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古言甜宠师兄妹 二十八 文 / 半月凉WJ
领头的女官带领一行宫女经过重重宫门鱼贯而入,听到内殿没动静双手举着托盘,大气也不敢出,托盘里是刚赶制出来的紫色衣袍,她身后宫女手中各举着应有的衣服首饰。
等了有一会儿,她们谁都不敢去屏风后面窥探或是惊扰了贵人,谁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国师大人会是什么脾气,好不好说话,宫中众人上至嫔妃下至宫女全部仰仗着陛下的宠爱而活,这位新鲜出炉的国师大人据听说颇得陛下看重,特例允许安置在宫中寝殿。
女官耳尖听到屏风后面有‘哗啦’一声水声响,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恭敬道:“大人,陛下让奴婢等人赶制的衣袍已经做好了”
须臾,屏风后传出如山泉泠泠作响的暗哑低沉声音:“嗯,放那儿吧”
这道声音难辨雌雄,尾音上扬,萦萦绕绕令人酥麻到骨子里,女官被勾的心神一荡,手中的托盘差点脱手,她回头只见并不是她一人丑态百出,身后的宫女大部分羞红了脸,女官定了定心神眼尾剜了身后那些宫女一眼,应声道:“是”说完放下手中的托盘向屏风方向行了一个礼,带着身后的宫女掩好宫门秩序井然出了听雨阁。
屏风后,只听哗啦一声水响,温泉水中冒出一个美人,她睁开眼,其眼神似醉,而又楚楚可怜,正所谓一枝梨花春带雨,上翘的桃花眼梦幻迷离,极具美感,水眸似有潺潺流水浮动,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或临去秋波,叫人心荡意牵。
看着水中倒影,清欢勾了勾唇,对自己碾压凤非烟一大截的姿色非常满意,光裸细白的脚踝踏上岸边,玉足莹润似玉,脚趾小而精巧,清欢身上一|丝|不|挂,随着她行走间水珠细细滑落,当真是温泉水滑洗凝脂。
捡起一件件衣服穿上,清欢拿着个干净的绢布仔细擦拭绞干缎子似的秀发,等差不多了,这才坐在模糊的铜镜面前,纤细修长的手指拿起梳篦梳理乌黑及臀的头发,一缕一缕,最后随手拿起白玉簪挽了个发髻。
哪有女人不爱美的,心念念回归了美人的一面,清欢第一反应就是以黑纱遮面去找君凉薄,自古英雄为美人折腰,得不到他倾心也要让他多夸赞夸赞,算是此刻她心中所剩无几的小女孩儿心态吧。
远处花园中行来了一个妙人,紫色繁杂的宫装遮掩不住女子与生俱来的贵气,女子袅袅婷婷而来,脖颈处浅紫色锁着边的里衣绣着紫色的梅花,从精致的锁骨蜿蜒而下让人有蠢蠢欲动的窥探欲望,女子以黑纱遮面,露出一双似语还休的桃花水眸,黛眉间的血色朱砂痣红艳似火。
清欢居住的听雨阁与君凉薄所住的寝殿只隔了一个小花园,清欢此时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懵懂的,想让心爱之人看到自己美丽的一面,想让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出现对自己的惊艳。
可惜,若说方才心中有多期待甜蜜,如今就有多苦涩。
清欢站在盛开的丁香花丛中,看着假山处的一对璧人。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君哥哥,君哥哥你那位师妹呢?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们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呢”凤非烟眨了眨眼,眼神清澈似水非常无辜。
不等君凉薄反应,她接着道:“也是,人长得丑又没有价值,怪不得君哥哥不想让她像狗皮膏药跟着了”凤非烟眼神里全是了解,她可是那本书的读者,明白这位神医的身份,以及他常人不能窥测到的野心。
当然那是遇见她凤非烟以前,凤非烟撩了撩胸前的头发又向君凉薄靠近了几分,充分地显露了自己的身材,以便于从君凉薄的方向能一低头看到她似掩非掩用现代胸衣加持过的雪白酥胸。见自己靠近君凉薄不排斥,凤非烟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毕竟连黄泉寺无情无欲的浮生都逃脱不了她的魅力。
“也是”清欢听到他说,满心的欢喜与希冀瞬间碎成渣渣。
凤非烟眼梢上调,眼中闪过一道媚意,她上前手指轻抚君凉薄的胸膛,靠近他娇俏道:“想必殿下已经听说过四国传扬的凤星一说,若烟儿告诉殿下烟儿就是那所谓的凤星,并且烟儿心中所属之人就是殿下你,殿下可以尽情地虐待利用烟儿,是不是比殿下你那貌丑无盐的师妹强多了”
凤非烟早就不是那天真稚气的雏儿,无论是死前还是死后她的床伴都不少,尤其是经过古代这一个个的优质男滋润过,她的一笑一颦妩媚与纯真并存。凤非烟御男无数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男子欲罢不能,说着话她的指尖不停地在君凉薄有料的胸膛上画圈圈,若是寻常男人早就将这惑人的妖物压到身下了。
“是吗?”君凉薄反问道,不以为意地捉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玉手,凤非烟心中一喜,以为他上钩了顺势歪入君凉薄的怀中。两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让离他们不远的清欢听到耳朵里,明明是诘问的口气,清欢却听成了打情骂俏般的肯定,望着互相依偎的两人,她有些伤心地离开原地。
温香软玉在怀,又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只要是热血男儿没有不会主动收下的,更何况是凤非烟这样妖艳与妩媚并存的尤物。可惜,君凉薄是罕见地自制力过强,君凉薄手一抖不断往他身上贴的凤非烟就这样飞了出去,正巧撞在假山上疼的呲牙咧嘴。
凤非烟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的君凉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得他芝兰玉树,凤非烟尽量忽视后背的痛楚,注视着君凉薄的目光愈加兴奋了,她舔了舔红唇,骨子里隐藏的兴奋感蠢蠢欲动。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原来他喜欢这个调调。
君凉薄还不知道自己嫌弃的一推让凤非烟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直接眼毛红光,期待他更加粗鲁的对待。
这也不怪凤非烟,未穿越之前她就是个重口味者,越是不把她当人她越兴奋,来到古代因为长相的缘故就连糙汉子连臣奕床底之间都对她呵护有加,温柔似水。可凤非烟骨子里渴望的根本不是这样,她心中老是觉得不是太满足,这一瞬间君凉薄毫不怜香惜玉地粗鲁行径正巧点燃了她心中压抑的奴性。
随着君凉薄身体靠近的低喃,凤非烟准备蹭过去的蛇腰霎时顿住了,她的脸顷刻间变得苍白。
“什么?”凤非烟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置信。
“我说”君凉薄有些恶劣地勾起了唇角:“相比于师妹,对着你这种女人我更提不起性趣”和女人说男人不行相同,女人最听不得就是一个男人质疑她的魅力,说她比不上一个从头到脚和她没有可比性的女人。
凤非烟这才肯定他说的是‘性趣’不是‘兴趣’,她张了张唇反驳道:“你……”她还是不相信一向光风霁月的男子会是嘴上刻薄毒辣的人。
君凉薄捏起凤非烟的下巴,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假山处保持距离,眼里带着嫌恶:“啧啧,看着你这一张花容失色的脸,还真是倒胃口”察觉到靠近的脚步声,君凉薄收回抬起她下巴的手指,从容不迫地用随身丝帕擦干净,等瓷白的指尖被他擦拭的嫣红,君凉薄还是不满意,脱掉方才凤非烟碰触的外衫,将外衫和丝帕一起丢向空中,随手撒了一把粉末,空中掉落的衣物遇风开始自燃。
君凉薄想了想他还是去沐浴一番,将那女人发情的气味洗干净,真是糟糕,本来准备去看师妹没想到半路碰见这个扫把星。君凉薄忽视了凤非烟愈发苍白楚楚可怜的脸庞,转身与寻找佳人的连臣奕擦肩而过。
君凉薄心情非常不美丽,真是的,真当天启国的皇宫是收容所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刚赶到的连臣奕看到梨花带雨的凤非烟必会安慰温存一番自是不提。
这一边,有些失魂落魄的清欢带了一坛酒和一个白玉杯晕晕乎乎去了宫里的桃花林。
桃花林中有一处石凳石桌,正是花开时节,落英缤纷,微风吹过空中的花瓣翩翩飞舞,甚是喜人。
清欢将酒坛放在石桌上,慵懒地坐在石凳上,酒未饮人先醉,她倒了一杯一口饮下,等喝了几杯,脸上遮着的黑纱早就不翼而飞了,两颊透着不自然的红晕,像是腮边涂了嫣红的胭脂。
许久她叹了口气,呢喃道:“老爹,这时暮淑帝赏赐女儿的桃花酿,据说是娘亲生前与清宁皇后埋得,此酒确实是香气凝人”
她说:“我给你带来了一坛,一直以来是女儿不孝了老是惹你生气,不过……”清欢笑了笑,瞬间山花烂漫:“女儿也算是完成你的志向了,你一直不能入仕,如今女儿将咱家天山一脉,你传教的神棍那一套发扬光大了,在天启国混了个国师当当”
这时,清欢眉眼一凝,以宽大的广袖遮面:“谁?”
凉风吹过,一身黑衣的暗卫现身,跪下恭敬道:“启禀国师,陛下口谕说大事已成”说完人瞬间消失了。
方才放开性子饮了太多酒,清欢揉了揉眉宇离开了此处。石桌上的酒坛与酒杯好像被她遗忘在脑后,一阵风吹过,花瓣飘扬落进白玉杯的酒水中,转眼间酒坛不翼而飞。
傍晚,清欢得到消息,一日崇弄国出现一个盗贼,此贼胆大包天竟敢偷到皇帝头上去了,自从御书房失窃,崇弄国皇上怒不可竭,吩咐大臣查查查。从那天开始全京城开始宵禁了,各位大臣一到夜晚更是闭门不出,枕着自己小金库方能睡着,一天检查不止两遍生怕自己贪赃枉法的罪证一不小心流出去供人观瞻,然后自家脑袋落地。
谁知这位盗贼猖狂至极,巡夜的京兆尹奉命追赶盗贼,没想到这位胆大包天的盗贼会在战神王爷的府上被擒拿归案,并且这位倒霉催的京兆尹查王爷小金库丢失多少的时候,一不小心发现了皇袍和玉玺。京兆尹顿时懵逼了,这位手握重兵的王爷是要谋朝篡位啊!当即连夜进宫禀报了皇帝,皇帝一听这还了得,他本就忌惮这位皇弟,没想到这位皇弟是要和他玩真的,于是连夜按兵不动宣云墨泽回宫缴了他的兵权,并且杀了他培植的亲信。
云墨泽身为异世来的修真者会束手就擒吗?答案当然是不啊!身为邪修的他当即就将欲擒拿他的侍卫送到地府找阎王喝茶去了。那一夜皇宫死尸遍地,惨不忍睹,当崇弄皇弟以为吾命休矣之时,未曾想云墨泽杀着杀着突然气不顺了,清欢知道是君凉薄下的蛊虫灵验了。没办法云墨泽只能运起轻功逃脱了皇宫,准备再寻个时机杀掉皇帝老儿。
崇弄皇帝被摆了一道,死亡即将来临的阴影吓得他差点大小便失禁,崇弄皇帝震怒了,没想到平日里朕对你如此好,信赖于你,你竟然不顾手足情谊。当夜下令封闭城门全国通缉这位谋朝篡位的前战神王爷,而事到如今这位人人得而诛之高价悬赏的王爷尚未伏法受诛,依旧在外逃窜,逍遥法外。
清欢眯了眯眸子,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云墨泽受伤了是肯定的,若是不趁他病要他命,恰当给予他致命一击,等他恢复元气事情就大条了。
还没等清欢细想,就有宫女来通知她这位新鲜出炉的国师去参加今晚的宫中宴会,四品官员以上携家眷皆能参加。清欢冷笑一声,心知这是暮淑帝笼络凤星的手段,并当即应下说明自己会参加。
待晚上日暮西山,月上柳梢头。清欢依旧一袭紫袍,玉簪轻束乌发,黑纱掩面。不过这次她并没有与君凉薄亲近坐在一桌,而是坐在暮淑帝下首,与暮淑帝右手边嫔妃相对,君凉薄上首位置,以示暮淑帝对她的看重。
宫中众人以及朝中大臣对这位神秘的国师早有猜测,从清欢落座身上打量的视线的不断就能看出他们浓烈的好奇心。清欢坐在那儿落落大方任人打量,无论是善意或是恶意的视线她皆照收不误,不过,当君凉薄的视线投在她身上时清欢身体还是一顿,复又归于平静。
哼,她正生气伤心着呢,不是与凤非烟呢眉来眼去吗?干嘛还这样看她,搞得她象个负心汉似的。
清欢瞟到君凉薄身边坐着的凤非烟顿时收回了视线,不是她不知道君凉薄这人多疑的本性,她猜测她这个御封的国师君凉薄早就收到消息了,她一恢复容貌脑海中第一时间想见的人就是他,可是君凉薄呢?原来她做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他眼中的笑话,如今清欢不想解释了,任他随便猜想自己是什么人。
清欢端起一杯酒面纱下的红唇抿了一口,酒香馥郁,入口灼烈,是极品佳酿,可惜,她只感觉到满口腔的苦涩。
顺着凤非烟身边的人依次看去,果不其然清欢看到在她身边献殷勤的连臣奕,一身黑衣掩不住自身煞气的俊美男子,还有……传说中的佛子——浮生。至于云墨泽,清欢猜想如今崇弄皇帝正在通缉他,他也不敢出来蹦跶,至于其他美男嘛,剧情崩坏到清欢猜不准凤非烟已经收几位了。
这位佛子,据说转生几世皆叫浮生一名,转世轮回带有前世记忆,不知为何却迟迟不肯早登极乐,飞升成为真佛。传说其师父了恩大师论佛法精深程度亦比不上他这位徒弟,只待褪掉凡身便能成就金身。
清欢只能叹凤非烟好手段,喜欢遮掩自身气息藏匿在暗处的杀手暗夜,因她脱离黑暗待在明处,心之所向皆是我佛的出尘佛子,因她脱离山谷的静谧待在处处人情世故暗潮浮动的盛筵。
她只能冷眼看待这一切,暮淑帝话里话外都有拉拢撮合凤非烟与君凉薄的意思,只因她是凤星,而君凉薄是暮淑帝最宠爱的儿子。暮淑帝不能不做两手准备,一方面让清欢为他卖命,清欢所言他信一半留一半,另一方面做二手准备,利用凤非烟凤星的名头助君凉薄成就大业。
她能做什么?只能说最是无情帝王心,宫闱的肮脏算计每个人都驾轻就熟,看那些官宦之臣说话一套一套的哄得帝王开心,金枝玉叶又如何在这个皇权的时代全都仰仗一人鼻息而活。
慢慢她懂了,为何君凉薄执著于权势,因为只有到手的能力才不会背叛你。世间如此污浊,你我身在其中,皆不能幸免。
“大人,您怎么了?”耳边传来宫女一声声的问候声,语调那么暖,为何她还是感到心生寒冷。
清欢愣了愣这才发现她多饮了一壶酒,将暮淑帝与她攀交的朝臣全都晾哪儿了,瞧见暮淑帝眉间的不虞,清欢起身端起一杯酒,诚惶诚恐道:“陛下息怒,微臣不胜酒力,先退下了”说完她一饮而尽,任身旁的宫女扶着她往外走。
等离开了大殿,清欢屏退了宫女一个人晃晃悠悠往回走,果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她想太多了了,终归与人殊途同归,她不属于此地。
走到夏蝉知了知了地鸣叫,蛙声一片的湖泊,清欢眼角瞥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也不知道是酒壮怂人胆,抑或是酒精一阵阵涌上头,清欢的酒量并不好,她跌跌撞撞地走近一看,就瞧到了一袭灰色僧衣的浮生,月光下他眉目如画,道了一句佛偈。
浮生生性不喜太过喧闹的地方,于是他借机出了大殿在这湖边寻找一份安静,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回眸,撞进了一汪波光粼粼的水眸,眸含春水,似醉非醉,正巧凉风习习玉人黑纱飘下,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诧异、惊艳,还有一丝复杂,最后终归于平静。
他接过空中飘扬的黑纱,虔诚地递过去道了一句:“施主,还是遮上比较好”
清欢见浮生低着头不看她,仿佛她是什么病毒似的,一看就能传染上,她就这么不招人待见?清欢从他手上接过黑纱遮面,调笑道:“怎么?难道小和尚看一眼就万劫不复了?还是小和尚怕破了戒,不对呀,浮生你不早就破了色戒了吗?这下聊胜于无呀”
手离近些好似还能闻见那一阵掌中残存的清香,浮生双手合十又道了一句佛偈,压下那一阵心神荡漾,他想了想如实道:“施主确实有让人一眼万劫不复的能力。至于浮生破了色戒,这确实是贫僧的罪过”
清欢目光冷凝:“大师,佛祖讲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经上又有佛祖割肉喂鹰,你说我说得对是不对?”
浮生一愣,点点头:“施主说得对”
“可是”清欢话音一转,一步一步走近浮生,逼得他一步一步后退,她接着道:“不知大师有没有听说过农夫与蛇以及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是人就不应该不分善恶,滥施仁慈。不然等待你的不是凶狠的毒牙,就是穷凶极恶不知餍足的獠牙”
身后是泠泠湖水,身前是步步相逼的美人,浮生顿住脚步低眉顺眼道:“施主教训的是”
黑纱下遮掩的红唇轻勾,清欢凑近他耳际喃喃道:“那敢问大师极品春|药难道只有水乳交融,销魂蚀骨可解吗?据我所知天下没有一味春|药非冷水不可解,只要中药者耐力惊人”说完她退了几步,拉开两人距离。
浮生道了一句阿弥陀佛,耳尖面颊通红,不知道是因为被人戳到软肋处,还是因为方才鼻间挥之不去的清香和耳垂处喷洒着的混合酒气的温热呼吸燥热了他的心。
他说:“是贫僧愚钝了,凤施主当时并不需要浮生解救”
见他识相,又解决一个麻烦,清欢心情大好:“还有小和尚不要对我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肌肤相亲之后要负责的鬼话”她反问道:“你看凤非烟身边缺男人吗?与她肌肤相亲之人犹如过江之鲫”
浮生喃喃道:“可是师父要我入世,体味男女情|爱”
见他玉面含春,耳尖通红似要冒烟,清欢打趣道:“大师,你要谨记你师父要你体味而不是‘体位’啊”果然浮生又燥红了双颊,她再接再厉道:“想必了恩大师让小和尚你体会的是凡间平淡情|爱,那种感觉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满足,而不是一女侍几夫的荒谬情|欲”清欢越过他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水中倒影的弯月。
浮生注视着眼前目光没有焦点的少女,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说道:“浮生转生几世,入世轮回,一直追寻不到什么是男女情|爱,勘破不了情关”他不知道说给清欢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很多年前浮生亲眼见师兄与一女子爱的轰轰烈烈,那时浮生佛心已有瑕疵,想要寻找一处自己的明镜台”
良久他似是反应过来,向清欢一揖道谢:“多谢施主点醒浮生,施主的确与佛有缘”
清欢扑哧一笑,不过是她胡诌的还与佛有缘,真是折煞她了,她转身摆了摆手道:“就算小和尚说我与佛有缘,我也不会出家为尼的”
月上中天,浮生盯着清欢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良久没有回神,他转身双手合十再次道了一句佛偈,声音低声若蚊蝇:“你确实与佛有缘,只不过……”话音飘散破碎在微风中,微不可闻,徒留一句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