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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0章 求婚 文 / 天下南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郭偉的房門虛掩,屋里一股濃濃的酒味直沖我而來。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橫躺在床上,又像一棵焉頭的草一般,死氣沉沉。他的一只腳上穿著鞋,毫無顧忌地放在被子上。另一條腿上卻沒有穿鞋,連襪子也沒穿,像一條光溜溜的魚,垂在床邊。

    見我進來,他抬起頭,無精打采地看我半眼,又垂下眼瞼,一聲不響地看著自己的鼻尖。

    郭偉飛美國,為我的新項目立下汗馬功勞。據朱花語講,沒有郭偉的據理力爭,沒有郭偉的旁征博引,美國公司的投資計劃不會落地春山。

    我一直想找機會感謝他,甚至萌生過一個念頭,將郭偉調入縣政府新成立的投資開發辦,讓他為春山縣的經濟建設添磚加瓦。

    可是郭偉自從回國後,在春山縣就再也沒露過面。我知道他不露面的原因,陳萌的生產讓他手足無措。一切來得突然,又一切都在意料當中。

    這樣的事,換做是我,一樣的無所適從。

    陳萌一直沒接受郭偉。我知道,黃微微知道,郭偉他自己更明白。

    但是陳書記和莫阿姨接受了他。

    嚴格來說,郭偉是陳書記看著長大的年輕人。當年郭偉在北京讀書,也是個品學兼優的學生。本來畢業後順理成章可以進國家部委機關,但架不住衡岳市招聘干部的輪番轟炸。到最後,陳書記趁著在北京開會的機會,親自到學校找衡岳地區的畢業生,一個一個談心,苦口婆心勸他們回鄉報效。

    衡岳市在北京幾大名校里有十幾個人畢業生,每個人都與陳書記見過面,談過心。每個人都拍著脯子說回鄉報效。可是到最後,回來的就只有郭偉一個人。

    郭偉入主衡岳市委機關,曾經是衡岳市的一道風景。

    放眼衡岳市,有正兒八經的北京名校背景的干部,除了郭偉,再無其他。

    現實是,雖然鳳毛麟角,卻架不住衡岳官場的嫉妒。郭偉回來後,並沒有得到重用。他在市委機要室一呆三年,做些秘書的活,讓他苦悶不已。

    胸有雄心壯志,卻沒有舞台表演,這是做人的悲哀!

    市委機關呆板的生活,把郭偉渾身的稜角磨得光滑無比。就在他要絕望的時候,社教工作開始了。

    郭偉是個靈泛的人。他看準了風頭,知道這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于是他毛遂自薦,找到陳書記,要求下到衡岳地區最偏遠的春山縣搞社教。

    陳書記日理萬機,直到郭偉找到他了,他才想起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正是自己苦口婆心從北京勸回來的人。

    陳書記甚至有些自責,自己要回來的人,在他眼鼻子底下呆了三年,他卻一無所知。

    郭偉的要求,陳書記爽快答應。

    陳書記很清楚,社教干部很重要。要身居高位,需要生活基礎。沒有基層的工作經歷,做不好一個好干部。

    說穿了就是,社教干部就是第三梯隊!

    可惜很多人不明白陳書記的苦心。比如我當年的領導,把我塞進社教工作組里,就是放逐我的意思。

    郭偉初到春山縣,送給春山縣的第一份見面禮就是引薦梁天行給關培山書記。

    這梁天行與郭偉,說起來也有一些淵源。

    梁天行有個兒子,與郭偉在大學里是同學。兩個人是上下鋪的關系。

    梁天行兒子廣東人,廣東人舌頭大,說普通話常常惹人發笑。一個寢室八個人,除了他和郭偉是南方人,其他六個都是北方種。

    郭偉雖然也是南方人,卻能說一口非常流利、字正腔圓的普通話。這與郭偉的家教分不開。郭偉母親是個小學老師,從小就訓練他講一口純正的普通話。

    一個寢室八個人,六個人嫌棄梁天行的兒子。只有郭偉,一直把他當做好兄弟,因為說話鬧出來的笑話,都是他郭偉沖出來收回來面子。

    梁天行是做生意的人。趕上個好時節,腰包里的銀子,只能用數字來衡量。生出來的這個兒子,偏偏不喜歡金錢,一門心思要讀書研究。

    錢多的人,總希望家里出個會讀書的人。梁天行的兒子考上北京名校,確實給他的臉上添了無數光彩。

    因此,梁天行在送兒子去北京讀書的時候就說過,只要兒子有要求,就是天上的星星,他拼了老命也要摘一個過來給兒子。

    兒子對他的話淡淡一笑,並不認真。

    畢業後,梁天行的兒子申請到了美國的一個常青藤學校深造,臨走時跟郭偉說︰“只要兄弟還記得我,只要兄弟需要,我們全家都幫你。”

    郭偉當時就留了個心眼,後來打听到他老爹是做房地產行業的,心里更是有底,準備在適當的時候押出這麼一個寶來。

    到得後來,郭偉在春山縣順風順水,就是因為他把梁天行請來了春山縣。

    梁天行倒沒讓兒子和郭偉失望。一到春山縣,大把銀子掏出來,把原本一個破舊的小城,改成了風光無限的山里明珠。

    “起來吧,我有話要跟你說。”我拉一把郭偉。

    他不情願地挪動一下身子,甕聲甕氣地說︰“有話你就說。反正我絕望了。”

    “絕望什麼?”我心里一驚,以為他已經知道了麒麟山莊的事。

    “陳萌還是不理我。”他頹喪地嘆口氣道︰“難道我一點也比不上你的表弟?”

    “誰說的?他一個乳臭味干的小毛孩,能跟你比?”我如釋重負般舒口氣,郭偉是在為兒女情長的事哀嘆!

    “可是人家喜歡啊!”

    “幸福是要爭取的。”我說,遞根煙給他。

    郭偉坐起來,就著我點的火吸了幾口,嘆道︰“你還要我怎麼爭取?我能做的都做了。”

    “陳書記什麼態度?”

    “不知道。”

    “莫阿姨呢?”

    “你去問他們吧。我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把自己關起來,一個人喝悶酒?”我環眼屋里,幾支空酒瓶東倒西歪在一個角落,呈現一股頹敗的神色。

    “我就是想安靜安靜。”他無可奈何地說︰“我沒地方去啊!”

    “你現在能安靜嗎?陳萌需要人照顧。你一個躲著這里喝悶酒,她會怎麼想?”我訓斥著他。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郭偉幾乎要哭出來︰“你的舅媽天天守著陳萌,你要我怎麼辦?”

    我大吃一驚,我的宛如舅媽天天去守著一個自己並不待見的人,難道孩子的力量真的那麼大,能徹底改變一個人的觀念?

    “怎麼守?”我不甘心地問。

    “厲害著哪。她居然在陳書記家客廳架了一單人床,像保姆一樣守著陳萌。”郭偉一幅想死的樣子道︰“只要我去。她就橫眉瞪眼的。”

    我心里想笑。我的宛如舅媽是個多麼清高的人,可是在這件事上,如果如郭偉所說的那樣,她與一個普通人家的婦女有何區別?而且她的行為,完全可以上升到悍婦的行列啊!

    “去求婚!”我斬釘截鐵地說︰“你大膽去向陳萌求婚!”

    “求婚?”郭偉疑惑地看著我。

    “對,求婚!”我十分肯定地說︰“這個時候,誰佔得先機,誰就能抱得美人歸。”

    “要是她不答應怎麼辦?”郭偉疑慮重重。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她不答應?”我分析道︰“倘若陳萌不願意嫁給你,她應該早就拒絕你了。”

    郭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道︰“也是。陳萌倒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哪你還等什麼?趕快行動起來。不要等到花兒都凋謝了。”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郭偉喃喃吟著詩,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從床上竄起來,手忙腳亂整理衣服。

    “我什麼都沒準備。”他站在我面前,可憐巴巴地說。

    “你只要有信心就行。其他的事,都交給我。”我說,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郭偉滿意地笑,伸手捶了我一拳道︰“這才是兄弟!”

    “我們就這樣去?”他疑慮地問我。

    “就這樣去,當然,你要準備好戒指,鮮花,還有你的誓言。”

    “現在去買?”

    “不要了。我給你準備好了。”我毫不猶豫掏出一個錦盒出來,里面躺著一枚鑽戒。

    這枚鑽戒,本來是我準備向黃微微求婚用的,現在只好先讓給他。

    他欣喜地接過去,仔細端詳半天,嘆道︰“陳風,你要我如何來謝你!”

    我笑道︰“都是兄弟,什麼謝不謝的。只要你幸福,兄弟我就幸福啊。”

    “大恩不言謝!”郭偉雙手一抱拳,作了個揖道︰“出發!”

    出了新林隱的大門,我和他鑽進車里。

    郭偉微闔著眼,嘴里喃喃有聲。

    我順口說了一句︰“麒麟山莊被公安**。”

    一邊的郭偉瞬間呆住了。我看到有一層細汗,從他的毛孔里爭先恐後地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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