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0章 那個叔叔的藥瓶 文 / 明小傾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正因為她听不到,他才敢說,敢把壓抑在心里的苦澀說不出來,他嘆息,微微偏過頭靠著她柔軟的發絲,哽咽的說,“我很想彌補你,彌補我對你的傷害,可是我什麼都做不了,你知道我的那種無奈嗎?”
他的喉嚨發緊,心中的苦澀不是一句話就能傾訴的。
忽而,門外有了動靜,小溪也好似被擾醒,微眯起眸子,意識到自己靠在他的身上,她直起身子,站了起來。
等待須臾,便有救援隊的人來救他們,當電梯門開啟,小溪看見了亮光,看見了維修員臉上的喜悅,她看向顧銘俊,他的雙眸里噙著她看不懂的情愫。
她沒有跟他說一句話,便匆匆離開。
回到家,她徑直走向浴室,打開噴頭,站在噴頭之下用冷血澆淋著自己,腦中不停的在回響著他的那句話︰我有苦衷,你和叮叮比我的生命都重要……
如果真的重要,為什麼要背叛她?
有什麼樣的理由可以讓他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救?
小溪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去相信他的話,可是腦子里卻不停的在回響那句話。
適才,她倒在他的肩上不一會兒就醒了,本打算起身,卻听見他說那一番話……
她不停的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沈小溪,那個男人已經不值得你信任了,你清醒點!!
***
再次結婚,小溪不可避免要通知沈家的兩老。
他們怎麼說都是她的父母……
對她有養育之恩,她的婚禮又怎麼可能不通知他們。
小溪來到沈家,專程過來通知的,臨走的時候卻正好撞見從外面回來的沈安妮,小溪漠然的從她身邊走過,想當做陌生人一樣,豈料沈安妮卻走在她的面前,攔住她的去路,挑釁的看著她,質問,“你來做什麼?”
小溪看著她眼中的囂張,冷然而笑,“我做什麼需要向你打報告嗎?”
沈安妮看著她此時此刻那種毫無畏懼的樣子,就覺得窩火,揚起手就想給她一巴掌,卻被小溪緊緊扣住她的手,大力的甩開。
“沈安妮,做人不要太過分!!”
她厲聲說著,覺得眼前的沈安妮完全處于莫名其妙的狀態,她就這麼看自己不順眼嗎?
沈安妮措不及防的被甩開,她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
只要一想到銘俊願意為了她而冒死去救她,她就覺得心里難受的無處可發泄,她越是想要抓住顧銘俊,卻總是讓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而這一切,不都是因為沈小溪的存在嗎?
安妮想到顧銘俊說自己和沈小溪根本就比不了,想到他說這輩子都只愛沈小溪一個人,她就恨不得,恨不得能讓她從眼前徹底消失。
安妮苦笑,“沈小溪,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陰魂不散的糾纏著我和銘俊,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討厭?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你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而我呢,我那麼努力,到頭來都被你搶走。”
“我搶走你什麼?”
小溪覺得她的思想荒謬的不可思議,到底是誰奪走了誰的幸福?
“你不覺得自己說這句話很不要臉嗎?你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你只會失去的越來越多,你會失去所有的人!!”
“閉嘴!!”
沈安妮情緒激動的咆哮著,臉色異常的蒼白,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忽而,她覺得小腹隱隱作痛,臉色蒼白如紙,沈安妮微彎下腰,一手按著自己的小腹,渾身疼得直顫抖。
她使不出力氣去罵小溪,自己疼得如千萬根針在扎她的周身,四肢冰涼,渾身都是冷汗。
小溪皺眉,察覺她的異樣,“你怎麼了?”
她伸手想去扶她,卻被沈安妮用力的揮開,冷聲道,“不要你管!!你少給我假惺惺的,沈小溪,我不吃你這套!!”
小溪看著她那不可救藥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既然你不需要我幫你,你就好自為之。”
她心想安妮可能只是因為經期疼才會這樣,以前每到月事她也是疼的這麼厲害,小溪自然而然的以為是她的月事來了,就不打算多管。
她可不想落得個虛情假意的頭餃。
她收回手,轉身要走,沈安妮卻拉住她的手,緊咬著顫抖的唇瓣,“送……送我去醫院。”
她疼得不行了,深深的知道自己再不去醫院後果會很嚴重……
她的手握著小溪的手腕,那冰冷的溫度讓小溪不免皺眉,她看向安妮眼中微弱的求救之光,嘆氣,攔手找了計程車,攙扶著她一起趕往醫院。
一路上,沈安妮卷縮在車邊,不停的打顫,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眉宇間都是隱忍的痛。
小溪不知道他怎麼會那麼疼,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了,她看著安妮痛苦的樣子,疑惑的蹙起秀眉,這跟安妮以前痛經的情況好像有些不同。
到了醫院,小溪接到了酒店的緊急電話,她不得不回酒店去處理,心想著安妮已經在急救室了,她打電話通知了沈家的人,便匆忙的離開。
夜,涼如水。
沈安妮顫抖著伸出手去拿起手機,撥通了顧銘俊的電話,希望他能過來看看自己。
她剛撥通了那邊的電話,就被掛斷了。
堅持不懈的再打了幾個,那頭一接起卻是冷聲的質問,“沈安妮,你又想干什麼?”
听著那冷冷的質問,她苦笑,眼淚從眼角悄然的流過。
醫生說,她活不長了……
她真的很想能待在他的身邊感受他的愛,哪怕一天也行。
可是,她知道,這是奢望……
听著他決然的口氣,她知道他不會來的,哪怕自己死了,他都不會來。
沈安妮握著手機,哽咽了半天才道了一聲,“銘俊哥,你有沒有愛過我?”
“沒有!”
“那之前算什麼?”
那頭沉默,隔了好久,他才說,“之前你該明白我對你的感激都是出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沈安妮,從認識我那天起,你就在欺騙我,你說了那麼多的謊,你認為我會愛你嗎?”
聞言,沈安妮苦笑,“對于一個將死之人,你不可以也騙我一次嗎?”
她要他說愛她……
哪怕是假的,她也心滿意足。
然而,他給她的答案卻是直接將電話掛斷。
他一定又覺得她不可理喻了……
沈安妮听著里頭的嘟嘟嘟聲,無力的垂放下手。
她還剩下多長的時間可以掙扎?醫生說,她的病情已經惡化,艾滋病毒將會一點點啃噬她的生命,直到死去……
而最可憐的,莫過于她的孩子,那個無辜的孩子。
還在她肚子里孕育的時候,就注定一生都悲劇。
沈安妮這一生在乎的人其實只有顧銘俊一個人,她連那個孩子都很少去關愛,一想到她是歐允的孩子,一想到她那該死的父親,她就恨不得將所有的氣都發在那個孩子身上。
可是她畢竟也是母親,在死之前也會想到她可憐的小模樣。
***
幾日後。
沈小溪和付一旬的婚禮在海邊酒店舉行,這場盛大的婚禮即將舉行。
沈小溪坐在化妝間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感到茫然。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她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美麗的妝容,第二次穿上嫁衣,心情卻截然不同了。
看著身穿婚紗的自己,她不禁想起了嫁給顧銘俊時的場景,當時她是從家里出發的,她滿心期待著顧銘俊會來接自己,可是來的卻是顧家的兩老,在去教堂的路上,小溪的心中充滿了對婚姻的向往。
她只要一想到那日意外的相遇,想到自己抱著他度過了那一整夜,嘴角就不自覺的揚起淺淺的弧度。
那種弧度的名字叫幸福。
因為心中有愛,因為上天是如此的眷顧她,讓她嫁給了自己心儀的男人。
然而,此時此刻,她再度穿上嫁衣,卻是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盡管她知道,嫁給他以後,叮叮就有救了,他會兌現承諾,對她們很好。
可是女人就是那麼奇怪的動物,當你要嫁給一個你不喜歡的男人時,怎麼努力的揚起嘴角,都是一片苦澀……
此時,門口有敲門聲,小溪旋過身看向門口,只見小叮叮穿著小西裝,探頭進來,“媽咪。”
他走過去,來到小溪的面前,“媽咪你今天好漂亮。”
小溪勉強的微笑,“我家叮叮今天也很帥氣。”
叮叮嘟著唇,認真的看著她,“媽咪是不是不開心?”
“為什麼這樣問?”
“因為你笑的很難看啊。”
叮叮拉起她的手,說道,“媽咪要是不想嫁,我帶你逃跑好不好?”
逃跑?
小溪苦笑,伸手揉著他的劉海,“傻瓜,媽咪沒有不開心,你不要亂想,好嗎?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快出去。”
逃跑了,她的寶貝兒子該怎麼辦?
她絕對不能做出那種事情!!
小叮叮垂著腦袋,長長的噢了一聲,準備離開,又返了回來,把手上的藥瓶交給小溪,“媽咪,這個是我撿到的,是上次那個叔叔掉的,你看見他,就把這個還給他。”
藥瓶?
小溪看著上面的醫用名,不知道這是治療什麼用的。
小溪疑惑的看著手上的藥瓶,上面的醫學用名她根本不懂,因為是原裝進口,都是一些英文,小溪的英語水平還行,她翻到瓶身後,看它的功效竟然是抗毒性藥物……
抗毒性?
小溪抓著叮叮的手臂,急問,“叮叮,你剛才說這是哪個叔叔的?”
“陪我們一起坐纜車的叔叔。”
“他應該也是來喝媽咪的喜酒滴,我看見他有給紅包,後來跟我說了幾句話就走了了。”
“他跟你說了什麼?”
小溪深怕他會告訴叮叮身世的真相,心弦繃緊,觀察著沈叮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