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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古言甜宠师兄妹 十八 文 / 半月凉WJ

    清欢和竹叶随君凉薄来到若水城唯一的府衙,这里不同于城主府的富丽堂皇,破败的很,门口上方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蜘蛛网,门口灰尘遍布,墙瓦破损,站在门前还要唯恐墙或者是院墙房上的瓦一个不留神落下砸在身上,周围还长着茂盛的杂草,一看就是无人问津的地方。

    清欢撇了撇嘴,有着轻微洁癖的她对这样的环境充满嫌弃,眼神瞟到君凉薄蹙起的眉想必他也很难受。竹叶小丫头一路上倒是难得安静得很,看到方才那一幕,估计吓着了一直乖巧地跟在她身后,不断发抖的小腿泄漏了她的紧张情绪。

    清欢有些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若是她也没有早早地做好觉悟,估计也会像她一样被吓得不轻吧。

    君凉薄轻抬右手,掌风将大门霎时给推开了,扑面而来的烟尘气息和不知道沉淀多少年的尘土就这样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落了下来。还好他们没有乖觉的上前推门,否则肯定会变成黄土加身的泥塑。

    入目可见的是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庭院,不论是公堂还是正中间挂着的那块昭示着‘清明’的匾额皆被擦拭的干干净净,迈入正门用砖砌的地面寸草不生,一看就可以发现这里人住过的痕迹。

    清欢向君凉薄暗暗点了点头,掠身向府衙的后院而去。

    一刻钟之后,清欢手中提溜个人从后堂出来。君凉薄白衣翩翩坐在大堂官老爷的位置上,竹叶正在东瞅西瞅好奇地摸着公案上的惊堂木,又摸了摸靠在大堂一旁的廷杖,对这些东西好奇无比。

    小姑娘大概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上公堂难免觉得新鲜,平复了她心中不少的恐惧感。

    就连她第一次见这古代的公堂也难免有点儿土包子进城的即视感,好在她能装,在心里激动激动妥了,若是表现出来肯定会被君凉薄鄙视的。

    将手中的衣衫不整的男人丢在地上,清欢拍了拍手中的灰尘,站在君凉薄身侧,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唉呦,唉呦~~”已过不惑之年男子猛然被清欢粗鲁地扔在地上,顿时摔得四脚朝天捂着自己的腰哀叫个不停。

    任哪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被一个小姑娘毫不给颜面地拽着衣领提溜着,再像丢弃垃圾一样摔个狗啃泥都会感觉颜面无光。

    张太守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捂着自己的腰呻.吟着,又揉了揉磕在水泥地上疼痛难忍的膝盖,身上穿着白色的中衣,可见是刚从床上被人揪出来。

    “哎呦喂~~真是要了下官的老命咯”张太守用余光暗自打量了一下上方的人,见他们没有开口,便坐在地上装作看不见,倚老卖老嘴上哼唧着。

    当瞥见大堂之上坐着的白衣男子愣了愣,眼里带着垂涎,瞧见他深不可测的目光连忙收回视线,不再敢与他对视。根据他多年摸爬滚打混迹官场的经验,这些人不好惹,他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行了别嚎了,装什么装”清欢叉着腰,凶神恶煞道。“惹恼了姑奶奶,老娘让你脸先着地”她上前一步,威胁道,若是有一个小板凳,估计她肯定会脚踩板凳像个土匪一样更加毁形象。

    想到古代官宦人家圈养的娈童之类,这老头的眼神,莫名让她觉得恶心。

    君凉薄看了她一眼,估计心中很无语。最后在他老人家的出手之下,也就是亮了亮身份。张太守交代了一切,怪不得城中无人,感染疫病的人皆被隔离圈养了起来,任其自生自灭。没有感染瘟疫的人,年轻力壮的早就逃出了若水城,年迈妇孺之流行动不便,也被城主派出的官兵看管了起来。

    就像白梅所说的,他们多方查探,经还活着的村民核实,真的有不顾死亡逃脱出去的百姓,和二狗子同样境遇的孩子不知凡几。由于这里被大水淹没,稻米颗粒无收,往年囤积的余粮也因为被水泡过发霉了。

    耐人寻味的是命大之人没有被洪水淹死,没有感染疫病而死,反而活生生地饿死了。

    那张太守一知道是神医前来,眼睛顿时亮了,他自知欺瞒不报酿成大错是重罪,被圣上知道不仅他脑袋要搬家,还要连累妻儿牵连九族陪他一起去死。但他心中怎么能甘心,明明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问题,在发现情况不对他早早就想上报朝廷,却被城主大人不咸不淡地给挡了回去。

    能身居一方城主之位又怎么会是常人,若水城这等富庶之地乃是皇上最亲近疼爱的皇弟的地盘,人家是王爷之尊,而他官居郡守之位也不过是一个摆设,看起来好看而已,他自负满腹才华学识,本想做出些政绩,也因为生不逢时扼杀在摇篮里了。

    本以为一生就这样颓靡安乐地过去了,未曾想遇见了凤非烟那个灾星,被城主礼遇迎接到城主府奉为上宾就算了,还脑袋抽风地引狼入室,毁了若水城,让敌国趁虚而入。

    现在城主不见了,指不定早早逃了或者死了,张太守当时也是藏在地窖中才躲过一劫。如今想来,他失去了富贵荣华活的这么憋屈,还要牵累一家老小落得个死后葬身乱葬岗的下场,他想生吃凤非烟的心都有了,还京都来的贵人,去特么的,有这么通敌叛国的同胞他都感觉到耻辱丢人。

    再联想到凤家被皇上器重封为威武大将军,凤非烟又出自凤府,张太守更膈应了。他连忙向君凉薄全盘托出一切事情的起因,都不用添油加醋就将他对凤非烟的恶心厌恶浓墨重彩了一番,尤其是事事都有女主大人的身影,总之,一句话罪魁祸首就是凤非烟那个祸水。

    张太守字字泣血,一番话抑扬顿挫,慷慨陈词,意气昂扬,列举了女主大人草菅人命、通敌叛国等等一系列的罪状。让人对凤非烟心生怨怼,就连清欢这个见过她的人都止不住摇头叹息,感叹这貌美如花的少女怎得生出如此蛇蝎心肠,估计那些不识她真面目的人更会将她想成张牙舞爪的怪物。可见,这张太守嘴皮子之厉害。不过,他说的也确实很对,让人心中很难反驳。

    好在她早知道这事是女主做的,见怪不怪了,脸上只是适当地流露出一番惊讶愕然,没想到这一面之缘的漂亮姐姐是这样的人。但竹叶就没有她这么好说话,起始她只是不信,还据理力争一番,和张太守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最后见他夸夸其谈确有其事的模样。

    张太守问了一句:“敢问若水城发大水时她是否身在此处?”竹叶听完顿时蔫儿了,呐呐不语,“小姐,小姐...小姐她确实在此”说完她面含羞愧。

    张太守在前方引路,君凉薄沉默不语,清欢跟着他们来到关押感染者的难民所在地,竹叶也许是因为打击并没有跟随。眼前是几所搭建的茅屋,几乎可以预见它会是怎样在天公不作美的情况下风雨飘摇,给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有疾病缠身的百姓撑起一片避难之地。

    这片感染瘟疫之人居住的地方被篱笆和青砖砌的墙围着,黑漆漆的地方散发着霉味与尸体腐烂的味道,周围有稀少的士兵把守,门前竖着木桩做的倒刺,谨防有人逃脱。

    见有人来了,来的还是张太守,士兵们本来有些昏昏欲睡也打起了精神,敷衍地朝他行了一个礼,也没有询问来的是谁。张太守面上讪讪,心里清楚自己不能服人也没有怪罪,只说了一句:“我带贵人来看看,你们歇息去吧”

    张太守恭敬地弯着腰,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他心中门清君凉薄将会是他的希望,自然是不敢怠慢,尽管有些纳闷为什么他会不听劝阻,仓促之下偏偏今夜就要来看人。

    这时天边月光透过阴云,月亮的光辉洒下,脏兮兮的妇孺搂着孩童与一群男子蜷缩在靠近墙壁的位置,圈起来的小院里,稀稀拉拉的,墙角茅草屋处或靠或躺着大人和孩子,一阵凉风吹过,虽然若水城温暖得宜,他们却像不堪重负似的抖动着身子,像是生在严寒之地。

    得瘟疫者,前期身有燥热,久治不去,表现为发高烧,胸闷咳嗽。这样潮湿阴冷的地方显而易见并不适合养病。

    “不知道神医需要在下做什么?”张太医观察着君凉薄的神色,早先见他问起就有了五成把握,现在看来他不会撒手不管了,连忙老老实实地等他吩咐。

    “想必早前张太守已经请医者看过,麻烦给我准备往日的病例,还有一事请张太守替我照顾好我这不听话的师妹,凉薄在此谢过”君凉薄目光沉凝,接下了这个可能要他性命的烫手山芋,早在师妹撺掇着他来这里,他就知道此间事不能善了。

    他先向张太医拱了拱手,看了清欢一眼就头也不回地推开残破斑驳的木门走向墙内。

    清欢一急,连忙追他:“师兄”

    “姑娘,别急,既然神医敢勇闯凶险之地,说明他心中有把握”张太守赶忙上前拦着,也不管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拽着她的胳膊阻拦道。

    清欢眼睁睁地看着君凉薄进去,她心中早已经悔死了,若是攻略对象香消玉殒了,若是任务完不成...若是君凉薄真的死了,她不敢想,清欢甩开张太守的爪子就想往里冲。

    “狗屁的把握,收起你心中的小九九,我对你说如果我师兄有什么不测,我要你们为他陪葬”第一次她言语粗鲁飞扬跋扈,言行于色。清欢心里从来就有一杆秤,她头脑一直很清醒,知道该收手时何时抽身,这是她第一次一改往日的波澜不惊产生慌乱的情绪。张太守被清欢犀利的言语一刺,老脸顿时红了。

    他也没想到君凉薄会以身犯险,毕竟那可是要人命至今无药可医的瘟疫,而不是一般头脑发热的病症,但现在人已经进去了,感染的百姓还需要他,张太守也只能博一把了,往日人们将神医的名声传的神乎奇神,玄之又玄。尽管他担当不起神医身陨他这个地界的罪过,但也只能赌一赌了。

    如果连神医都救治不了,大家还是找根绳子早早去吧,这样想着张太守使出了浑身解数,叫来旁边休憩的手下一起拦着清欢进去,神医的师妹想必也很牛叉,为老命着想,还是多叫几个人吧。

    什么轻功,什么与天赌,清欢全都忘了,脑海中一直回放着往日洁癖致病的人不顾污浊推开那扇木门决绝离去的身影。一瞬间泪水落下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真的错了,别人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了?

    清欢张了张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眼神空洞麻木没有焦点,任张太守带着人推搡着她往回走,连中间有人趁乱在她胸前摸了一把都没有回神。她的眼神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的自私。

    原来自己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清欢潸然泪下,她真的做错了吗?不,她没错。清欢抹了一把脸,将面上未滑落的泪珠拭去。她好不容易下了一盘大棋,怎可半途而废,她只是因为怕任务完不成才会这样,对,就是这样。

    清欢转身拂开身旁的人,对着那扇门大喊道:“君凉薄,你这个混蛋,都说祸害遗千年,你个大尾巴狼如果敢不出来,老娘就进去阉了你,听到没有,不准不出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她的啜泣声,想到他真会有什么意外清欢简直泣不成声,无论是‘万一’还是‘一万’哪种可能她都不敢想。

    不过,她知道她喊的那样大声,他一定能听到。

    墙内,君凉薄拈起银针的动作一顿,他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唇角,背影还是那么清风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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