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5章 夜視 3 文 / 沁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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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停停頓頓的聲音中帶著哭腔,貝貝猛的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倒吸了口冷氣,胸口劇烈的震動著,心也跟著難受起來。 新
“別說了”她叫道。
這是血淋淋的傷口,她不該讓他去踫觸的
可他已經停不下來了︰“我娘對我柔聲笑道,她剛剛抓到了一只老鼠,這是老鼠血”
盡管他拼命的隱忍,可說到這里,段易煦終究還是泣不成聲了。
“別說了,我知道,我知道”她攬住他抖動的肩膀安撫道,她的聲音中也帶著絲絲哽咽。
她可以想像當時的情景,她也能體會以他心里的痛苦,一個兒子用母親的血來續命,就算活了下來,心里背負的枷鎖足以讓他痛苦一生,這也難怪他會患上狂躁癥了。
段易煦在她的安撫下慢慢平靜下來,繼續往下說︰“我娘就是這樣一天一天的給我喂老鼠血,直到有一天,我娘突然沒有再抱著我了,我也听不見她喊我名字的聲音了,我當時很恐慌,爬著在密室里摸索起來,可是找完整個密室,我也找不到我娘的身影,最後還是在密室一個凹角處摸到了我娘冰冷的身子我感覺不到她的呼吸,我拼命的搖她,可我娘就像一具冰冷的尸體不我娘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我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想睜眼看看我娘是不是還如平日里一樣對我溫柔而慈愛的笑,可是我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我就這麼直直的盯著我娘的臉,就這麼一直盯著,直到我完全看到我娘已經冰涼無血色的臉我娘,真的死了她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貝貝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他,唯有輕拍著他的背給他微不足道的安撫。
“我就這麼盯著我娘的臉,輕輕的叫喚她,她沒有給我回應,我就叫著叫著我想,我剛剛想要看我娘的臉,不也看到了于是我想,我要是同樣迫切的希望我娘活過來,她是不是就能活過來了我就這麼一直的叫著我娘最後沒把我娘叫醒,卻把我爹叫來了。”
“我娘死了,我爹發瘋似的殺了好多的人,滿滿一院子的尸體,血流成河”
貝貝蹙了蹙眉,他當時才多大段新竟然當著他的面大開殺戒,難怪會給他種下陰影。
他的話越來越語無倫次,語調也越來越不穩,貝貝擔心他的舊病復發,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制止道︰︰“行了,別說了”
剛才她阻止了那麼多次都沒有打斷他的思緒,唯有想辦法將他從那痛苦的回憶中拉回現實。
想到想,她突然彎下腰抱著肚子痛苦的叫了起來︰“段易煦,我肚子好疼啊。”
果然,段易煦猛的驚醒,拍著她的背焦急問道︰“肚子疼疼得厲害嗎”
“厲害”她點點頭。
她話音一落,他驀的一把將她抱起。
貝貝沒防備,嚇得驚叫出聲,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把她抱回臥室,放到了床上,站在床前彎腰盯著她,輕聲問道︰“還疼嗎要不要我去把姜老頭叫來”
對上他焦急擔憂的眼神,她心虛的瞥開了眼,說道︰“好多了,不需要找大夫。”
“真的不用”他不放心的問道,聲音還有哭過後的沙啞。
她搖了搖頭,眼眶和鼻子都紅紅的,也像是哭過,臉上卻沒有半點痛苦的神情,段易煦頓時了然。
這丫頭是因為擔心他才裝的肚子疼
見他這麼直直的盯著自己,眼里帶著暖暖的笑意,貝貝有些不自在,知道他看出她肚子疼是裝的了,不由坐了起來,干笑問道︰“你渴不渴,我去廚房給你燒點水”
“不用了。”他握著她的手,也在床邊坐下。
頓了頓,他語氣有些急促的問道︰“你不會因此而看輕我吧”
“什麼”她一下子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見他欲言又止,臉上滿是緊張的神色,大眼里還帶著紅絲,貝貝明白過來他指的是什麼了。
只見她抿了抿唇,一臉嫌棄道︰“當然看輕了,這麼大的人還哭成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怎麼你了呢”
她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嬌嗔,說著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他听到她前半句話,眼神倏的黯淡了下來,可是當听到她後面的話,胸口被她這麼一點,心中的陰郁剎時一掃而空,唇角揚了起來,伸手就向她撓了過去︰“好啊,竟敢耍本少爺”
“呵呵,大爺,我不敢了,不敢了”她笑著縮進床角里。
“晚了”他呵著氣往她身上撓了過去,嚇得她驚叫連連。
她柏貝貝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癢。
而段易煦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笑得好不得意,直到把她撓得癱軟趴倒在床上才罷手。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取笑我”他滿眼含笑的警告道。
“大爺,小的小的真的不敢了”她趴在枕頭上氣喘吁吁的叫道。
她的小臉因剛才的玩鬧而顯得緋紅,唇邊含著一抹嬌笑,嘴角一個淺淺的酒窩,小嘴一張一合的呼著氣,一雙欲語還休的鳳眸顧盼生姿,段易煦看得一陣心神蕩漾。
段易煦及時收住這種不該有的念頭,暗自好笑道︰她才13歲,他怎麼能對她產生這樣的想法呢
他甩了甩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摒棄掉,順勢在她身邊躺了下去。
見他也躺了下來,貝貝反射性的坐起身,臉色一變,沉著臉瞪他,這家伙該不會有戀童癖吧
見她防狼一樣警惕的盯著自己,段易煦好笑的坐起身,說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雖然他剛才的確實有那種沖動,但那沖動也不過一閃而過,他並不會真的去傷害她。
被他這麼一說,貝貝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訕訕的笑道︰“我就是想坐會。”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輕聲說道︰“我會等你長大的。”
听到他這話,貝貝感覺很怪異,她明明兩世為人,年紀比他大了一倍不止,可是听到他這話,她怎麼一點都不覺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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