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他是個好人 文 / 維娜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個女孩自我介紹說她叫丁珍珍,又問我叫什麼名字。我說我叫韓冬冬。
“剛來的吧?”這個女孩似乎對眼前的處境不以為意一樣,十分鎮靜地說,“來多久了?怎麼被關在這里?”
我點頭說第一天來。女孩哦了一聲,問我想不想出去,我連連點頭,忙說想出去。
丁珍珍將手指撇向一旁說,“看到了沒有,那里是有出口的,你怎麼就沒發現呢?”
我一听這話頓時大喜過望,恨不能現在就逃出去。可丁珍珍拉住我,說即便上去了也跑不出去,那個狗洞的上面是車庫,有監控,還是會被人抓住。
所有離開的幻想再次破滅,我不禁蔫蔫地垂下了頭來。丁珍珍拍著我的肩膀,一副大姐姐的樣子說只要听她的就可以離開。
她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問我是不是就住在這里。我無比淒楚地只好點頭。
“豬窩一樣!”丁珍珍厭惡地捂著鼻子說,“等會兒我先離開,要是外面安全了我就下來接你,或者給你打電話,對了,你電話多少!”
我哪有什麼電話啊,我又搖頭。丁珍珍說沒關系,她不會撇下我的,我也信了她的話。
我覺得丁珍珍很勇敢,外面有那麼多人找她,她都不覺得有多害怕。她跟我說既然大家同憂共難,又落到這樣一個地步,要我以後叫她丁姐姐,相互之間也好有一個照應。
劉姐給我的感覺是親切,可是透過她的面紗,我看到了一張露著獠牙的猙獰的面孔。丁珍珍給我的感覺是膽大,好像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她懼怕的事情。
丁珍珍轉過頭說她來過這里的消息不要跟別人講,一有機會她就會下來接我上去。這一次,我信了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丁姐姐。
我覺得既然丁姐姐可以安然無恙地離開這個地方,那我也可以離開。我似乎又看到了一絲光明。
丁姐姐離開後過了好久,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她始終都沒下來接我,可能她也脫不開身下來接我吧。
就著潮濕的地下室,身下墊著掃把,往日里所有的屈辱和傷痛通通都帶進了夢里去。
“嘿,沒死啊?”
我沒發現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是劉姐,她拿著一塊面包和一瓶水,說這是我一天的食物。想必已經是第二天了吧,要不然劉姐也不會下來給我送吃的。
劉姐惡狠狠地瞪著我,罵我說要不是因為我的緣故,少東家就不會整她了。我覺得委屈,我想爭辯,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將送給我的食物扔到了地上,我想撿起來,我也餓了,可那塊面包已經沾了土。或許不等我被打死,都會被餓死吧。
劉姐說有吃有住就已經十分不錯了,叫我不要想著離開。她惡毒地像個巫婆,可我不是公主,也等不到王子來救我。
我怔怔地看著扔在地上的面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只覺得自己好可憐,這世上的親人也不要我了……或許,我會死在這里吧!
劉姐離開了,我又想起了昨天那個叫丁姐姐的女孩。
等听不到上面再有腳步聲,我順著昨天丁姐姐離開的那個地方走去。我想丁姐姐已經離開了,我也不會連累到她,我也可以離開了。
這個洞口只有井蓋大小,丁姐姐說上面是車庫,我覺得車庫里不會有人,因而我試著推了推擋在洞口的鐵皮。
很輕,一下子就推了開來。
一束亮光刺得我連忙閉上了眼楮。上面靜悄悄的,听不到一點的動靜……我終于可以離開這個潮濕的地下室了。
我從未覺得連車庫里的空氣都是如此的干淨。衣服上全是泥巴,胳膊上的淤青也沒有完全消散,但我無暇顧及這些,朝著出口的方向,我逃也似的飛奔而去。
可出口就是入口,一輛轎車打著燈開了過來,燈光刺得我睜不開眼楮。我只顧捂著自己眼楮,竟忘記了朝著其他的方向逃跑。
車子將我的去路完全堵死,我只听見車里下來了一個人,光線強得卻叫我睜不開眼楮,然而此時,我已經心灰意冷。
要是被抓回去,或許……我真的會被他們打死吧!
我听見有腳步聲向我走來,我已經嚇得噤若寒蟬,我也不敢想象他們將我抓回去後會怎樣折磨我……
這個腳步聲停在了我的面前,他偉岸的身子擋住了車燈的亮光,我這才抬頭一看——竟然是他!這也讓我不禁松了一口氣。
我萬沒想到擋在我面前的這個人居然是他。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處境已經安全了下來,因為這個人上次幫我解圍,那他就沒道理在這個時候將我囚禁起來的。
然而我似乎忘記我與他根本就不相識,或許眼前這個人並無壞心,但也沒好到可以去幫助任何一個路人。
我只是記下了他的名字,他一定不會知道我叫韓冬冬。
也許這一次他會放我離開吧……我正胡思亂想著,余承啟猝不及防地問我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這話讓我無從回答。余承啟看上去很嚴肅,他板著臉問我家在哪里,說可以送我回家。
我不敢要余承啟送我回家,既然爸媽已經將我賣給了鄰村的光棍,那我就不想再被賣掉一次。我只好跟余承啟撒謊說我沒有家。
那個家早已容不下我,只是我還想它。
料不到余承啟卻叫了我一聲野丫頭。他又看著髒兮兮的我,只簡單地說跟他走。
他的口氣也不容我忤逆,只是我本能地往後退了退,因為我不知道余承啟是不是好人。
也怪我太過謹慎,余承啟要是個壞人,他怎麼會在前天將我救出虎口呢?想到這里,我便鑽進了余承啟的車里。
在車上,余承啟又問我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我真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我只好如實說是劉姐將我關在地下室,是另一個女孩給我指的路,所以我又出現在了車庫。
余承啟雙手握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我看到他俊朗的眼眉皺成了一團,牙齒也咬得只響。他自言自語地罵說,“王八蛋,還敢背著我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坐在後排,沒敢再說話。
盡管我對這個男生並無好感,他也表現地像個好人,可我心里終究是有些抵觸的。
途中我也多次嘗試逃跑,但余承啟似乎在刻意地監視著我,我根本就沒機會跑掉。他帶我去了一家服裝店,還說只要我喜歡,就隨便挑。
這些衣服我從沒有見過,我也感激他,可我終究是有些害怕。
從服裝店出來,余承啟說,“既然你無家可歸,我也不能見死不救,走吧!”
他這是要帶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