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80 錯綜復雜 文 / 平安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身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看著認真爬在櫃台上修電器的周師傅,心里亂七八糟,根本就不知道能做什麼。
“沒事就回去吧,別經常往我這里跑,你一個老公不在身邊的人,總是往單身男的店里來,會讓人家說閑話的。”他輕描淡寫地說。
“你怕人家說?”我問他。
“當然了,我以後還想找媳婦兒呢,名聲不好,又怎麼會找到一個好老婆?”周師傅說。
我從他店里出來後才發現,這貨混淆視听的能力也很強,我竟然被他三兩句話就打發了出來,連心里最關鍵的疑惑都一個也沒解開。
不過出門看到小雪安排的兩個警察還在路邊站著守,就忍不住又打電話給她。
事情並沒有新的進展,他們現在手上又有新的案子,正忙的不可開交。
我本來還想向他打听一下孟浪的事情,現在也只能放下,順著平川路一直往前走。
到該拐彎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沒有像往常一樣拐進去,側著身子裝作無意的往身後看一眼,然後接著走路。
身後一個人影從我離開周師傅的店起就跟上了,或許從我在家出來就跟著也不一定,只是之前我是坐車,也沒有刻意向後看,所以根本沒發現。
這個時段的路上,人並不是很多,閑散逛街的人畢竟是有限的,大多數人都還是要工作。
周師傅的店在最東邊,我一路往西,差不多穿過半個大昌市,那個人影都跟著沒放,而且也一直藏的很好,我幾次回頭,都沒有真正看到人,以至于到最後,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產生的幻覺。
市中心人口密集,商場和各種購物場所也比較多,反正那個人也沒下手,想來應該只是監視我,所以我也不多想,就近拐到一家小百貨里。
通過商場各處的鏡子,很準確地看到身後有一個人,而且從身高和體形上判斷,很可能就是孟浪。
他曾經做過警察,當然知道怎麼避開我的觀察,所以我看到他的時候,只是一個背影。
在里面逛了一圈,再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那個人了,正想打車回家,突然心里一動,忙著攔了一輛車往周師傅的店里走去。
離那里還幾十米,就看到他店門口站著幾個男人,樣子還挺凶。
他的門面很小,里面東西又多,所以在外面根本看不到屋內的情形,我也沒讓司機停車,只是很慢的開過去,裝作無意的往里看了幾眼。
路對面的兩個警察此時也站了起來,往他店門口看著,但並沒有行動。
應該沒什麼事,不然警察不可能站著不動。
為了確保事情跟我想的一樣,天色漸晚以後,我再次打車往周師傅的店里去,卻沒想到他的店卻已經關門。
我坐在車里給他打電話,那頭很快接起來說︰“干什麼呢?又往我門口溜達什麼?”
一听這話,我忍不住往四周看,路邊的店里都開著門,里面也有三三兩兩的人,但沒有一個像周師傅的。
“你在哪兒?”我問他。
“你說什麼事吧?不是跟你說了別老往我這里跑嗎?”他聲音里倒听不出不耐煩,就是詞句也確實不好听。
“白天那些人是來干什麼的?而且我今天從你這里出去,也有人跟蹤著,我懷疑那人就是孟浪。”
我說完半天,周師傅都沒吭聲,電話那頭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以為電話斷掉了,或者信號不好,“喂”了幾聲,他才說︰“讓司機快開車往前走,在最近的一個路口右轉,建安路上有一個周記面館,進去二樓等我。”
我知道出事了,不敢停留,馬上讓司機開車。
周記面館在建安路的西側,是兩間門面,這個時候生意不錯,里面坐滿了人。
我一進去,一個身上扎著白色圍裙的小伙子就忙著過來問︰“幾個人?”
“兩個,二樓有位置嗎?”
那小伙子愣了一下說︰“吃飯都是在一樓的。”
我也愣了,看著他半天不知道說什麼。
那小伙子指著牆角里的一個桌子說︰“你在那兒拼個桌,先點餐,飯菜很快就上來了。”
我不知道這個地方跟周師傅到底有什麼淵源,但是看在都姓周的份上,還是說了句︰“周師傅說讓我去二樓等他。”
那小伙子怪怪地看了我了有一分鐘,如果不是吃飯的人叫他,估計他還會盯著我看。
而且他看過以後,就去忙自己的了,根本沒讓我去二樓的意思,但我這個時候卻不能走,如果姓周的來了,在二樓找不到我,他肯定也會來一樓的吧。
幾分鐘以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過來,看了我幾眼問︰“是周游讓你來的?”
我點頭,其實根本不知道周師傅到底叫什麼。
她也沒再多說話,叫我跟著她一起往廚房里走。
廚房的側邊就是去二樓的樓梯,這個時候被一扇門擋著,那女人推開門說︰“你去吧,我還忙,就不招待你了。”
樓梯特別窄,只能走一個人,而且上面還放著很多東西,加上光線比較暗,我每一步都很小心,等到了二樓,竟然看見周師傅就在上面。
二樓的情況簡直亮瞎我的眼。
面積倒是跟一樓一樣大,但這里裝修的卻是客廳的樣式,朝東開的大落地窗,此時窗簾是拉上的,室內放著一組舒適的大沙發,茶幾上是精美的茶具,客廳兩邊的牆角都擺著一些植物,把房間裝典的很高雅,與下面的面館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周師傅指著他對面的沙發說︰“坐吧。”
我坐下去後問他︰“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指指上面。
客廳的一側有向上去的樓梯,但是他又是怎麼跑到上面去的呢?難道他從這里就可以看到我在另一條街他店門口的情形?
沒等我再問,他卻已經開口︰“在大昌市你還有別的朋友嗎?”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沒說話,直愣愣地看著他。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下去後又說︰“現在盯著你的人至少有三個以上,他們什麼時候動手我也不知道,就算是不會把你弄死,但萬一傷著,我以後房子也沒指望了。”
“那我現在怎麼辦?”我問他。
他攤攤手說︰“我怎麼知道怎麼辦,我又不是警察,又不會打架,我只是一個修電器的。”
“他們是不是也盯上了你?”我問。
周師傅聳了一下肩說︰“托你的福,還真是。”
“那你怎麼辦?”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突然問︰“你好像一點也不害怕?”
我學著他的樣子攤攤手說︰“我害怕有用嗎?他們肯定是為了那塊雞血石來的。”
“對,好像是為那塊石頭,你這兩天找的我都煩了,差一點就想扔給他們了事。”
他如果真想扔掉,現在也不會跟我坐在這里。
周師傅又喝了一杯水,表情好像是我來向他勒索了很多錢︰“好吧好吧,我也服了你,我的意思呢就是大昌市你如果還有能保護你的朋友,最好是去投靠他們,如果沒有,你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一段時間,最好是突然消失,讓誰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我沒地方可去。”如果真是孟浪在參與這件事情,無論我去那里,他都能找到,而且他們的目的要真是對我不利,那我離開大昌市,可能會更慘。
周師傅很古怪地看著我︰“那我就沒辦法了,要不你把那塊石頭還拿回去得了,我還修我的電器去,房子我也不要了。”
“你沒有房子,怎麼找媳婦兒,難道你要孤寡一生?你這樣對得起你的父母嗎?”這句話我是從電視上學的,主要是現在沒有一點頭緒,如果周游真的放棄了,那後面的事可能更糟糕。
我當然也不認為這話就能震住他,只是他當初跟我交換的條件就是何平的房子,現在拿出來說,也算是應景吧。
卻沒想到他還很認真地考慮一番,愁眉苦臉地說︰“也是啊,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