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一章 斬草除根 文 / 狸貓妖神
那些沾染上鮮血的手瞬間像是被腐蝕了似得,徹底融化了,很快地上就多出了一灘粘糊糊的,臭氣燻天的東西。
而那只惡鬼則驚恐的看著我,我按著自己的手掌,以免流更多的血,隨後冷冷的盯著他,剛才我的確很害怕這個家伙,但是現在我卻一點都不害怕了,因為我知道該如何對付這個東西。
“小子我告訴你一件你絕對不知道的事,你放我一條生路怎麼樣?”
惡鬼怔怔的看了半天,似乎在想自己的出路,最後冷笑著說道。
他那張臉上似乎只能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此刻也正是如此,他冷冷的盯著我,似乎在等著我回答,而我手中那把鑰匙則微微的泛起紅光。
我小心的看了看那把鑰匙,結果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傷口居然不在流血了,甚至連傷口的自動愈合了。
但是整把鑰匙卻像是被鮮血浸泡過似得,發出一種幽幽的紅光,紅光中隱藏著無數個細小的文字,可惜的是我只能認出這上面是文字,卻認不出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
“你先說說看,如果我覺得對我有用的話,或許還可以考慮放你一馬,不過從此之後不要再來煩我了!”
最後幾句話我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
惡鬼听了我的話之後,定定的看了我片刻,眼中閃過意思促狹。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我立刻意識到這個狡猾的家伙未必想要告訴我什麼,他只是想要拖延時間,找機會殺了我,因為他很清楚,我出了血之外,沒有什麼東西在能攻擊他。
“只有陰陽門使者的血才能對鬼靈有百分之百的克制力,就像你剛才那樣,這條夠不夠!”
惡鬼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似乎在揣測我是怎麼想的,看透他的想法之後,我急忙朝著他身後看去。
結果發現我們兩個人相似被包裹在一層迷霧之中,所以姐姐根本進不來,這讓我心里頗為擔憂,雖然我的血可以暫時克制這個家伙,但是這家伙畢竟道行比較深,如果硬踫硬的話,我未必能佔到什麼便宜,所以還不如和他耗下去。
“不夠,你剛才為什麼說如果你死了,那整個陰界不是我們的了嗎,這話什麼意思?”
我一方面是在拖他,另一方面也是真想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我覺得還是和那個什麼陰陽門有關系。
“陰陽門使者每過三百年就要更換一次,距離上一次更換的時間,已經過去兩百九十多年,你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如果你死了,那就沒人接任,自然就沒有人再繼續約束我們了!”
惡鬼听到我提出這樣的問題,先是一愣,隨後嘲諷似得說道。
我茫然的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鑰匙,原本以為自己下半輩子會在墳坡的家里安度余生,卻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耳邊突然傳來林念尖銳的喊聲︰“小七小心!”
我沒有抬頭,而是本能的朝一邊多閃開,隨後來想都沒想,就直接用鑰匙刺了過去。
嗷嗷嗷……
就听一連串淒厲的慘叫聲之後,周圍的黑色煙霧瞬間就化作無數條碎片散落了下來,不過沒等落在地上,就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這時我才抬起頭,剛好對上惡鬼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此刻他的臉上依舊是那表情,但是眼中卻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而那把鑰匙卻歪打正著的插在了他的心髒的位置,此刻以鑰匙為中心的位置,正在朝外擴散,逐漸變成一個小洞,而且還在不停的擴大。
“怎麼……可……能!”惡鬼死死的盯著我,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隨後就永遠的閉上了眼楮。
在他閉上眼楮的瞬間,他的身體就從被鑰匙刺中的位置開始消散,直到徹底的消失在房間之中。
而那把鑰匙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我呆呆的看著那把鑰匙,心依舊在不停的狂跳著。
對于那些玄門子弟,以及像林念這樣的人來說,殺一只惡鬼沒有任何顧慮,但是對于我來說卻不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當我感覺到鑰匙刺進惡鬼心口的時候,我只覺得渾身都猛地戰栗了一下,就像是過了電似得,大腦一片空白。
“小七別想太多,有些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你想活下去,也只能這樣!”
林念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充滿擔憂,我機械的點了點頭,過了好半天才沖惶恐中緩過神來。
這時我才發現剛剛掉了滿地的黑色粘液也都跟著不見了,地板干淨的都能照出人影來,這讓我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張不切實際的夢。
“小七明天要跟我走一趟陰,我要去那邊找一樣東西!”這時躺在旁邊床上的林念突然淡淡的說道。
我听到她的話之後,險些沒從床上跌下來,所謂的走陰就是去地府一趟,要知道地府可是死人才去的地方,我一個大好人去那種地方,還能回得來嗎?
于是我激動的說道︰“姐姐你別和我開這種玩笑好嗎,咱們去那邊干嘛呀!”
我敷衍了一句,實在不想告訴她,是我怕自己回不來,才不敢去的。
“我不放心把你自己留在這里,所以你必須和我一起,走著趟也是因為你,因為沐晨不會白幫你做刀鞘,他也要咱們幫他做一件事!”
林念秀眉微蹙,仰頭看著天花板,苦笑了一聲說道。
我張了張嘴,最後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確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既然姐姐答應了人家,那我們也只能去那邊幫他辦事,只是這一趟,我總覺得自己凶多吉少了。
于是我躺在床上,本想平復下心情,但是惡鬼的話卻始終縈繞在我的耳邊,于是我急忙問道︰“姐姐,咱們去陰間能到陰陽門嗎?”
林念听了我的話,機械的轉過頭定定的看著我,臉上像是刮了一層霜似得,看上去極為冰冷,看的出她似乎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