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7節 厚禮 文 / 如斯劍客
有可能送給自己三份厚禮？
這話明顯不靠譜，因為老刀之前就收到過第一戰將的羊腿骨，戰略智囊的鼻屎球，大統領的啤酒瓶……等等極不靠譜的“厚禮”。
老刀也知道自己恐怕又要被耍了，但他就是願意被耍，不為別的，只為開心。
說實話，遇到小天的這個月是他五年來最開心的日子。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屈辱，在這個月通通變成開心！
開心得想笑。
即使在黑市拳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時候，即使在殺手組織整天裝孫子的時候，即使應聘不成被梵家罵得狗血噴頭的時候，他也常常忍不住想笑。
因為他已經晉升數士，已經手刃仇敵，已經徹底舒展念頭！
而和三兄弟接觸的這幾個小時，又是他這個月來最開心的幾個小時。
小天雖然是他的成就者，卻沒有絲毫恩重如山的高傲，反而像是陽光快樂的鄰家小弟，只是某天順手幫他買了一份早點而已。當然，這個鄰家小弟有時候也會在門口挖個坑，然後躲在一邊偷笑著看他踩進去。
奇怪的是，老刀明明知道那里有坑也願意踩……
楊開心是個憑直覺活著的家伙，喜歡的東西就拼命喜歡，討厭什麼就直接說出來，你可以騙他，但千萬別讓他知道，否則你會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挑個更舒服的自殺方式。
老刀也是性格豪爽心直口快之人，所以他很喜歡楊開心。
當然，老刀經歷過的屈辱實在是太多，稜角已被磨掉了不少，他可沒法像楊開心那樣不顧後果。
所以他更喜歡楊開心。
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羨慕……
李小龍在外人面前總掛著帥氣的微笑，但老刀知道那只是偽裝罷了，其實他是個戒心極重而且冷靜到可怕的家伙。唯一能讓李小龍不顧形象開懷大笑的人，恐怕就只有楊開心和小天了。
但讓老刀萬分意外的是，幾分鐘前李小龍居然對他笑了——是擠眉弄眼的壞笑，而不是溫文爾雅的微笑！
老刀還清晰記得李小龍的話︰如果能在出租車開過來之前把路清開，說不定我們每人都會送你一份厚禮哦。
——居然還有“哦”！
真是活見了鬼……
不管有沒有鬼，只為了那令人銷魂的笑容，老刀就願意拼上性命。
…… ！
老刀忍不住想笑了，因為擋路的TOOT只剩三輛，而李小龍的出租車還有百余米。
時間足夠！
但老刀的嘴還沒咧開，就听一陣發動機的嘶吼突然從身後傳來——李小龍居然在加速！
卑鄙！無恥！老刀的肺都快氣炸了。
氣歸氣，但老刀還是毫不猶豫地轟向下一輛TOOT，因為他就是這種死不認輸的人，無論環境多麼惡劣，無論機會多麼渺茫，無論世界多不公平。
因為老刀不是普通人，他是和仇敵纏斗五年而不曾放棄的老刀，他是幾百次掙扎在死亡線而硬挺過來的老刀，他是比武連敗千場而不曾認輸的老刀。
他是一把不會生銹的老刀！
！還剩兩輛。
！還剩一輛。
雖然只剩最後一輛TOOT，但出租車離老刀已經不到三十米，他即使有時間清開TOOT，也會因為來不及躲避而被出租車撞到。
可惜老刀連清開TOOT的時間都沒有……
而且李小龍還在不听加速……
卑鄙到極點！無恥到極點！
也笨到極點！——這幫家伙難道就不怕撞上TOOT嗎？
老刀一邊擔心小天三人的安危，一邊毫不猶豫猛擊最後那那輛TOOT，只听“ ！”的一聲，居然把汽車打飛一人多高，然後快拳連續轟出—— ！
六拳下去，TOOT變成了漫天零件！
重拳沖擊力接近35噸，六記快拳平均沖擊力15噸——這是老刀迄今為止最強的攻擊，已經大大超越極限，所以他立刻有種快要虛脫的感覺。
如果這時候有車撞過來，他一定沒辦法躲開。
嗚——！出租車從老刀頭頂飛過，咚！一聲斜落在前方，接著就是一連串漂移和滑行，最後穩穩停住。
“漂亮！”從車窗里伸出一只大拇指，接著傳來李小龍的贊嘆︰“最後這幾拳堪比二星爆發，我李某人甘拜下風！”
“少廢話！”老刀大口喘氣，渾身熱氣蒸騰，數海之光明亮如燈。好容易緩了口氣，他立刻罵道︰“王八蛋，要不是怕你們撞到TOOT，你爹我會這麼拼命嗎！”
李小龍驚訝道︰“你是笨蛋嗎，居然不知道車可以飛？”
“呃……沒有坡度也能飛？”老刀稍一思索，立刻明白李小龍所說的“飛”是怎麼回事︰手撐車頂，腳伸出去用力蹬地面，像舉重物那樣跳起來。至于楊開心，估計是一手抓B柱，一手揮拳猛擊地面……
兩名超標準數士，配合起來確實能讓汽車“飛”，只是苦了脆弱的出租車——車體變形，前杠撞地，車門顛掉。
現在才想通汽車能飛，听上去確實笨了點，所以老刀底氣瞬間不足，但還是強硬道︰“萬、萬一你和楊開心沒配合好，不小心把我撞死怎麼辦？”
李小龍裝作迷惑的樣子，摸摸鼻子道︰“難道你真是笨蛋？”
老刀弱弱道︰“哪里笨了？”
李小龍嘆口氣道︰“你是數士啊，怎麼會一撞就死？”
“呃……”老刀的底氣徹底消散。身為數士，他理應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強悍，也許被汽車撞一下會重傷，但死亡的概率絕對微乎其微，而且藥盤這種醫學奇跡很快就能治好他的傷。
一著急竟然忘了自己是數士！老刀撓撓頭，這就打算當場承認自己的錯誤。
不對！老刀猛然驚醒，然後怒火滔天向出租車大步而去——卑鄙無恥的是李小龍，擅自加速的也是李小龍！我又沒錯，我倒什麼歉啊！
老刀憋著一肚子火來到車前，剛要對李小龍大肆發泄，但車窗里忽然伸出一本書——很薄很破，而且是復印件，上面寫著五個字︰“真二王八拳”。
“這是……”老刀本能的警惕起來，竟然又忘了發火。
李小龍懶洋洋道︰“這是楊開心送你的厚禮——真二王八拳。”
楊開心笑眯眯接道︰“楊開心就是我。”
傳說中的真二王八拳！？老刀的眼楮亮了。但他已經被欺負得有些膽顫心驚，所以馬上狐疑道︰“呃……為什麼是復印件？”
楊開心一本正經道︰“我得發給楊家軍眾兄弟啊，當然要復印幾十份……”
“幾十份！”老刀差點暈倒，他定了定神才沒好氣道︰“你的厚禮還真是廉價啊。”
楊開心哈哈一笑，耐心解釋道︰“雖然發出去了幾十份，但只有一個人靠它提升了戰斗力，而且提升得有限。”
老刀道︰“誰？”
楊開心道︰“殷利軍。”
老刀道︰“其他人呢？”
楊開心道︰“其他人覺得它還不如街上五塊錢一本的韋陀拳。”
老刀道︰“為什麼會這樣？”
楊開心道︰“因為任何一種數術，都需要根據數士的自身特點來定制——否則再好的數術也只是廣播體操。”
老刀道︰“你為什麼不幫‘其他人’設計？”
楊開心道︰“只有數術宗師才能設計數術，我還達不到那種水平。”
老刀道︰“小天也不會設計數術嗎？”
楊開心回頭看看小天，遲疑道︰“他也許有能力，但應當沒時間……”
“誰說的！”小天不服氣道︰“我已經對真二王八拳做了一點點改進，而且是根據老刀的特點做改進。”
楊開心和李小龍對視一眼，驚奇道︰“我們怎麼不知道？”
小天摸摸鼻子︰“呃，我也是剛剛設計好……
楊開心和李小龍同時皺眉道︰“剛剛？”
小天點點頭道︰“我是從老刀清理路障時開始設計的，他清理完的時候也正好設計完，所以……”
楊開心和李小龍同時皺眉道︰“所以？”
小天齜牙笑道︰“所以還沒寫出來……”
楊開心和李小龍齊齊鄙視︰“切——”
這幫家伙真的靠譜嗎？老刀不禁開始問自己這個問題，並且追問︰花一分鐘設計的東西到底能不能叫數術？
小天幫老刀回答了這個問題，只听他認真道︰“這套新數術和真二王八拳關系密切，所以名字也很像，就叫……”
另三人同時好奇道︰“就叫？”
小天笑道︰“就叫‘老刀見肉’！”
名字到底哪里像了！另三人同時黑線。
畢竟是送給自己的禮物，而且名字里也有“老刀”二字，所以老刀對楊開心和小天勉強說了聲謝謝。
小天點點頭︰“乖！”
楊開心點點頭︰“王八拳終于有傳人了，我這開山祖師看來是可以瞑目了……”
李小龍也來湊熱鬧，他拍著老刀的肩膀鼓勵道︰“去吧，勇敢的王八拳傳人，去打倒阻擋你的小怪吧！”
這幫家伙……不靠譜，太不靠譜！老刀忍不住為自己的命運感到擔憂。
…………
…………
唰唰唰唰！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老刀還沒來得及翻開拳譜。
老刀抬頭一看，冷汗立刻就流了下來，心中忍不住抱怨︰說什麼就來什麼，李小龍還真是烏鴉嘴！
不錯，“小怪”已經找上門了，而且是和老刀同級的數士！
至少一百名！
老刀是超標準數士，他有自信對付兩到三名同級數士，但一百名……開什麼玩笑！
就算十個老刀也得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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