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蠱鳳神香 文 / 口異天
羅玄出得浴殿，穿過溯廊，步入胤上宮前廳，放眼便見聶小鳳身披一襲繡有昆仁境圖騰的銀藍神氅站在闔宮中央，背他而立。她正抬頭望著宮外天州邊緣的守境之月，一動不動，似在發呆。
羅玄一瞬間有些神思恍惚，仿佛他還可以迎上前去執起她手，如同那夜一同觀賞昆仁大境中的無邊白頭；仿佛還能笑著挽住她腰肢，看她手忙腳亂地把他一雙白履踩得滿是鞋印。
然而他遠勝觀穹眼的一雙天佛目中已看得清楚，她大氅內所藏的那柄神鋒凌凌的天猿劍。這是八年前她在玄坤全席上用以擊敗廣擎劍神騰隱人的家傳神皿，顯然，自從首陽山上以龍舌劍攻擊他失敗後，她還想用其它武器來試試運氣。
羅玄只覺嘴唇發干，微微一舔，滿是苦澀。
他深吸口氣，剛欲從巨大的隔宮蟬翼屏後邁出，遠處的聶小鳳忽然肩膀一縮，“哈欠”打了個噴嚏。
羅玄一愣，慌忙撤回內殿，守在殿外的一眾天州神官頓時個個穿牆而入，圍將上來，七嘴八舌道︰
“玄 ，怎麼了？”
“有何不對？”
羅玄的喉結咽了一咽，原來這群神廝一直在宮外施法觀看。他提起袖子聞了聞，皺眉道︰
“不行，我在淨宇慈航待得太久，身上檀味過重，小鳳對檀香過敏，我不能出去見她。”
“這可怎麼辦？宮里五百多種香料您全涂上了，怎地還遮不住那股佛檀之味？”小婢緹縈愁眉苦臉。
羅玄被問得一籌莫展。這幾日他連續以天州上的各種神饌香料沐浴淨身，以期能去除從淨宇慈航內帶下的佛檀之香，無事的時候幾乎全泡在了浴殿中。然而慈航之味饒是厲害，任他如何施法消逐、涂抹掩蓋，恁是無法祛盡那一脈隱隱綽綽、時有時無的梵檀異香。
如今他已向神皇索下了與聶小鳳的姻緣，而小鳳厭惡檀香，此關不過，他豈非前功盡棄？
“來了來了！”
一名領宮神官從天而降，手捧一只瓊花寶碗，呼啦杵到羅玄面前︰
“玄 ！這是剛從賢方千殿取來的天州絕品，您一口喝下去，保證可遮擋佛檀之味，快！”
羅玄定神看著整整一碗腥綠黏稠、狀似菜渣的漿液，聶小鳳滿是慍色的聲音已在頂殿立地的隔宮屏障那頭響起︰
“喂！那邊有人嗎？”
事不宜遲，羅玄捧過碗盞，一飲而盡。
“你給玄 喝的是什麼？”待羅玄步出屏障，緹縈劈手奪過神官手上的碗，湊鼻聞了聞，頓時瞪眼嚷了起來︰
“你要死啦？竟然給玄 喝巫山雨這等情露？！”
“不然怎辦，你想個招遮住佛香？”年輕的神官將身一退，腦袋揚起，一幅你拿我怎著的架勢。
“巫山雨還好，受蠱惑的是女子，只要玄 坐懷不亂，應該不會出甚大事。。。。”其余神官七嘴八舌地勸起了緹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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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玄步入胤上正殿時，聶小鳳正在神殿中央的美食滄浪桌前大快朵頤。
雖已不是第一次，但大縱天州上特產的各類鮮果和莎泥還是令聶小鳳流連忘返。各大神境的水果都是依靠日月交替所提供的光輝和養分方以成熟，其中大縱天州最為得天獨厚，獨佔著日月二盤在境內，所產出的鮮果質量可謂近水樓台先得月，論色澤、口感、潤滑、滋味，皆是非同凡響。
而昆仁境自從伏羲回朝之後便將大境中豢養的三千輪子日子月都放去看管十萬神山上的果園，任它們自由成長。可子日子月們雖具日月雛形，實則卻都是孩子，在它們看管下的果園不是太生就是太焦，是以八年來昆仁境所用的各類鮮蔬水果都是各大神域進貢而來，其中提供新鮮果蔬最為理想之地，便是異元神鈥尊的大縱天州。
自從八年前聶小鳳、華歌等人和大縱天州鬧崩後，武乙巽一直禁令向昆仁境進貢果品仙蔬，聶小鳳已有八年沒有吃到大縱天州的神饌特產——黃鸝櫻桃了。這不，見羅玄久久不出，胤上神宮只得自行招待貴客，施法探得客人喜好後，胤上宮便在宮內擺下了黃鸝櫻桃宴，把聶小鳳吃了個淚盈滿眶。
羅玄默默來到聶小鳳身後，見她吃得聚精會神，幾次不忍打斷，踟躕再三，輕聲道︰
“小鳳。”
聶小鳳大吃一驚，“咕咚”一顆台球大的櫻桃囫圇吞下，頓時捂住喉嚨彎腰跺腳，拍著桌子劇烈咳嗽起來。
羅玄慌忙上前，聶小鳳一見他來拔腿就跑，無頭蒼蠅般滿殿亂躥，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羅玄從宮殿上空一躍而過，落在身後一把裹住她腰，用力一提，聶小鳳“噗吐”一口噴出胸間的櫻桃，大喘粗氣。
羅玄松下口氣，抬手要撫上她一頭青絲，忽然想起不可，動作僵住，恰逢聶小鳳閃電轉身，氅中金光畢現，一劍戳進了羅玄心門。
天猿神劍一寸寸化作菩提樹葉在羅玄胸膛上飛快散落開去，聶小鳳圓瞪雙眼，隨著手中的天猿劍柄一路撞入羅玄懷中，劍柄砰然化散。
“噗通”一聲，聶小鳳用力過猛，一頭撲在羅玄胸上，無數片菩提葉凝在空中來回旋轉著變回神劍原形，幽幽橫浮在羅玄白袍身側，靜如處子。
聶小鳳武器全無，轉眼變成了雙手捂在羅玄胸前的模式，隱隱覺得不對，忙猛掀羅玄纏身的雙臂，豈料大力掙脫之下，對方紋絲未動。
“放手！”聶小鳳只得抬臉吼道。
羅玄黯然低頭，看著聶小鳳擱在自己胸前呈握劍狀的雙手。她俏臉通紅，氣喘如牛，方才分明真被櫻桃噎著了，如此騙他近身以齏，也是拼了。
豈料羅玄一徑痴看的表情，反令聶小鳳憶起了若干年前立在哀牢山澗中偷听自己吹笛的他，想到之後遭他始亂終棄的歲月，心中頓時怒不打一處來，一掌摑去他臉︰
“我叫你放手！”
羅玄仿佛听力全失，雙臂箍緊其身，僵持般與聶小鳳面對面立在胤上正宮中央，二人一低頭一抬頭，一裹腰一撲胸，遠觀之，仿若一對情人正在蜜語。
聶小鳳面紅耳赤，左右開弓連煽羅玄臉面，殿中一時 啪成響不絕。見羅玄固若金湯，饒是不動，聶小鳳傻了眼，隔宮屏障那頭突然傳來巨響，屏障大破，一群年輕的天州男官疊羅漢般哎喲叫著，摔倒進來。
聶小鳳一眼瞧見愣在一旁的小仙緹縈，頓時憶起了她——當年自己和魄軍曾在大縱天州上救過她性命，這女婢知道她和魄軍的關系，如今卻又見到她和別的男子摟抱成團。
聶小鳳腦子里轟一聲炸開了，揪住羅玄前襟怒吼道︰“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砰”地將腦袋狠狠撞上羅玄面門，羅玄被撞得一失神，怔目看她，雙臂竟仍未松開。
聶小鳳見狀，“啊~~~~~~~~~~~”地暴喝出聲，跳起來一口咬住了羅玄鼻梁。
羅玄萬沒料到聶小鳳會激怒至此，腳步一陣踉蹌，卻生生留戀這等與她近身相纏的機會，索性作勢一仰，從身後殿階上倒滑下去。
待聶小鳳抬起頭來，發現羅玄與她已至殿底，且她又兩腿分開地坐在了羅玄身上。
“又”？
聶小鳳尚未來得及追究自己腦中忽然冒出的異想，便發現羅玄的雙手，還箍在自己腰肢兩側。
躺在身下的羅玄一幅打死不起的聊賴模樣，聶小鳳正要開掌再煽，突感一陣莫名的異香繚繞而上，鑽心入腦——數十年前某個遙遠的哀牢午夜，大雨披天落，化成骨骸的自己被他緊緊擁在懷中、恩愛纏綿，那一幀幀一幕幕，忽然如海潮般猝不及防地涌上心頭。
她心底一顫，慌忙握住羅玄裹腰的雙手幾近絕望地搖撼摳動，拼命想把這股突襲的記憶甩出腦外，那一夜寵骸痴絕所引發的男女之欲卻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真實地撞擊著她的心髒。
聶小鳳氣虛變促，香汗頻出，隨著羅玄體內異香不斷增強，只覺周身一陣骨軟筋酥，眩暈欲倒，“哈”一聲主動撐上了羅玄的胸膛。
羅玄十指緊緊卡住她腰，將聶小鳳牢牢按在自己身上。事已至此，他不欲規避必然發生的結果——從飲下那黏稠“菜漿”的第一口，他便知這是廣擎天上威力極高的催情神香。
慈航八年，他飽覽佛 千典，九坤萬卷，如今一經品嘗，自然便憶起了廣擎卷中記載的這道天州奇香——
此神香名曰“巫山雨”，飲下之人可周身自發異香，其情欲催蠱之力，便是神𩑈漣鱁V鐘 訟閽 臼侵輝詮闈婧蠊 辛鞔 拿刂粕襝悖 ㄊ碌酆蟆︰罄刺旌笱 氖ё 窕市撂烊ㄎ畔闥既耍 純嗄芽埃 憬 訟惴⑴渲鏈笞萏 藎 形﹦ 繁４妗 br />
“巫山雨”本性純陽，只作用于女子，且屬“痴情之香”，即只有在心底有意的男女之間才會激發潛欲，若沿用在彼此無情的二人間，便不會起效。此香發揮作用時，被香味薰染的女子會摒棄諸感雜念，只陷此香之迷，且心底哪怕對施香之人只存有些微淺念，也會被神香的威力激發而成喧天之欲，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聶小鳳大汗淋灕，堪堪不支，正說明她心中對于和自己當年的人間舊情尚有一絲余戀，然她能堅持至今而未淪陷男女身肉之欲，則說明聶小鳳內心對這段舊情芥蒂極深，故而自律甚強，不令己墮。
如今，唯有時間能成全一切。
羅玄心中想著，索性一賴到底，等到體內神香全部揮發，她情動難抑，則一切順其自然。豈料聶小鳳那廂已“啊嗚”一口，照他面門咬將下來。
這哪里是吻，分明是啃，聶小鳳無邊的欲望中同時裹夾著巨大的憤怒，她深知自己被坑，便咬住羅玄的唇皮一個勁向上扯，兩手不停撕扒襟袍，在他胸前摳下一道道血痕，兩腳還猛踢羅玄下身。
羅玄仰躺在地，哭笑不得，攤開四肢任她如困獸猛斗。遙記聶小鳳在人間血池洞中曾經對他說過，被人當做菜渣一般拋棄的滋味實在太過難受。因果之報便是如此分厘必爭，今日他飲下的催情神釀，恰恰是一碗人人難以下咽的菜渣苦汁。
十幾名目瞪口呆的天州神官和仙女們湊著腦袋，圍立在大殿石階上方看著正在階底啃西瓜般啃羅玄的聶小鳳。羅玄躺在殿中，比掌作勢命他們退去，眾人你推我桑，扭扭捏捏，竟無人真走。
羅玄惱了，一拍殿底，胤上宮四下一震，眾仙宦大驚，哧溜幾聲消失了干淨。
聶小鳳埋在羅玄胸前的腦袋同時一頓，方才羅玄的神袍前襟內似有個凸起的物事在她臉旁一跳，她心中激靈，忙直起身子向外一扯，從羅玄懷里扯出了一只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梵香錦囊，內中物事硬邦邦的，狀似圓柱。
“異元令！”
聶小鳳大喜過望，手握錦囊一躍而起，高彈入天，羅玄伸手去捉，落了個空。
銀藍大氅披天落下，聶小鳳在胤上宮中立穩身形，水袖一召，在旁懸浮待命的天猿神劍立時掉頭飛來，對著殿中羅玄嘩然拓下一連串電光火石的爆破解神御。
連環巨響中，滿宮殿的巫雨神香皆被昆仁境的毀滅神力驅散得干干淨淨。
聶小鳳俯瞰著在滿殿硝煙中緩緩坐直、一塵不染的羅玄，氣得兩腮漲紅，身抖如簑，她咬牙喝道︰
“羅玄！昆仁境已收到了帝 的聯姻旨，我不知你究竟有何陰謀，可是你別忘了我昔日說過的話！今日我殺不了你，躲不了你，只得任你魚肉，好，我認，我不會怕你！終有一日，你的心定會粉碎在我聶小鳳手上！”
聶小鳳言罷，一劍洞破胤上宮頂，穿天而去。
人剛走，滿殿的神官們呼啦啦穿牆再入，將地上的羅玄團團圍在正中︰
“玄 ，璽主拿走了異元令？這可使不得啊！”
“我看璽主一定是想讓異元令帶路，去上玄寰找失蹤的胎神華歌他們。”
“可上玄寰有宙劫盤踞，更藏諸般凶險絕境，璽主只身前去，廣擎天會肯？”
羅玄摸摸胸前，嘆了口氣，起身道︰
“放心，她拿走的不是異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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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鳳腳下颯颯雲響，耳旁風聲瀟瀟，一路仗劍狂奔十萬余里，趕到了下界首陽山，華歌與騫晴等人被元門送走的原址。
她匆匆落地，揮劍一指，鋪在山坳間的一道神 屏障便向兩旁波瀾壯闊地撤散開去，露出了渾身貼滿補丁的爆雲花舫。
在去見羅玄之前她就已趕來此地，找到了那日墜毀在首陽山中的爆雲花舫，她又以這八年來看到听到的點滴神跡將花舫拼拼湊湊，補得總算能用了。因為這回是背著伏羲偷偷跑出來的，所以她沒法從昆仁境偷走任何座駕和神輦，也沒有通知任何人，只得依靠爆雲花舫。
上玄寰浩瀚無窮，為了獲得胎神他們的準確去向，她還須依靠異元令來指引方向，故而在修好花舫後，她又趕去了大縱天州面見羅玄，一來試探是否還有其他方法能將其斃殺，二來若殺不成便以婚約為條件索取異元令，三來，不給就搶。
萬不料的是異元令這麼容易就得手了！離開首陽山時，為掩人耳目她還特地布置了塊神障，將補好的花舫藏在山坳中，因她自知背著伏羲偷跑出境獨自施行這一整套計劃，家公隨時會察覺，伸手就能把她拎回去。
如今華歌、騫晴失蹤在前，羅玄逼婚在後，伏羲雖不欲領從神皇的婚旨，卻也不曾答應放她去上玄寰尋找華歌他們。目前整片昆仁境便在和神皇的聖旨隔空干耗著，金燦燦頂天立地的賜婚聖旨和三千多名媒聘神官一同掛在大境外頭吹風，大境里人人各干各的，無人搭理。
可這般長久下去，絕非道理，如今由她一人避走玄寰萬宙，尋訪失蹤的摯友，方為上上之道。
聶小鳳收拾妥當，跳上船頭，掏出懷中錦囊內的物事，噗嗤一聲插上花舫舵盤，忽覺手感不對，定楮一看——
首陽萬山間立時響起聶小鳳氣急敗壞的吼聲︰
“娘~~~~~~~~~~~~~~~~~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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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玄站在十丈天淵池旁，將黝黑錐體的異元令從深不見底的神淵之底緩緩提起，收入掌中。
今日登 典禮過後，他便徑直進入偏殿沐浴除香，那時便將異元令遺落在了此地，若非聶小鳳搶走了“異元令”，他還想不到來此一尋。
原來她是為異元令而來，那麼定然是為了去找華歌。
可正如天州州臣所言，如今的上玄寰凶獸異布，淨宇慈航又已分崩離析，鴻蒙宇宙間一縷守護力量皆無，伏羲又怎會讓自己的孫女前去冒險？以伏羲對聶小鳳的周護，又怎會放她獨自前來異元神域，“探望”于他？
這等事體，無虛動用天佛眼，也能想到聶小鳳如今是逆命偷跑。
羅玄略一沉吟，命道︰“昆仁，備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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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鳳將銀光燦燦的九連環用力砸下山坳，一屁股坐在爆雲花舫的甲板上，難過得抱頭哭了起來。
如今她雖然身具異元神鈥尊的神髓，這八年間卻忙于天地璽主的政績，未曾潛心將這股珍貴的神 之能化為己用。沒有異元令，別說駕駛著胎神華歌的爆雲花舫進入上玄寰，她連闖出這片九大界坤的力量都沒有。
哭著哭著，不覺首陽山上的天空忽然開始高速旋轉，只一剎那，天地間風起雲涌，日月奔逃，遙遠的天邊響起元 伏羲的巨吼聲︰
“娃娃！哪里跑？”
聶小鳳驚跳而起，一只金猿大手已撕破東方天際線，向首陽山上抓來。
聶小鳳咬牙抽出腰間的天猿劍，皺眉捧劍，口中念念有詞，不消三刻，劍身上相應煥發出了點點元 真光，將爆雲花舫纏繞了起來。
聶小鳳一見自己潛心禱告竟然行通，忙將天劍插入花舫船頭，整艘花舫果然嗡嗡作響，在天劍之力的托舉下從山坳中緩緩浮起，向天飛去，越飛越高。
巨大的天猿守住十方天域，兩只巨臂扒著天邊，像從簸箕里撈小魚般向爆雲花舫伸手撈去，聶小鳳駕著花舫一路左右躲避，哇哇大叫︰
“阿公！你就讓我去一次，我保證三天就回來！”
巨猿宏聲滾滾，激得天地間雲海千排，重霄萬浪︰
“胡鬧，家去！”
聶小鳳駕著爆雲花舫負隅頑抗，然天地間恢弘渺渺，盡被元 伏羲的封路神力所覆蓋，五顏六色的爆雲花從神舫上噗噗簌簌地向下界掉落，小小的花舫被九坤間的勁風吹得越來越單薄。
正當聶小鳳一籌莫展之際，兩道神 真氣猛地從後山刺入長空，在首陽山上空轟然相撞，霎時在天中撕開了一道光電燦燦、胤輝閃耀的臨界闋口。
臨界闋口！真是天助她也！
聶小鳳喜出望外，兩手將一輪花舫舵盤轉得呼呼風響，駕著神舟掉頭向臨界闋口全速沖去，億萬星盤的茫遠宇宙就在那一頭沖她招手。
說時遲，那時快，一片閃亮的星洲從爆雲花舫前“咻”地疾馳而過，一船、一洲兩道金光同時沖向只有單門大小的臨界闋口。
“娃娃當心！”
轟隆巨響過後，星洲、爆雲花舫、臨界闋口三物同時消失在首陽山頂的天空中，只聞巨大的金猿扒著天邊怒吼道︰
“曠異天！顧銘君！老夫同你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