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一直等,等到她回來為止(2) 文 / 藍家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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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白進府衙的事,容哲修自然很快就知道了。其實這事原本可以避免,但--容哲修也想知道,狐仙之事到底是真是假。小小年紀,愣是擺了林慕白一道。
一大一小坐在院子里,容哲修扭頭望著自己的父親。略顯頭疼的扶額,而後輕嘆一聲,“爹,咱能回屋去嗎?你哪怕在屋里帶著也好,不一定非得坐這兒盯著,就像看門的一樣!”
五月與明恆在後遠遠的站在,誰也不敢多言。
從林慕白離開院子之後,容盈就坐在院子里,眼巴巴的盯著門口,就等著林慕白回來。
“爹,快下雨了,咱回屋去吧?這次要是染了風寒,小白可不一定能回來給咱看病呢!爹,咱回去吧!要不,我帶你出去玩?”任憑容哲修磨破了嘴皮,容盈就是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一雙眼楮眨也不眨的盯著門板,好像要從里頭,用眼神摳出個林慕白來!
容哲修憤憤起身,一腳就將自己的凳子踹個底朝天,“我不等了,就跟傻子一樣坐著,煩死人了!誰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那甦離是好敷衍的嗎?我還不知道甦離嗎?”一通脾氣亂發,容哲修氣呼呼的盯著自己的父親,這哪兒是個血肉之軀,分明就是木頭樁子。
“世子既然知道,為何還敢讓林大夫只身入虎穴呢?”明恆輕嘆。
“她不去,難道讓我去啊!你是不是想讓狐仙也把我弄死?”容哲修正在氣頭上。
明恆撲通跪地,“卑職不敢!”
“你們不敢,可是甦離她就敢!明面上笑一笑,實際上干的什麼勾當,以為我不知道嗎?”容哲修切齒,雙手叉腰,胸口起伏得厲害,“她就跟她爹甦厚德一樣,兩面三刀。”
五月上前,“世子息怒,這次甦家出事,其實側王妃應該也怕見到我們。”
容哲修一怔,好似想到了什麼,繼而望著容盈,“要是我爹能清醒點,就好了。”
聞言,五月垂眸,“殿下聰慧過人,謀略極深,深得皇上與皇後娘娘的喜歡。皇後娘娘說,越是聰慧之人,越容易執念過深而難以自拔。”語罷,不再言語。
“給皇叔的信件,可都放出去了?”容哲修問。
五月頷首,“世子放心,信鴿已經放出去,想來沐王殿下很快就能收到。行軍緊張,否則沐王不會放下殿下與世子不管。”
“我自是相信皇叔待我之心。”容哲修猶豫了一下,“我不放心的是京城里的那兩個。”
明恆蹙眉,“世子是說毓親王和齊王?”
“皇祖母讓我當心點。”容哲修雖然謹記在心,可到底也只是個六歲的孩子,若旁人真要動起心眼來,他還是防不住的。心性未成熟,沒人護著還真不行。
這些年,皇帝與皇後一直往恭親王府送人,實際上也是想找個能妥善照顧容盈父子之人。可一直事與願違,那些女子要麼是別人的細作,要麼後勁不足,直接輸個徹底。
所以見到林慕白的時候,容哲修便留了心,而皇帝也緊跟著下了旨意。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便是這樣的道理。
“好了,盯著點,別讓小白真的教甦離給吃了。”容哲修回過神,“我還沒玩夠呢!”看了容盈一眼,“我爹--也是。”
容盈還是坐在那兒,即便天空下起了毛毛雨,即便天色灰暗,她一直沒有回來。他會一直等,一直等。傻傻的等著,直到她出現在自己面前為止。
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繼續等。
等到她回來。
這是他痴傻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五月眸色微恙,撐著傘陪著容盈,卻沒有多言。很多時候他陪著容盈,都只是靜靜的守著,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猶記得昔年,是怎樣風華無限的少年郎,意氣風發,統領三軍,策馬飛揚。可再看看如今的容盈,除了這張臉這顆心,什麼都變了。
不再意氣風發,不再傲然絕世,不再睥睨天下。
當年那個,一語震朝堂︰誰傷她分毫,我必教誰血濺三尺。天下與她為敵,我便為她殺伐天下。這大祁天下,有我一隅之地,便有她喜樂安康。
可現在,說這話的人呢?
去哪兒了呢?
我願為你以殺止殺,只求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唉--。
痴心依舊,遲滯不改,成了十足的傻子。旁人不敢提及這個字,只是因為他的身份。皇帝說,景睿是最像他年輕的時候,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就再也過不去了。
所以皇帝對他格外寵愛,即便痴傻,也冊封了親王之位,還破格將容哲修立為世子,捧在手心里護在手心里,生怕任何人傷了他們分毫。
五月撐著傘,望著蒙蒙細雨,逐漸越下越大,濕了鞋襪也渾然不在乎。
“爹?”容哲修低喊,“回去吧!”
容盈巋然不動,可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他若真的發了性子,誰都拿不住他。到時候,丟了人,可真就不好找了。那一年,還是他跑出去,最後還是在崖邊找到的。
如今,可不敢再讓他發性子了。
“爹?”容哲修過來握住他的手,以往容盈是十分听他的話,可現在似乎不怎麼管用了。一旦容盈倔起來,容哲修也無可奈何。
容盈微微轉頭看他,而後又將視線投回門口,一言不發。
“爹,淋濕了會染風寒,會生病的。我們回去,然後我讓人去把小白帶回來,如何?”容哲修哄著他,可--這一次似乎不見效用,容盈壓根沒有要理他的意思。
“爹,她會回來的,咱回屋吧?雨越下越大,你會生病的。”容哲修有些慌了。
容盈看一眼緊握的雙手,終于開了口,“馥兒--回家!”
他說得很慢,很生硬,可是顯然有了少許自己的意識。也不知是好是壞,這少許的意識不是為了這個兒子,而是為了記憶中已經消失的女子。
“爹?”容哲修哽咽了一下。
“世子回去吧,殿下--”五月輕嘆,“殿下怕是勸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