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8章 最終還是離開 文 / 憶凌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沒事。”陸亦雙強撐著渾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疼痛,抬頭深深看了司昂杰一眼。剛剛他說的那些話,她都一字不落地听到了;此刻,他身上還穿著她的暗紅色大衣,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滑稽;可她卻絲
毫不覺得可笑,心里還充斥了滿滿的溫暖和感動,“昂杰,謝謝你,這麼無私地為我付出。”
“不用謝,我甘之如飴。”司昂杰立馬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現在那幫警察應該已經走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登機。”
“嗯!”陸亦雙堅定地點了點頭,就立即跟著他離開。
因為在洗手間里躲避了一會,他們乘坐的那班飛機已經起飛。司昂杰改簽了下一個航班,不一會,他們就準時登上了飛機。民航大客機很快飛到了距離A市一萬多米的高空,也以每小時九百公里的速度離開這里。飛機上,陸亦雙通過窗戶,看著A市離自己越來越遠,最終完全消失在雲霧之下,她的心就像突然被人挖空了一塊般
,空洞到無邊無際。
整整折騰了兩個多月,她還是離開了A市,離開了這塊生她養她的土地,離開了這里幾乎所有她熟悉的人,也離開了她那段刻骨銘心,卻揪心虐肺的愛情……
不過,不管多久,她終究會回來的。畢竟她的父母還在這里,她不會丟下他們不管。
*
此時,在A市通往郊區的一條街上,不管是行人還是車輛,紛紛立即退到道路兩旁,生怕被後面那個不要命的黑色炸彈給撞得粉身碎骨。
黑色的凱迪拉克里,時速表的指針已經飆到了一百二,但厲天行卻尤嫌不足,還在一個勁地加大油門,恨不得下一秒就能飛到劉印蓉面前。
他知道,他最近的所作所為,是會深深傷害到劉印蓉;但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女人竟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脆弱太多,就這麼直接割了腕。
現在他更加不敢想象,萬一她就這麼死了,那他的下半輩子,該沉浸在怎樣的內疚和煎熬中……
因為之前偷偷護送劉印蓉回家過,王家他還是知道在哪里的。現在,他剛把車停穩,就立即下車狂奔進別墅。
他本以為,他進這棟別墅里可能還要費點勁;但讓他意外的是,整棟別墅里沒有保安,沒有佣人,甚至連大門都沒關,讓他輕輕松松就跑到了二樓。
而當他一推開臥室門,眼前的一切,卻比照片里的還要更讓他觸目驚心。臥室里,身著睡衣的劉印蓉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她雙眸緊閉,面色慘白,看起來已經沒了任何生命氣息。她左手正搭在床沿,手腕上被切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嫣紅的鮮血順著她的指尖,一滴
一滴地滴落在地板上。地板上已經有了一大灘血跡,顯然這血已經滴了好一會了。很難形容這一刻,厲擎蒼心里那復雜而交織的痛苦。他恨,恨這個女人為什麼要在這關鍵時刻鬧上這一出,讓他不能按照計劃得到陸亦雙;他怒,他們之間不過只是一場成年人的感情游戲,她為什麼就這
麼脆弱,連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
但除此之外,即使他再不願承認,也有那麼一絲絲心疼,悄然滑過他心底。
下一秒,他就立即上前,從旁邊衣櫃里找了一條圍巾,用力將她手腕上的傷口包扎得嚴嚴實實,讓血液不再流出後,就將她整個人抱起,快速下樓。
他把她抱進汽車,讓她平躺在後座上,然後發動汽車,依舊以最快的速度駛向最近的醫院。
劉印蓉失血過多,整個人不僅陷入了半昏迷狀態,渾身還瑟瑟發抖著,顫抖的嘴唇里咬出破碎的聲音︰“冷……好冷……”
前面厲天行听了,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但還是伸手,將車內暖氣調高了些。
過了片刻,劉印蓉恢復了些許體力,雙眸微微睜開一條縫後,就發現自己已經不在臥室里,到了車上。而且,正在前面開車的男人,竟然是厲天行!
她看到他那線條剛毅的側顏,表情很嚴峻,大掌十分用力地抓著方向盤,乃至手背上都爆起了根根可怖的青筋。
即使她感覺到了他的怒氣,但她仍然很欣慰,在她生命即將終結的時刻,他終究沒有棄她于不顧。
“天……天行,”由于極度虛弱,她連說話都沒什麼力氣,“謝謝你,還肯來見我最後一面……”
可她這樣的話,卻只會讓厲天行愈發煩躁,突然開口問道︰“你家里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你老公呢?”
“他?”劉印蓉苦笑道,“昨天他被我……捉奸在床,就帶著女人出去住,到……到現在也沒回來……”
“那其他佣人呢?”厲天行不甘心,繼續問道。
總不可能她在家里割腕,家里竟一個人都不知道吧?
“自從我生下詩藍之後……家里,就再也沒有一個佣人了,”劉印蓉說著說著,眼眶也紅了,“他說,他不能白養我這個閑人,就讓我包攬下……所有的家務。”
也不知為什麼,此刻劉印蓉的每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劍,狠狠戳向厲天行的心,讓他心里怎麼都不是滋味。
一個女人,既要帶孩子,還要包攬下所有家務;關鍵是,那個男人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非但不感謝她,還明目張膽地到外面亂搞。
誰能想到,這竟是一個老板夫人的生活呢?生活就是這樣,縱使表面再光鮮亮麗,卻也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天行……這麼多年,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黑暗;直到跟你重逢,直到你說你愛我……”劉印蓉說到這里,淚水簌簌而下,讓她直接哽住了。
“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別說話了,好好保存體力。”厲天行听不下去了,出聲阻止了她。到這里,劉印蓉也的確沒什麼力氣說話了,便乖乖沉默。直到最後到醫院門口,兩人都一路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