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9章 心痛的無以復加 文 / 明小傾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得不到他的回應,小溪抬頭看他眼中的深邃莫測,緊咬著唇,“為什麼不說話?”
他的猶豫、矛盾、僵持、痛苦、無奈,她通通看在眼里,她良久沒說話,最後淒楚的勾起嘴角,轉身走到床邊拿起水果刀來到他的面前,握著他的手指便一刀劃下去。
緊接著,她要用那把沾染著他血的刀子去劃破自己的手,顧銘俊察覺到她的動機,渾身一震,連忙從她的身後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小溪!!!”
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染上他的血,她會輕易的感染上的!!
顧銘俊的胸口揪的發疼,眼眸猩紅,緊緊的抓著她的手。
“放開我!”
“你放開我!”她掙扎,尖厲的聲音透著顫抖,一手握著水果刀,奮力的想要在自己的手上劃下一刀,這是他逼她的,反正他得了這種病,叮叮也找不到合適的骨髓捐贈者,干脆就一起死算了!!
她的性子剛烈,他最終是怕了,搶過她手里的刀,丟的遠遠的,三兩下箍緊她的手臂,將她圈在懷里像個蟲繭似地動彈不得,痛心的說,“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別做這種傻事。”
她怎麼能這麼傻,竟然起了這種心思。
顧銘俊只能暫時答應她,他是真的怕了,怕她做傻事,想想剛才他晚了一步,會釀成怎麼樣的悲劇,他光是想想,都覺得後怕。
將她緊緊的裹在懷里,感受到她性子的剛烈,他無奈的嘆息。
小溪听聞他終于妥協,艱澀的說,“你不可以再騙我,顧銘俊,你再騙我我會恨你一輩子。”
她伸手緊緊的抱著他,須臾後,她輕輕的推開他,雙手撫上他的臉龐,近距離的望著他黑若之夜的深眸,哽咽的開口,“我不管你染上什麼病,你不可以這麼輕易的離開,無論有多難,我們一起承擔。”
她承認在心里,她多少是怪他跟安妮發生了實質性的關系。
她的愛情接受不了雜質……
可是,事到如今,她還去責怪他有什麼用?
在這最後一程路,她只希望能陪著他走下去……
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她此時此刻如果還在責怪他在身體上出軌了,只會讓彼此更加的痛苦……
那一晚,他沒有走,那是因為她一整晚都緊緊的抓著他的手。
他就那麼坐在她的床邊,最後干脆摟著她,讓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上,小溪靠在他的胸口,听著他講述那些事情,心里苦澀成災。
原來,他早就知道染上那種病,並查過多次。
所以精心安排那一場好戲,為的就是讓她對他死心,而為了讓安妮不把事情透露出來,他答應沈安妮結婚的威脅,盡管他們只是假結婚……
安妮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了。
她就是要讓小溪誤以為他們結婚了,而她也知道顧銘俊不會把她們協議假結婚的事情說出去……
在法律上,他們的關系是不被承認的。
可是知道真相的,也就只有他們兩人。
當初安妮提出要他娶她,他一口就回絕了,安妮退而求其次,提出協議假結婚,顧銘俊明明知道安妮的目的是小溪,是她想要向小溪炫耀她已經得到了他。
他明明知道,卻不得不答應。
因為知道他們之間不再可能……
因為讓她對自己死心,他只咬牙狠狠的傷她一次,直到把她逼走。
小溪的心里有疑惑,明知道不該問,還是忍不住抱緊他,開口,“那你跟安妮是哪一次在一起?”
話音一落,是他長久的沉默。
久到小溪抬眸看他,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悔意。
她咬著唇,低下頭,“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顧銘俊嘆氣,摟緊她的肩膀,“是在你跟我提離婚的時候,是在你為了尹寒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維護他的時候,我氣急了,喝多了,去到安妮住的地方,把她當做是你,後來……”
他沒辦法再說下去,那僅僅一次的出軌,讓他悔恨終生。
也因此釀成了悲劇……
小溪聞言,心里如針扎般難受,“只有一次嗎?”
“恩,只有那一次。”
他將下頜抵在她的額頭上,靜默良久,才沉沉的道,“對不起。”
那三個字,沉重如千斤,沉沉的砸在她的心里。
幾乎是那麼一瞬,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她沒有回答,他們都知道那僅僅一次的身體出軌帶來的傷痛有多深,她能怪他嗎?她還怎麼去怪他?
他們錯過了多少年,那些年里他們兩人都有錯,明明很在乎彼此,卻永遠不去主動的表露自己的心聲,讓對方去誤會,去猜測,導致不停的在錯過。
小溪靜默的靠在他的懷里,聆听著他的胸口那有力的心跳聲,等待著漫漫長緩緩流逝。
翌日醒來。
小溪伸手往旁邊一探,空的、涼的。
她的心一緊,猛地睜開雙眼,觀望四周。
四處無他的身影,她的心情再次的滑入谷底,眼眶紅了一圈,手緊緊的揪著被子,她怎麼能又騙自己?
說好了不能再騙她,他卻再次離開。
今天她必須辦出院,帶著失落的心情在上班之前,她去看看叮叮,那孩子一定很想她了,三天未見面,她對他的思念如瘋長的細菌不停的在啃噬著她的心。
小溪來到病房門口,卻听聞熟悉的聲音。
那一剎,她驚訝的從門縫看見顧銘俊臉上的笑容。
原來,他沒有走……
而是,來陪叮叮。
小溪站在門外,看著他們倆父子那神似的模樣,嘴角牽扯起淡淡的弧度。
忽而,她听聞顧銘俊問,“叮叮,為什麼叔叔說了這麼多的笑話,你都不笑呢?不開心嗎?叔叔從來沒看見你笑過。”
小家伙咬著唇瓣,定定的看著顧銘俊,繼而說出了讓小溪心口發疼的答案。
“因為,小溪說我笑起來的時候太像我爹地了,我每次笑小溪都會哭。”
小家伙抿抿唇,裝作不以為然的說道,“其實我也不喜歡笑啦,像個白痴似地,我這樣多酷哇。”
小家伙一番輕松的話讓顧銘俊和沈小溪的心里痛的無以復加。
小叮叮看著顧銘俊眼中泛起的血絲,疑惑的歪著腦袋問,“叔叔你怎麼了?”
他低眸,隱忍著心中的痛,伸手撫著叮叮的臉頰,啞著嗓子說,“叮叮,你應該常笑,你媽咪才會高興,懂嗎?”
“會嗎?”
小家伙表示很疑惑的蹙眉,“可是我在倫敦的時候,每次對媽咪笑,她都哭,還躲在被子里哭鼻子,有一次我听見她跟尹奶奶說我越來越像我爹地,尤其是笑的時候。”
“叔叔,我爹地是不是很壞?是不是跟別的女人跑了,你認識他嗎?”
聞言,顧銘俊的心口一窒,隱隱作痛,他蠕動著唇,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孩子的問題。
他哽了半天,才回答,“他做了很多事情惹小溪傷心,可是他很愛小溪,也很愛叮叮。”
“那他為什麼不跟我們在一起?小溪說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爹地如果知道錯了改過來就行了。”
聞言,他苦笑,如果真的能夠如孩子所想的改正過來就好了。
他的無奈,叮叮還太小,不會懂。
黑眸里氤氳著水汽,他勉強的笑著,心卻在哭泣。
而門外的沈小溪,早已捂著嘴,哭的泣不成聲。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的心被揪的一陣陣的發疼。
從來不知道叮叮不笑的原因是自己促成的,她努力的想要保護好他,卻還是悄無聲息的傷害到他,剝奪了他那麼燦爛的笑容。
她的背抵在牆上,捂著自己的嘴,避免讓里面的人听見她的聲音,無力的蹲下身,她無聲的嗚咽,壓抑許久的淚水一發而不可收拾。
小溪最終是沒有進去,叮叮是那麼聰明,一看她紅紅的眼楮便會知道她哭過,她一直站在門外,直到門被拉開,顧銘俊走了出來,她望著他,走進他縮進他的懷里,手緊緊的揪著他的襯衣。
感受著她的痛,他亦難受,大手拍了拍她的背部,低聲道,“會好的,咱們的叮叮會好起來的,是我對不起你們。”
倘若不是他有這個病,又怎麼會耽誤孩子的治療。
倘若不是他染上這個病,又怎麼會讓她們母子有那麼深的傷痛?
顧銘俊怨自己,悔恨萬千。
他拉開彼此的距離,伸手輕柔的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心疼道,“不哭了,嗯?”
手指抹去她眼瞼處的淚,“再哭眼楮要腫成燈泡了。”
小溪抽噎著,伸手去抹去淚水,紅著眼楮看他,“我以為你又走了。”
他嘆息,重新將她擁在懷里,“我答應你,在叮叮的病好之前,我不會離開。”
這算什麼承諾?
意思是叮叮的病好了,他就會離開嗎?
小溪沒有把心里的疑惑說出口,她不想逼他那麼緊,只知道他暫時不會離開,她低下頭抹去臉上的淚痕,深吸幾口氣,緩解自己的情緒。
***
監獄內。
沈安妮坐在床上,目光呆滯的盯著地板。
難道她剩下的日子,要在監獄里度過?
警方竟然將她定為殺人未遂的罪名!!
四年牢期,她會死在這里……
她不要,她不要過這種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