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他說，蓮娘（2） 文 / 藍家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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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慎行不語，甦離也沒有繼續追問，一臉的冷凝如霜。
等到了府衙，走下馬車，甦離臉上的蒼白已然緩和不少，不似方才的瞬白之色。深吸一口氣，端正了儀態，甦離拖著長長的裙擺，以絕對高傲的姿勢，緩步走進府衙大門。
她無時無刻沒有忘記自己的恭親王府側王妃身份，也不能輕易教人看出自己內心的喜怒哀樂。皇室，慣來是世間冷血所在。
甦晉風的尸體被擺放在偏堂內，那是一張特意鋪設的木板床，由專人看管。
甦離進去的時候，原本好轉的臉色，又轉瞬間蒼白起來。腳步沉重，卻不得不走得儀態端正。及至甦晉風尸體跟前，甦離的羽睫止不住輕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極力壓抑著自己的音色，听上去無恙，卻夾雜了冰冷的怒意。
大夫急忙上前，“回側王妃的話，甦、甦老爺這是--”說話間，扭頭望著劉慎行。
劉慎行輕嘆一聲，垂眸低啞開口，“照實說吧。”
大夫頷首，這才道，“甦老爺是中毒而亡。”
“中毒？”甦離陡然揚眉，“什麼毒？”
“暫時不知。”大夫生咽一口口水，躬身顫抖。
“好端端的，不是去參加祭禮嗎？為何會中毒？”甦離冷了眉目，“出去時，我二叔還神清氣爽，怎麼看都不像是中毒之態。劉大人，且不說我的身份，只這甦家在丹陽城也算是名門望族，如今甦二老爺死在祭壇上，你身為單州的父母官，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給甦家，一個交代！”
劉慎行躬身，“側王妃所言極是，下官已經著人督辦，絕不會輕饒一人，放過一個。”
“我的時間不多，沒時間在這兒耗，你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一個答復。”甦離盯著甦晉風的尸體，出門前還笑吟吟的親人，轉瞬間，只有冰冷的尸體，這種感受旁人是無法理解的。疼在自己的心上，任何人都無法替代。
在容盈回來前，她要抓住凶手為自己的叔父報仇。再者，有人大庭廣眾的殺死了甦家二老爺，她豈能善罷甘休，否則這甦家豈非人人可欺？她的顏面，甦家的顏面，往哪兒放？所以這事，甦離是狠了心的。
可是指望劉慎行這幫酒囊飯袋，甦離是極不放心的，連中的什麼毒怎麼中的毒都查不出來，還能指望他們什麼？
“忠原，吩咐家里人，去把舊宅收拾出來，帶二爺回去。甦家的人，就算死也不能丟了臉。”甦離面無表情，容盈將至，她是絕對不能把甦晉風的尸體帶回甦府的，否則沖了恭親王和世子，這責任甦離擔不起。
但尸體總要帶回去才是，甦家二爺的尸骨，豈能隨意處置。
得襯得起甦家的顏面，甦家的身份。
甦離走出府衙的時候，下意識的看看湛藍色的天。
“主子？”秋玲輕喚，“這劉大人，能查出來嗎？”
“等他查出來，茶都涼了。”甦離嬌眉微蹙，“我修書一封，馬上讓人呈遞京城交給我爹。敢對甦家人下手，這筆賬我得慢慢算，還得算清楚。待會讓管家來見我，我有事要問他。”
秋玲行禮，“是。”
她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甦家二爺下手。袖中，修剪得極好的指尖，深深扣入皮肉，眸色狠戾無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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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城河邊，林慕白與容盈並肩而坐，她重新給做了個柳藤球遞給他，“喏，這個新的給你，以後別那麼傻了，球丟了還能再做，性命丟了我可沒辦法幫你續命。”
容盈很歡喜，捧著柳藤球朝著她一個勁的傻笑。傻子的世界是很簡單的，你一個微笑，稍稍的給予就能滿足他們的心。不奢求，不妄念，卻執著得讓人心疼。
如今整個丹陽城的人都在傳說，說是狐仙顯靈，所以甦二爺才會斃命當場。看甦二爺臨死前那發癲的模樣，很顯然是中邪或者著魔了，這都是得罪了狐仙的下場。要不然，大庭廣眾的，甦二爺怎麼說死就死了呢？甦晉風的死，多少人拍手叫好，多少人求之不得。
誰不知道，甦晉風此人，貪婪成性，不但貪財還好色。哄抬城中魚貨價格，掌控整個丹陽城的魚貨市場，累積了驚人的財富。且--禍害了不少良家女子，但凡有些姿色的，不是被甦晉風收入府中，就是被他糟踐了。這些年，不少女子枉死在甦晉風手中。
所以甦離要調查甦晉風的結怨之事，怕是三天三夜都調查不清楚。
結怨太多，誰知道是哪個下的手。
林慕白心想著，謠言止于智者，她自然不信，可為何沒有人出來制止這樣的謠言？劉慎行身為知府，難道看著這樣的流言蜚語滿天飛，也不解釋清楚？實在怪哉！
驀地，一輛馬車停下，從車上下來一名紅衣女子，輕紗遮面，靜靜的走到了河邊佇立。林慕白認得，這便是方才的“狐仙……”紅綃。花車游街的時候，她刻意多看了兩眼，這紅綃姑娘確實姿色非常。
風過紅衣，她就這樣靜靜的站著，不言不語，如意遠遠的駐足，不敢靠近。
此處僻靜，左右無人。
林慕白想了想，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便緩步走了過去。
如意見狀，幾欲上前攔阻。
紅綃已經察覺，轉身望著林慕白，面色稍霽，“有事嗎？”
“看樣子，姑娘是經常來此。”林慕白笑了笑。
紅綃垂眸，別過頭去看碧波蕩漾的河水，默然不語。
“姑娘好相貌。”林慕白與她比肩而立，“三庭五眼，身量縴縴，乃是極好的容。只可惜，姑娘身染重疾，唯恐命不久矣。”
紅綃駭然揚眸，如意當即冷斥，“你這人胡言亂語什麼？姑娘身子好著呢，你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讓人拔了你的舌頭。”
“是嗎？”林慕白不屑輕笑，“隨便。”轉身便走。
“你--”紅綃猶豫了一下，“你是大夫？”
“是不是大夫，很重要嗎？”林慕白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