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9章 難以置信 文 / 碧落黃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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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有事與你說，讓其他人都下去吧！”
哪知甦連城一肚子心事，腳步匆匆地走進屋里來，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杜麗娘拋的媚眼。
對于甦連城的表現，李芸兒很滿意，讓在地上跪了半天的杜麗娘站了起來。
杜麗娘裊裊婷婷地站著，目光幽怨地望著甦連城。
有眼力的丫鬟，婆子都退出去了，她只當沒看到李芸兒的冷眼，死賴著不走。
李姨娘躬身下了榻，輕輕扯著杜麗娘的手臂，輕笑著道︰“妹妹，我們一起出去吧。”
杜麗娘有些不情願，巴巴地看了幾眼甦連城，見他只顧著低頭喝李芸兒遞過去的茶水，象是根本沒有看到她一樣，只好委委屈屈地被李姨娘拉走了。
“夫人，清平城里福祥酒樓最近出了幾樣名字起得特意有雅韻的特色菜，你知道吧？”
甦連城喝了一口茶，迫不及待地說。
“當然記得！有一道菜叫萬紅暄晝，佔盡人間秀的，詩極美，但這菜也就是道清蒸螃蟹而已，還有另外幾道菜，菜名也極雅致，但都是些普通菜色而已。因這幾道菜，這福祥酒樓可是出了一次大大的風頭，引得那些書生墨客慕名而來——”
因這福祥酒樓近日來，風頭正勁，李芸兒也有耳聞，細說起來，如數家珍，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到甦連城臉上古怪的神色。
“今日我听福祥酒樓的茶博士說，這些菜名都是甦默起的——”
甦連城語氣很是復雜地說。
他一點兒也沒有想到那個他一向不待見的庶女，竟然會有這樣的才華。
李芸兒原本眉眼含笑，听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盡數褪了下去，驚叫道︰“什麼？決不可能！甦默膽小怯弱，才色平平，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才氣！老爺，會不會是茶博士搞錯了，根本不是咱們想的這個甦默！”
“是她親口承認的。要不是，我恰好踫到她帶著小笙進福祥酒樓找掌櫃的借錢，這件事，到現在，我們還被蒙在鼓里呢！”
甦連城拍著桌子，一臉不悅。
說了一會兒話，甦連城轉身走了，留下李芸兒癱坐在榻上，揪著帕子，臉色難看得緊。
僕婦瞟著她的臉色，小意地遞了杯茶水過來。
李芸兒伸手接了，只怔怔地拿在手里，並沒有往嘴邊遞。
半晌，她眯著眼楮說︰“你說，一個人有沒有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僕婦被她問她一頭霧水，但還是按照一般的思路說︰“有可能。我見過很多人，家里發生了巨大的變故，原本好好的人，就象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
听到這里，李芸兒抬眼瞄了她一眼，打斷道︰“這麼說，甦默是因為顧婉月與人私奔的事，身上才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僕婦皺著眉，小聲追問道︰“夫人，那甦默又作什麼妖了？”
“老爺方才告訴我，那些個讓福祥酒才名遠播的菜名，都是甦默那丫頭起的。”
李芸兒面色凝重，嘴角帶著淡淡的譏誚之色，也不知道是在諷刺自己看走了眼，還是在諷刺甦默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僕婦失聲道︰“夫人，這不可能吧？如果甦默真的這樣的才氣，以前在甦府里怎麼一直表現平平呢？”
“這個問題，老爺也想到了。他問過那丫頭了，那丫頭說是顧婉月讓她韜光養晦的！”
提起顧婉月，李芸兒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不由絞緊了手里攥著的帕子。
“顧婉月讓甦默韜哪門子的光，養哪門子的晦？甦默才名遠播，她也能跟著沾光不是嗎？”
僕婦有些不解。
李芸兒更是不解，頭痛地按著額角，吩咐道︰“去個人，把安寧村里的程大媳婦叫過來，我問問她。”
僕婦應了，躬身退了下去。
顧婉月那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有時候，她都搞不懂。
明明是京中貴女，不知道被哪門子的鬼迷了心竅，看上了甦連城不說，還跟他私奔到了這窮鄉僻壤地清平城。
聘為妻，奔則為妾。
甦連城倒是真心喜歡她，奈何甦家的老夫人還在，對顧婉月很是看不起。
後來，在老夫人的堅持下，甦連城娶了她李芸兒過門為正妻，顧婉月反倒成了妾！
想到這里，李芸兒不由露出一個冷笑。
不管顧婉月以前如何得甦連城的寵，現在她與人私奔已成事實，甦默姐弟注定要任由自己這個甦家大夫人搓磨了。
在清平城里買了些米糧還有一些能長期儲存的白菜，白菜等蔬菜，姐弟兩個也不多在清平城里多作停留。
中飯時，掏了幾個大錢在面館里吃了兩碗面，甦默就帶著甦笙匆匆出了城，踏上了返回安寧村的路。
周大和幾個地痞蹲在離大門不遠的巷子里，眼睜睜地看著兩姐弟行色匆匆地出了城。
“哥，這兩姐弟爹不疼，娘不愛的，咱們怎麼干盯著，就是不下手啊？兄弟們已經好多天都沒有聞到肉味兒——”
有人低聲抱怨道。
周大目光陰冷地瞟了他一眼，呸地一聲吐掉了嘴里嚼了半天的干草，斥道︰“你懂個屁！福祥酒樓的掌櫃前些天找人遞了話，說那姐弟是他罩的，要我們不要打他們的主意！”
“清平城見天來來往往這麼多人，要都跟福祥酒樓掌櫃似的，說這個人是他罩的，那個人也是他罩的，咱們兄弟們難不成餓肚子不成？”
眼睜睜地看到肥羊溜掉了，跟周大一起的地痞無賴，氣都有些不順。
此話一出，引得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哥幾個好幾天都沒喝到酒了——”
“要我說，管他什麼掌櫃的，沖上去，搶了那對姐弟拉倒！我就不信那掌櫃的還能找我們麻煩不成？！”
——
啪！
四下里安靜下來，一顆牙從當先起哄的那個混混嘴里飛了出去，眾人都用驚怒的眼楮看著打人的周大。
周大瞪著銅鈴大的眼楮，冷笑道︰“我怕的不是福祥酒樓的掌櫃，而是他身後的東家！當朝德妃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