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6章 文 / 一紙信箋
所以想來自己此時站在他這一邊,應該也算是明智之舉吧!
“謝太子殿下,老辰自當將這個不孝女帶回去,好好懲治。”
此時大半夜的付府還是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人,不停的進出付府的大門。
月娘的月滿樓此時圍滿了人,付老爺,林夫人,付銘 和付銘宇,付靜姝,謝白以及剛從太子手中,被黑衣人救走了秦景行和謝瓊琚,還有從京城里請來的許多有名的大夫。
大夫們一個一個的排著隊,按照順序,紛紛給月娘把脈,只見那些個大夫紛紛都搖了頭,眾人的心里皆是一緊。好不容易等到最後一個大夫,也把完脈之後。
“大夫,不知道小女的情況怎麼樣了?”付睿淵焦急地詢問道,听到下人們來報,說是大小姐受了重傷,被謝府少爺給送了回來之後,他同林夫人原本已經是躺下休息了的,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其他的人听完也紛紛都趕了過去,除了老太太那,付睿淵害怕老人家身子弱承受不了這個打擊,就沒讓丫回去稟報,整個付府,其他人都趕到了月滿樓。
接著,便是請大夫,然後就是一系列的等待,終于能夠知道月娘到底怎麼樣了。偏偏眾多大夫沒有一個人,敢回答他的話,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怎麼有什麼話還不能對我們這些家屬說嗎?”林夫人也急了,這些大夫平日里一個個在外面自吹自擂呢,如今到了這個時候,連話都不敢說了。
付睿淵指了一個大夫說到︰“李大夫,這里就屬你輩分最高,您來說吧!”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大小姐是中了毒了,原本,大小姐所中的這毒並非劇毒,是一種名叫夜羽千夜的毒,是一種慢性毒,毒性其實不強,之所以叫夜羽千夜,就是因為得需要經過多次的服用此毒,才能達使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死去。”
“既然這個毒,毒性不強,為何我妹妹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你們不都是名醫嗎?這麼簡單的毒都解不了嗎?”付銘宇是個急性子,听人說話,只听到一半,就耐不住了。
老者嘆了一口氣,面有愧色︰“老朽不才,怕是對姑娘的毒,束手無策了,這姑娘雖然只是中了一種簡單,慢性,毒性又不強的毒藥,但是這種毒藥,引發了她身體里,另外一種劇毒。從她的脈象種種看來,這種劇毒應該是已經過了治療,只是余毒未清,如今這兩種毒,都在小姐的體內,今日所種之多,倒不成大礙,只是這劇毒怕是已經種下了多年,而且這毒,老朽平生也是從沒有踫過。按照大小姐的脈象來看,怕是熬不過三日。”
其余的大夫听了,也是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他所說的話。
“什麼這種毒那種毒的,月娘姐姐之前明明就好好的,怎麼會中了毒多年?還一直這麼健康呢?你們這是在為你們的醫術不行找借口嗎?”就連平日一向乖巧的付靜姝都急的狂躁起來了。
其他人自然是不會相信,但是在場的付睿淵和林夫人卻是心知肚明的,月娘這身體里劇毒是從何而來。
“大夫,不知道還有什麼法子能夠試試嗎?”謝瓊琚此時內心相當的慚愧,如果不是她的話,月娘也不會這樣的。
大夫們紛紛的都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了。
“其實之前也說了,她此次中的毒,毒量小,毒性弱,對她身體,造不成大礙,如果能找到她之前所受的,劇毒的解藥的話,應該就能保住性命了。”那名老者又開了口,使得屋子里的眾人都燃起了希望,除了付睿淵和林夫人,他們知道這種毒至今,都還沒有人能夠配出解藥。
“大夫,那麼之前月娘所中的劇毒,不知道是叫什麼名字的劇毒,可知道它的來源。”付銘 開口問到。
“此毒來自于邊疆的苗族,是那些修煉巫蠱之術的苗族婦女,用她們的鮮血所培養出來的五毒獸。五毒獸可謂是她們修煉巫蠱之術的人最喜歡的寵物了。要說這五毒獸我們中原人士倒是了解不多,就在苗疆,這種動物也相當罕見,此獸生來,自身就奇毒無比,通人性,又極其的陰險狡詐,除非你本領高強,能將他完全的制服,否則,如果遇上五毒獸的話,它的一滴血便能將你化為膿水。所以,那些修煉巫蠱之術的人,用自己的血來馴化它們,是他們為自己所用,幫助自己來煉毒蠱,付大小姐所中的毒,想必就是五毒獸的血液,因為那些修煉巫蠱之術的婦女,被稱為草鬼婆,所以邊疆的苗族的人們稱這種毒為鬼招魂。”這位老者,雖然是不會結月娘身上的劇毒,但是這麼多年,也走過許許多多的地方,見過各種各樣的病癥,倒也是听過這種毒。
眾人倒是听得都是一頭霧水,此毒倒是聞所未聞。
“來人,將這些大夫們都給送回去吧!”付睿淵自然知道單憑這些普普通通的大夫,是很難能夠解的了月娘身上的毒的,曾經自己也是有緣得見識到了。解鈴還需系玲人,只是,不知道這短短的三日,如何去苗疆尋得高人來解月娘身上的毒。
送走了大夫們,已經到了三更了,大家都圍在月娘的屋子里,守著也不是個事,付睿淵將付銘 和付銘宇,付靜姝都趕回去休息,明日白日再來看月娘,也特意讓下人,收拾好了客房,想著,如今已經大晚上了,還是留下謝瓊琚他們休息。
“賢佷,你們還是在付府休息一晚吧!等到明日再回府吧!”付睿淵對謝白他們說道。
“不了,有勞付大人了,只是現在,有些事情我們還得先去處理,怕是已經不能再拖了,順便回府派人去查查,近日可否有苗疆的高人來到京城,等到明日再來看月娘妹妹。”謝白委婉的拒絕了付睿淵的好意。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多留,注意安全。”付睿淵也派下人,將他們送了出去。
屋子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月娘的貼身丫鬟竹茹,還有就是付睿淵和林夫人夫妻二人。
“夫人,今晚上就辛苦你了!”付睿淵看著坐在月娘床前正在為月娘擦臉的林夫人說到。
“夫君,我倒是不辛苦,只是這孩子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看著月娘一直昏迷不醒的,林夫人心里也不是滋味,雖然,這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但是這些日子的相處,她早已將月娘當成自己的孩子,跟付靜姝一樣,都是她和老爺的女兒。
“先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想出辦法找到這毒的解藥的。我現在便先派人,到處去找找有什麼線索。你在這里陪著月娘的時候,同時也要顧上自己的身體,如果累了,就下去休息吧!讓丫鬟們來伺候,也是一樣的,可不要傷了身子。”付睿淵看著同自己一樣為月娘將焦慮不安的結發妻子,心里就有一些愧疚,又有一絲感動,當年的事情明明是自己對不住她,想起那些事情,他覺得一個女人能夠為他做到這個地步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此時剛回到謝府的謝瓊琚和謝白並沒有從大門光明正大的回去,謝瓊琚也想不明白,為何哥哥要帶著她用輕功進入謝府,按照常理來說,如果父親和母親都知道了此事,此時父親和母親應該正在大廳候著他們,哥哥也用不著使用輕功,帶自己回到府里;但是從哥哥不想驚動他人的舉動看來這件事情,除了哥哥以外,父親和母親應該還不知道。這應該也算是這所有不幸的事情中唯一比較幸運的了吧!
謝白右手摟著謝瓊琚,雙腳一點地,轉眼便進入了府內,放下手中的謝瓊琚,便朝著謝瓊琚的屋子走去,謝瓊琚自覺的跟在他的身後,二人一路上都盡量的放慢了腳步,以免驚擾了眾人。
終于走到了,謝瓊琚看到這院子里都靜悄悄的,看來下人們應該都是睡著了,等到二人走進屋子里一看,果然除了謝瓊琚的貼身丫鬟貝兒一人在屋子的地上跪著。
貝兒听到開門的聲音,扭過頭去一看進來的是謝三公子,再緊接著,便是自家的小姐了,都怪自己沒有將事情順利的完成,小姐應該是被自己拖累的,這才會被公子給抓了回來,貝兒想到這里就覺得自己愧對小姐,虧得小姐平日里對自己那麼的好,在這緊要關頭,自己還給小姐出了差錯。
謝瓊琚看到地上跪著的貝兒,連忙跑過去將她扶了起來,由于跪的時間太長,貝兒等我雙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謝瓊琚將她扶到一半,便支撐不住的,又跌落到了地上。
“貝兒,你怎麼樣了?你感覺還好嗎?”謝瓊琚焦急的為她揉著雙腿,希望能夠使她馬上好起來。這一整天所發生的事情,再想想因為自己所牽連到的人,從月娘再到貝兒,謝瓊琚內疚的不行,忍不住哭了起來。
“小姐,你別哭,你別哭啊!,貝兒沒什麼事情,貝兒干慣了粗活,馬上就能好起來的,不過是腳麻了罷了。”
好在貝兒的身子底子比較好,身子骨又健壯,在地上坐一會兒,揉了揉麻木的雙腿,慢慢的使得腿恢復了知覺。便站起來讓謝瓊琚好好的看看,希望她能夠別哭了,可誰知道這謝瓊琚倒是越哭越傷心,一下子便收不住了。
“小姐,小姐,你看貝兒這不都好了嗎!”貝兒一下也著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伺候小姐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小姐哭得這麼傷心了,即便是被老爺和夫人責罰的時候,也未曾哭得這麼傷心難過。
謝白走到了桌前坐下,看著這一主一僕在他面前聲淚俱下互訴衷情。尤其是謝瓊琚這哭聲越發的大了,他這才打斷了她們主僕的二人空間。
“別再哭了,你還有臉哭,怎麼,先把事情鬧得還不夠大,什麼大家都給吵醒,還想將其他人給招來不成。”
謝瓊琚听了自己哥哥的話,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盡量不發出聲音,但是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梨花帶雨的小臉,讓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謝白看到她那個樣子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實在不忍心說出口,就這麼一個妹妹,謝白從小表面上是對她愛搭不理,其實對她也算得上是百般寵愛和忍讓了,看到她哭得像個淚人一樣,他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
都怪父親和母親,哥哥們從小對他這個唯一的妹妹,都是言听計從,有什麼願望,只要能夠幫她實現的,都幫她實現了,但凡有不能夠實現的,也都盡了他們的全力。舍不得打,舍不得罵,像供奉小祖宗一樣的,將她給養大了,如今倒好養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偏偏還打不得,罵不得的。現在,連私奔這麼大的事情,她都能眼楮都不眨一下。如果不是自己听到派去的人回來稟報,說是小姐白日里去了一趟百里府,小姐回府之後,由于身體不適,便就已經休息了,並沒有什麼異常。而那秦家二公子,自從國子監放了學之後,就沒有回到秦府,獨自一人去了京城外,上了一輛馬車之後,馬車便開走了。監視的人覺得有些奇怪,便派人繼續跟蹤,然後回來稟報。
謝白听了覺得著實有一些異常,大晚上的秦景行不回秦府,駕著馬車離開了京城,這個時間點也不可能是去游玩,那到底是干什麼去了呢?為何太子偏偏派人監視了秦景行和自己的妹妹,如果說這二人有什麼聯系的話,那麼秦景行那邊既然已經出現了異常的話,他光听了下人的回信,還是放心不下謝瓊琚的安危,如果不親眼去看一眼,他的心里並不踏實。
于是顧不得已經很晚,去了謝瓊琚的院子,院子里果然到處都是靜悄悄的,看來下人們都已經休息了,等他推開房門看到的便是,謝瓊琚拿著一封信,正準備擱在書桌上,只是這個謝瓊琚帶給他一種很陌生的感覺,不是說身體不舒服,早就歇下了嗎。</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