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逃離鬼霧上 文 / 罪過的人
城主府內書房之中同樣在進行著一場類似的談話。
王天獄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之上傾听著。
“......十八盜匪聯盟這顆毒瘤歷經數十載終究還是將要傾覆,父親大人這一石四鳥之計當真是高妙啊!”
王長順恭順的道。
“哦?你真是如此認為的?”王天獄冷不丁的問道。
王長順听的也是一怔,當即起身道︰“以長順之智只能想到如此了,不解父親大人還有何更深奧的布局,讓父親大人失望了。”
“哎...也怪不得你,這是境界差距所帶來的局限,地煞期與築基期之間的距離差的實在是太遠了,已經是生命層次的差距,毫不客氣的說,你們這些築基以下的修士在我們眼中便如你們看螻蟻一般。螻蟻渺小,故而它眼中的世界也是一樣的渺小,真界對于螻蟻來說太過浩瀚了,浩瀚到連揭開真界面具下真實的一角都做不到,這也可以稱作眼界高低的區別。”
稍微的頓了頓,待王長順將這一段話吸收了下去後王天獄才繼續道︰“你剛剛所說的一切對于你來說確實是那麼一回事,當然鬼霧其他世家的那些地煞期修士和一些自以為聰明的人也必然是這麼想的。但這一次為父針對十八盜匪聯盟的原因實際上卻只有一個。”
“只有一個?”王長順忍不住道。
“恩,這個原因你暫時不需要知道,因為即使說了你也不會明白,這就是生命層次的差距所帶來的局限,但為父要對你說的是,這一次鬼霧的危機之大會遠遠超過你的想象,大到鬼霧已經無法自這場戰爭中保存下來了,你明白嗎?而且恐怕整個鬼霧所有的人包括你們這些地煞期的修士在內都沒有幾個人有資格做炮灰的,甚至到最後連我也可能只是看不清戰爭方向的一只卑微螻蟻而已!”
說到後面便連王天獄都已經迷茫了起來,顯然他知道些什麼,卻也是如霧中看花不清不楚。
“父親大人......”
王長順這時候已經听的徹底慌了,王家的立足根本竟然已經注定要毀滅?就連王家史上最強的父親大人可能都只是個螻蟻?那麼鬼霧滿城的人在這場戰爭中會是什麼結局?王家又會是什麼結局?
王長順有種小時候听故事的不真實感,即使這話出自他最敬愛也是最崇拜的父親大人。
“好了,未來之勢變化莫測,危機又何嘗不是轉機?若是老天保佑,我王家氣運興隆的話,我王天獄未嘗不能在危機中崛起,自此龍飛九天!”
王天獄說的豪氣干雲,王長順卻听出了父親話里的不自信,只能將希望寄托老天保佑與氣運昌隆,這從來不是他父親的性格,而如今卻只能......
王長順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反而強顏歡笑道︰“恩...父親大人一向福緣深厚,此次也必然能平安無事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孩兒這就把與十八盜匪聯盟開戰的消息放出去同時命人將雇佣的告示也一並張貼出去。”
听見李掌櫃如此說李羽方才露出輕松的表情。
沒有壓力後,李羽突發奇想道︰“掌櫃的,既然後路已經尋好,那我不如也去參加一下這次對十八盜匪聯盟的征討吧?恐怕也沒有比戰爭更能起磨礪作用的修行方式了,而且一旦打起來必然會死很多人,到時候只要我小心點便可以將他們的儲物袋順過來,你也知道我的情況,練氣後期遙遙無期,若無特殊機遇怕是十分艱難啊!”
李掌櫃一听李羽的道當即冷笑道︰“哼哼...相信鬼霧有不少年輕修士是抱著同你一樣的想法才加入雇佣軍團的,不過他們最後恐怕只有變成尸體的份,誰會比誰傻?發財真要如此容易早把十八盜匪聯盟給收拾了,還能留到今天?年輕人就是有沖勁,曾幾何時我也像你一樣,自認為是主角,所有的機緣都是為自己而設的,在危險的環境也能化險為夷還能收獲一大堆的好處,直到踫了不知道多少次壁,面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殺身之禍,僥幸活下來以後,才幡然悔悟。這世道,哪來那麼多的主角,有些人出生就是高人一等。有些人就是拿命去拼,換回來的也不過寥寥無幾,這才是真實”
看著變沉默的李羽李掌櫃繼續道︰“所以珍惜你的小命吧!尤其你已經有了令大多數人都羨慕嫉妒恨的機緣,戰爭這玩意兒不是你能玩轉的,只少現在不是!曾經我在西潑河上游見過兩座小型仙城開戰,那種慘烈至今都無法忘卻!練氣期上戰場就等于將性命交給了老天,生和死賭的便是運氣爾,以你練氣四層的修為,幾乎就是十死無生,戰場上隨意一次密集點的攻擊便足以將你轟殺成炸。”
听著李掌櫃的話,李羽這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將戰爭想的太過簡單,再一想有木書在手對于資源的收集也不需要那麼搏命,便略一點頭表示听進去了。
李掌櫃臉色一松道︰“下午收拾收拾,戌時來醉仙樓。”
听李掌櫃話中的意思竟是今晚便要走。
李羽一驚︰“這麼急?今晚便走?”
“你以為那?連我都得到消息了,自然說明王家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就緒,再者說向十八盜匪聯盟開戰的消息能瞞到幾時還未可知,自然是越快開戰越好,打他個措手不及。”
“該死的,那我這套房子怎麼辦?我走了,你也走了,這時候又上哪去找買家?”
李掌櫃無奈道︰“這也是沒辦法,計劃趕不上變化,哪還管得了這麼多。”
說完便離開了,獨留李羽一人神傷。
簡單的收拾了些自己需要用的東西後,李羽便在自己的家中隨意走走,最後看一眼這些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物件。
這時候李羽才發現自己原來對這的一桌一椅,一樹一草都是那麼的有感情,不是輕易可以割舍的。
一會摸摸桌子,一會靠一下柱子,拿起自己平時喝水的碗深深的嘆口氣,最後來到院中看著那顆親手栽種下,陪著自己度過每一次春夏秋冬的紅珍樹越發感覺不舍。
頭頂著樹身輕聲喃喃自語道︰“自此以後我就真的沒有家了啊!”
一陣風吹過,一時間片片紅葉落下,仿佛在回應著李羽般。
李羽終于忍受不住內心的激蕩,背後問仙劍緩緩滑落,群星散落順勢而出。
恰好離愁之意甚濃,意與劍極度契合。
李羽從沒有那一刻感覺這一招群星散落能使得這般得心應手,這不是人在御使著劍決,而是劍決在配合著人。
群星散落,可遇在無期...
劍式中充滿了不舍之意,離別之愁,不知從何而起,亦不知何時方是終止,虛幻而迷離,似真又還假。
紛紛落葉看似已經有不少掉落在了地上,卻偏偏又無端出現在李羽的長劍上。
讓人不知剛才所見是幻覺還是現在看到的是虛假。
第一式群星散落自此小成......
戌時時分,李羽首先來到了醉仙樓與李掌櫃回合,隨後兩人又一起悄悄去了王家祖宅。
王家祖宅之內萬籟俱靜,顯然無關的人都已經疏離了。
李掌櫃帶著李羽自一扇角門而入,辨認了半天的路徑後方找到了一處院落內的假山處。
在某塊奇形怪狀的石頭上敲了幾下後,突然假山裂開了一道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隨著李掌櫃一聲招呼兩人便一起進入了裂縫中。
一路穿行,越走越寬,不多久兩人便來到了一間密室。
只見這密室中竟然已經有著十來個人,平均年齡都在十四、五歲左右,一個個看上去十分的桀驁不馴,但都對站在中間的那一個少年保持著幾分敬畏,不時的還偷偷瞄上一眼。
從他們不自然的表情和無所適從的肢體來看,顯然他們並不是很適應這種狀況,看來是很少與那中間的少年在一塊相處,而中間那人的身份也必然比他們高上許多。
“呵呵...各位,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小老兒來晚了”
李掌櫃一進來便立刻賠上了笑臉。
但有些人貌似不怎麼領情,顯然與那站在中間的少年相處並不是那麼令人愉快的一件事,而李掌櫃卻讓這時間延長了。
“草泥馬的,來這麼慢,要不是你這老小子是飛仙門在鬼霧的勢力代表,到飛仙門時還需要你的陳述通報老子非剮了你不可。”
作勢便欲上前扇李掌櫃大耳瓜子。
一見此幕,李羽如何忍的。
不過還不等李羽出手便听聞一聲。
“住手”
那欲扇耳光的王家子弟頓時便僵在了半空。
出口之人正是那站在中間的少年,也就是王家未來的繼承者王家大公子王真啟。
“好了,我不喜歡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而且王掌櫃也不是你這等旁系的下等子弟可以動的”
王真啟一番話說的可謂毫不留情面,頓時那欲扇李掌櫃耳光的王氏旁系子弟臉上陣紅陣青。
“你,你......”欲還口卻又有所顧忌,支吾了半天也只是讓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最後還是選擇了閉上嘴巴,默默的走到了一邊。
李掌櫃討好的看著王真啟道︰“呵呵...多謝王大公子相助,多謝王大公子相助,我旁邊這位是......”
王真啟很不耐煩的打斷李掌櫃的話語道︰“好了,我說的是事實,這蠢貨不知道你是何等樣人,莫非我還不知曉?若不是我打斷那個廢物恐怕他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你也別那麼假惺惺了。至于你旁邊這人我沒興趣知道他是誰,因為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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