在心里忍痛决定,以后绝对再也不吃君凉薄做的东西了,绝对。虽然他做的食物好吃了这么一丢丢,一丢,丢,但是作为一个要大吃四方的吃货怎么能因为一棵小草,就放弃整片深林呢。
她咬了一口大包子,痛苦的想到一定要放弃这棵草。未曾想才吃了一口包子,她就皱紧了眉,小脸皱成了一团,实在是太难吃了。
其实不是包子难吃,和往日的也没有多差,只是她在君凉薄刻意的娇养中嘴被养叼了。在深山无人的赶路过程中,君凉薄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完美,绝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一手银针那是使得嗖嗖的,就没有射不中的东西,清欢又不会做饭,大部分都是他打理的。
君凉薄在每次做的料理中放了让人觉得手指大动的草药,不仅有益于练武之人的身体,还能增强她的抗毒体质,最为厉害的是只要人尝了一口,就再也没办法忘记这种味道,日思夜想只能吃他做的饭,更何况本就是个吃货的清欢。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养歪了的清欢嘴巴里还含着咽不下去的包子,她有些痛苦地低头瞅了包子一眼,脸上难舍难分的表情就像面前是她爱的热切的情人,让旁边的君凉薄不由一笑。
往日她最爱吃包子里的肉馅,可是今天,“呕~呕”看着包子里的肉,她不知怎么想起上次吃出来的胖乎乎的肉虫子,连忙蹲到墙角吐了起来。
君凉薄歉意地向卖包子的摊主笑了笑,抚了抚清欢的背想让她好受点。自从进入城区,他就戴上了人.皮面具,不过就算他一脸平凡,但是气度风华是丝毫不差的,摊主对他的印象也好了几分,有些八卦地问道:“小伙子,你家娘子可能是有喜了,不如你带她去医馆看看吧”
君凉薄随即挑了挑眉,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身体就知道她听见了。默默抠墙角的清欢:妈蛋,能听不到吗?话说摊主你还可以喊得再大声吗?本来她就因为失态干呕受到了路人的关注,现在好了身上全是火辣辣的注目礼啊。
君凉薄看着她窘迫的身影,手指在她背部按了按,清欢本来快要止住了呕吐,此时只觉得胃中又一阵翻涌开始吐了起来。他轻笑了两声,好听的声线使路人有些沉迷地驻足盯着这边看,吸引过来的人更多了,他眼含笑意,“承你吉言”
清欢:“。。。。。。”她看了看自己豆芽菜似的小身板,心中咆哮:承你妹的吉言,你这嫁不出去的腹黑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