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0節 最強對決 下 文 / 如斯劍客
小天提出認輸，但執劍人之一的楊春卻不同意，只見他瞥了小天一眼，語氣冰冷道︰“只有參賽雙方和執劍人有權終止比武，而你，還沒有這種資格！”
楊光愁眉苦臉，對小天攤攤手，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了。其實不用小天發話，他早就和楊不凡楊春爭執起來，但他勢單力孤，目前還無法說服另兩人。
這就是執劍人必須為奇數的原因︰總會產生一個多數意見！
執劍人制度是楊蔓根據小天的主意力推而成，但小天萬萬沒想到的是，楊蔓竟然成了該制度的第一個犧牲品！
只好拼了！小天沖李小龍和張鵬華一使眼色，示意他們立刻救人，因為他答應過楊蔓，一定不會讓她有事！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楊蔓忽然大聲道︰“小天冷靜，讓我自己打完這場比武！”
小天怔住了。
楊蔓望著他，輕聲道︰“你說過的，不論我做什麼你都會支持。”然後她又正視龍灩，表情沉穩道︰“還是那句話，讓我試試看。”
看到楊蔓如此堅決，小天只能低嘆一聲，頹然坐倒在椅子上。
龍灩腳下突然一動。
…………
…………
龍灩就像一只幽靈，輕快地出現在楊蔓面前。
輕，不帶風聲！快，不及眨眼！
和龍灩同時出現的，還有她的右手，朦朧透明，裹著薄紗一樣的白霧。
直取楊蔓雙眼！
楊蔓的動作也很快︰側身的瞬間一掌擊出，砰！正中龍灩肋下。可惜龍灩的身體就像銅柱一樣硬，又像抹了油一樣滑，所以這一掌沒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楊蔓就不同了，盡管她用盡全力側身閃避，肩膀附近還是被龍灩抓出了兩道傷痕。但她沒有喊疼，只是皺著眉頭疾退，直到辯論區邊緣才停下。
只要再退一步，她就徹底輸了……
龍灩嘆口氣，道︰“我已經算是手下留情，否則……”
否則一招就可致命！家政大樓里的每個人都知道龍灩的意思。楊蔓自然也知道，但她毫不畏懼，只是冷冷道︰“你不必留情！”
眾人面面相覷，又搖頭嘆息——只知榮辱，不知進退，楊蔓實屬不智！
龍灩被楊蔓弄得哭笑不得，她正想說“傻孩子，你已經沒退路了。”但剛說了一個“傻”字，就見一支淡金色小劍突然從楊蔓袖口射出，噌！空中一個急轉，直奔自己咽喉射來。
暗器！龍灩面露驚訝。
空中急轉，自動追蹤——是暗器，但絕非尋常暗器！眾人更吃驚。
最重要的是，這支暗器雖然長如小臂，但飛行速度卻比步槍還快，只有二星數士才能勉強躲避。
不知為何，龍灩卻躲閃不及——只听“當！”一聲脆響，這支暗器已經刺進了她的咽喉！
眾人驚呼一片。
看到暗器正中目標，張鵬華高興地都快跳起來了，因為這支暗器正是他的杰作——數械“慢來慢走”。
——小天也有一支類似的暗器，名曰“快活小劍”，和“慢來慢走”一樣都可以用聲音激活，區別在于前者的激活命令是“我叫你的名字，你敢答應嗎”，後者則是“讓我試試看”。
張鵬華心情大好，拍著小天的肩膀笑道︰“我就說蔓蔓會贏，你還不信。”
楊蔓有慢來慢走傍身，這件事小天非常清楚，但他之前還是提出強行終止比賽。現在龍灩果真被刺中，這件事更是板上釘釘，但小天並沒有因此而高興，他只是出神地望著龍灩，喃喃自語道︰“恐怕蔓蔓還沒贏……”
張鵬華眉頭一皺，連忙將目光投向龍灩，仔細一看他才發現事情和自己所想完全不同︰慢來慢走並沒有刺進龍灩的咽喉，甚至沒有接觸到龍灩的皮膚，它只是頂著白霧在飛，拼盡全力在飛。
卻無法前進一步……
龍灩並非躲避不及，而是懶得躲！張鵬華倒吸一口涼氣，眾人則為龍灩大聲叫好。
楊蔓的表情沒有變化，她只是緊盯著龍灩，眼楮一眨不眨。
龍灩贊賞道︰“居然能把數械做得這麼小巧，張鵬華的才能倒是被我低估了。”
楊蔓不動聲色道︰“張鵬華是夏郡百年來的第一位械數師，能力自然不俗。”
龍灩望著自己咽喉前徒勞無功的慢來慢走，深表惋惜道︰“可惜零物質是絕對防御。”
“絕對防御？”楊蔓搖頭道︰“恐怕還是有漏洞的……”
“哦？”龍灩眉頭微皺，上下打量著楊蔓，眼楮漸漸眯成一條線。但不知為何，她的腳步往後悄悄挪了一下……
楊蔓如陽光般笑了一下，大聲道︰“連續攻擊眼楮——慢走！”
這條命令顯然是對慢來慢走下達的，所以它立即向後疾退，以便再次刺向龍灩。按理說龍灩不必害怕，但她奇怪的是她卻忽然伸手，試圖在慢來慢走離開前抓住它。
沒抓住。——慢來慢走的速度堪比步槍，龍灩也許能躲開，卻基本上不可能抓得住。
龍灩立刻做了第二件事︰讓自己的眼楮變得模糊不清。——之前她全身已經模糊不清，唯有眼楮清晰可見，現在再將眼楮變模糊，整個人就更像幽靈！
當！慢來慢走撞上了龍灩的眼楮，但它沒像先前那樣試圖刺穿龍灩，而是立刻飛遠並發動下一次攻擊。
當當當當！很听話，它真的在做“連續攻擊”……
看到此處，隔間里的小天忽然一把抓住張鵬華，激動萬分道︰“你給數械加了新功能？”
張鵬華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對、對啊。自動攻擊啟動後，主人可以調整數械的攻擊重點，比如腳踝和眼楮，這樣可以對付身穿重裝甲，或者下盤不穩的數士……”
“天才啊！”小天忽然大笑起來。
張鵬華弱弱地問李小龍︰“小天為何如此興奮？”
李小龍微笑道︰“因為，蔓蔓也許真會贏……”
“這事我早就知道。”張鵬華聳聳肩，繼續關注比武。
慢來慢走連續發動進攻，但大多都被龍灩的胳膊擋住，真正刺中眼楮的寥寥無幾。
上百次攻擊後，龍灩雖然毫發無損，但她卻舉起一只手大聲道︰“我認輸！”
之前看到龍灩體表冒出白霧的時候，小天就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楊開心變蛋前也會產生這種白霧。
算上對付青當那次，楊開心已經被古怪的蛋殼包裹了三次，而小天也切過三次蛋殼了。他知道蛋殼堅硬無比，要想切開就只能從數門縫隙下手。蛋殼還可以完全隔音，在切開前根本無法听到楊開心在里面說話。同樣的，蛋殼也可以隔絕光線，甚至能阻擋晶能暴走產生的高能射線……
白霧也很硬，楊家拳無法打碎，數械也無法刺穿——簡直就是絕對防御。白霧也可以隔絕聲音，五十米外的小天幾乎听不見龍灩說話。白霧還可以隔絕光線，以至于照射在龍灩身體的光線會發生全反射，看上去模糊不清。
白霧和蛋殼確實很像，但也有不同之處。首先，雖然小天自己幾乎听不見龍灩說話，但楊蔓無疑是能听見的，只是聲音非常微弱。其次，龍灩的身體雖然模糊不清，但眼楮卻清晰可見。
這就說明一件事︰白霧並沒有將龍灩和這個世界完全隔絕。
——當然不能完全隔絕，否則龍灩就看不到也听不到楊蔓，如此一來還如何作戰？
既然沒有完全隔絕，也就是說白霧必然會留有一些空隙，允許聲音和光線通過——比如眼楮附近。當然，這些空隙一定非常細小，以至于櫻花無法通過，否則她早就中毒了。
無論如何，只要用強大而又尖銳的武器持續攻擊這些空隙，遲早總會打開一個缺口，屆時櫻花順利通過，必定能毒殺龍灩。
這就是白霧的漏洞！
小天早已看出這個漏洞，他也知道慢來慢走就是強大而尖銳的武器，他只是不知道張鵬華給慢來慢走增加的新功能︰改變攻擊重點。
以往，小天的快活小劍只能自動攻擊敵人的咽喉和心髒，但慢來慢走不同，它可以根據主人的命令攻擊其他部位，比如眼楮。
而眼楮恰好就是一個明顯的漏洞！
龍灩知道白霧的弱點已經暴露，所以她讓眼楮變得模糊不清——其實就是堵住空隙。只是如此一來她就無法看到楊蔓，也無法展開像樣的攻擊。
雖然絕對防御還在，但一直像雕像那樣受人虐待，或者張牙舞爪瞎打一氣？身為軍事總管的龍灩無法忍受這一點。
所以她只好認輸。
…………
…………
听小天解釋完，張鵬華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龍灩實際上並沒有輸？”
小天翻翻白眼道︰“想象一下，如果你蒙著眼楮和一只蒼蠅打架，最後你會輸嗎？”
張鵬華滿臉黑線道︰“我怎麼可能輸給蒼蠅！”
小天又道︰“那你能打贏蒼蠅嗎？”
張鵬華撓撓頭︰“蒙著眼楮我看不見蒼蠅，應該也打不贏吧……”
小天道︰“那你願不願意和蒼蠅打一宿，打不死也累死它？”
張鵬華皺眉道︰“和蒼蠅打架就已經夠丟人的了，居然還要打一宿？呃……這事傳出去不露臉啊。”
小天忍住笑，道︰“到底你會怎麼做？”
張鵬華想了半天，最終泄氣道︰“我還是認輸好了……哦！”他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龍灩就是蒙眼楮的人，楊蔓就是蒼蠅，所以龍灩只能認輸！”
“你倆才是蒼蠅！”楊蔓恨恨道，每人賞了一個爆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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