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9章 蛋糕 文 / 明小傾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直到她感受到他的氣息,而他輕輕的允著她的下唇瓣,大手將她臉頰邊的發絲拂開。
靈筠的氣息委亂,身體里一陣陣的涌起潮熱,讓她渾身虛軟,她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他在吻她的時候,想躲閃,他卻猝然翻過身,壓上了她的身體……
那一夜彼此都睡得特別沉,月色朦朧如紗,月兒都羞紅了臉,悄悄的躲進了雲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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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天,特別的暗沉,灰蒙蒙,亦如人的心情。
這個冬季,不知為何變得如此多雨,多了幾分清冷。
顧鴻 是被窗外啪嗒啪嗒的雨聲吵醒的,手往旁邊一搭,竟是空的,他摸了摸身邊的位置,那位置早已沒了溫度。
他的意識,當下就清醒了。
以為她走了,他坐起身就要尋找她,卻發現她坐在窗台上,抱著雙膝而坐,背對著他。
顧鴻 稍稍眯了黑眸,心里松了口氣,看著她的背影良久。
出乎意料的安靜。
沒有前幾次那樣的慌張和尖叫聲,這一次當他們真的發生了關系,她卻表現的如此的安靜,靜的詭異……
靜的讓他的心里沒了底,感到慌亂。
他下了床,拿起一旁微薄的毛巾毯,走過去,將毯子輕輕的搭在她的肩上,繼而從後面抱住她,低下頭將唇印在她的肩上,輕輕的摩挲,“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她不做聲,目光無神的望著窗外的雨水在玻璃上蜿蜒爬行。
陸靈筠這個樣子,讓顧鴻 的心里,多了一份愧疚。
“六六,我會對你負責,嫁給我,好不好?”
他低聲說著,低沉的聲音格外深情,可陸靈筠卻感受不到,她冷冰冰的問,“我該感謝你?”
感謝他趁著她醉酒,跟她發生了關系?
還是感謝他顧及她是第一次,所以肯負責?
她終于肯抬眸看他,眼神卻毫無情緒,淡淡的道,“你覺得我會嫁給你嗎?你覺得我應該感謝你對我負責?然後歡歡喜喜的嫁給你?”
她扳開他的手,拉下身上披著的毯子,起身走向衣櫃,拿出自己的衣服,沉默的走向浴室,不一會兒的時間就穿戴整齊的走出來。
她出來時,他站在浴室門邊抽煙,見到她,才放下手里的煙,說,“我們談談?”
靈筠垂下眼簾,聲音沒有情緒,“我們有什麼可談?”
再看向他,她裝的雲淡風輕,“不過是一夜//情,我不需要你負責,另外,謝謝你這段時間讓我賴在這里住著。”
她曾經是在乎所謂的第一次,可如今,心已死,給誰有什麼區別?
說完,她要走,手腕被他緊緊的扯住。
“你要去哪里?”
她沒有回答,因為自己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她的沉默卻讓他誤以為她不屑于回答,甚至不願意告知,他蹙緊眉頭,“為什麼不試著考慮做我的妻子?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在一起?”
他以為,至少得到她,就能將她鎖在身邊……
見她還是決意要走,並且昨夜做夢都喚著許博濤的名字,想到這些,他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怒聲道,“許博濤有什麼讓你這樣念念不忘!!同樣是男人,我不會比他差!”
說著,將她扯回來,摁在牆上,將她圈在手臂之間,“陸靈筠,你不是想替小北討回公道?你以為你自己真的可以辦得到嗎?”
***
“你知不知道唯一的目擊人現在正躺在醫院里,可能永遠都醒不來!!你憑什麼去讓警方相信你說的是真的?那個男人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情,甚至殺了你弟弟,你還是要回到他身邊嗎!!”
他怒聲的吼著,好似恨不得能將她吼清醒。
望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他的聲音不由得放柔,濃眉緊鎖,“跟我在一起,我可以幫你!也只有我,能幫你,你明白嗎!”
靈筠心口的傷被他說中,在隱隱作痛。
她望著他,隱忍著眼中的淚水,他說的是沒錯,可她並不想與他糾纏下去,疏離的扳開他的手,邁步離開。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
明明昨夜還溫存在身下的女人,明明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現下卻亂了套……
他竟疏忽了她倔強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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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筠坐在計程車里,耳邊一直在回響著他說的話︰只有我能幫你……
只有我能幫你!!
也許,他說的對,可她仍舊不想與他糾纏。
靈筠回到家,看著小北的黑白照被掛在屋子里,心一陣陣的揪疼。
父親好似一瞬間也老了好多,她根本就不敢將小北是被害的事情說出來,她只能一個人把這件事隱藏在心里,一個人痛……
這兩日,她努力聯系律師,律師卻勸說她放棄,因為官司她根本贏不了,沒有目擊證人,沒有任何證據。
剛從律師事務所出來,靈筠發現自己的東西忘了拿,倒回去竟听見律師講電話的內容。
“是……我已經回絕她了,您放心,她無論找誰,都不會幫她打這場官司。”
“那就請你們許總以後多多關照?”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以後有事情打聲招呼便是。”
听著律師這番話,傻瓜都能知道這幾日是誰在幕後搗鬼讓她找不到一絲希望……
陸靈筠這才明白,為何自己屢次去找律師,都被拒絕。
她終于明白,這個世界有很多骯髒的事情,真的用錢和勢可以辦到。
無奈她即便有錢,也沒有勢,誰會幫她?誰會站在她這邊,得罪更難惹的人物?
她咨詢過童童的情況,醫生說目前還沒有清醒,陸靈筠看著那灰蒙蒙的天空,連嘲諷的力氣都沒有。
那一刻,她想起了顧鴻 的話,只有我能幫你!!
是啊,他有權有勢,這個城市里除了他,還有誰能辦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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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到深夜才回家,剛走進巷口,便看見許博濤的車停在她家門口。
他靠在車邊,似乎察覺到她的出現,側首望來,與她四目相對。
僅僅幾米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看不透她在想什麼。
許博濤側首凝望著她,敏銳的發現她瘦了……
有太多的話想說,可眼下終于看見她,所有的話都好似被棉花哽在喉嚨里,無法說不出來,亦或者他不知道自己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麼。
他看著她一步步走近,沒有為他有半分的停留,也沒有看他一眼,恍若視而不見。
眼看她走過身邊,就要消失在眼前,許博濤跟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將她緊緊的拽著,“靈筠……”
“請你放開我。”
她的口氣如冰,不帶絲毫的感情。
許博濤蹙緊眉頭,不願意就此松手,“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哪怕是死刑犯也有申辯的權利,你就這樣定我死罪嗎?”
听聞機會兩字,靈筠的唇邊蔓延開苦澀的笑意,終于肯抬眸看他,挑眉問,“機會?”
“最後一次機會,已經被你用了。”
那僅此一次的機會,是她鼓了多大的勇氣選擇相信他。
可他還是騙了她,她對他即便還有感情,那段感情都已經出現裂痕了……
破鏡難圓,即便能拼湊起來,也存在著深深的裂痕。
她想扳開他的手,他卻不松,反而緊握著她的雙肩,沙啞道,“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才能回到我身邊?”
心有種拉扯的疼,她任由他緊緊握著雙臂,任由他質問,卻無聲的看向他,倔強厭惡的眼神已經說出了她的答案。
永不可能!
許博濤望著她決然的眼神,只覺得呼吸都困難。
他以為自己做事絕情,沒想到這女人絕情起來竟如此狠心。
他那握著她手臂的手,無力的垂落下來,他知道要得到她的原諒,不是一夕之間就能做到的,許博濤嘆氣,堅定的說,“我會等,哪怕是等一輩子,陸靈筠,我都不會放棄你。”
那話,說的勢在必得。
好似她最後無論怎麼掙扎,都會和他在一起……
靈筠報復一般冷眼看他,刻薄的揚起嘴角,“是嗎?恐怕你會失望。”
她不會如他所願……
她會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
撂下話,她邁步要走,又听到他傷感的聲音,“今天是你的生日。”
靈筠的腳步頓住,僅僅一秒,不願听他的下文,決然的邁步離開。
許博濤望著她的背影,眼中竟是苦澀,他還記得,她說,博濤,哪一年我生日那天,倘若有哪個城市正好在那天下了雪,你帶我去看好不好?
他想告訴她,今天W城下雪了,初雪……
她還願意讓他陪讓去看嗎?
心口頓頓的疼,他現在才發現,她說的每句話,他竟記得那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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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筠回到家,父親見她眼眶泛紅,心疼的問,“怎麼了?眼楮紅紅的?我看許博濤那小子在外面,是不是他又來欺負你?”
靈筠搖頭,努力擠出微笑,“沒有,爸,你早點休息吧。”
“靈筠啊,今天是你生日,爸爸什麼都沒有準備,我……”
“爸……”
她打斷父親的話,微笑道,“我理解。”
全家人都沉在失去小北的痛苦之中,誰還有心思過生日?
若是小北在,他那麼有心,一定會大老遠的跑到城北那邊,買她最喜歡吃的那家蛋糕店,做的蛋糕……
以前,每年都可以吃到,她甚至都開始覺得有些膩了。
但是從今年起,再也吃不到小北送給她的,只屬于她一個人的小蛋糕……
壓下心頭的酸澀,她努力的揚起嘴角,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悲傷,“我都這麼大了,還過什麼生日,爸,你早點去休息。”
陸父點點頭,嘆息的走回自己的房間。
她隱忍的淚水,在父親轉身之際,又冒了出來,鼻子一酸,差點就落了淚。
努力平穩好自己的心情,手機鈴鈴作響。
拿出一看,竟是顧鴻 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