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0章 孩子沒了（3） 文 / 雨畫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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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說這些話退下去！”甦雨嫣不耐煩地呵斥道。
馬上八月都快到底了，一年的時間過得真快。甦雨嫣听著外面刺耳的蟬鳴，想起了風儀高貴的五殿下。
這麼久，他都沒有來甦家看她一回。
當真是半點不注意嗎？她現在已經是青鸞王爺的女人了……
甦雨嫣搖著輪椅，慢慢移到飯菜的面前，剛夾起菜肴放入嘴中，她就忍不住干嘔起來。
撫著胸前干嘔了許久，甦雨嫣眯了眯眼眸。
這個月她的月事一直都沒有來。
一定是……想到可能有孕的事情，甦雨嫣眸子發亮。假如她有了身孕，青鸞王爺一定不會再對她不聞不問。
甦雨嫣叫了起來︰“我身子難受。”
伺候她的丫鬟進了房間，問道︰“二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甦雨嫣抓住她的衣袖說道︰“我一直干嘔得厲害，吃不下東西……”
在老夫人的馬車抵達甦家之前，甦夕顏就帶著丫鬟在甦家大門前候著了。老夫人踩著腳凳下了馬車，甦夕顏就迎了上去，扶住了老夫人。
老夫人含笑望著越長越動人的大丫頭，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幾月不見，顏兒像是大變樣了！”
身邊伺候的媽媽笑著應道︰“可不是，都說女大十八變。大小姐往門前一站，明日來我們甦家提親的人恐怕要絡繹不絕。”
按理說老夫人回甦家，甦家中的子嗣，得臉的丫鬟都應該過來迎接。但是門前只有甦夕顏和畫心堂里的下人。
老夫人沒看見甦雨嫣的蹤影，神色顯得不大高興，問道︰“嫣兒那丫頭呢？”
老夫人離府的這幾個月，甦府中發生了不少大事。
甦夕顏含笑道︰“二妹身子不舒服，正在沉華院中靜養。”後院里的事情，老夫人遲早都會知道。但她如果直接說起甦雨嫣自薦枕席的事情，反而顯得幸災樂禍，姐妹不睦。
老夫人听完，輕哼了一聲︰“她倒是嬌貴難養。”
進了花廳之後，老夫人讓身邊的嬤嬤拿出不少從北方帶來的小玩意，“顏兒你過來挑一挑，讓二小姐也過來。她病得再厲害兩步路總該是能走的。”
老太太親自派人去通知甦雨嫣過來，甦雨嫣架子再大，也應該過來拜見老太太。
但陳姨太死後，甦雨嫣像是破罐子破摔了。自己沒過來，派了一個身邊的蘭兒過來。
老太太看見一個怯生生的丫鬟出現在花廳門前，差點氣得將手中的茶盞砸了。
“二小姐呢？我都派人三催四請的，她還不肯過來？她到底得的是什麼病，這麼嚴重！”老太太發怒責問道。
蘭兒兩條腿發軟，都不敢去看老夫人的臉色，細若蚊蠅般說道︰“二小姐這幾天像是病得厲害，奴婢送去的飯菜她都沒怎麼吃。”
听蘭兒說得話，甦雨嫣確實像是病得嚴重。
雖是庶出的，但也是她的親孫女。老夫人臉色稍稍緩和，又道︰“她病得這麼厲害，怎麼沒請大夫入府為她瞧病？”
蘭兒捏著手中的絲絹忽然給老夫人跪了下來，“二小姐她一直干嘔，奴婢覺得怕是……”
老夫人眯了眯眸子，像是沒明白甦雨嫣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甦夕顏听著心里卻是一緊，甦雨嫣干嘔難受，極有可能是--。
前世她自焚的時候，甦雨嫣還沒能懷上孩子。這一世甦雨嫣運氣倒好，只是一夜就有了。
老夫人見不慣這小丫鬟怯怯吞吐的模樣，抿了一口茶，“有什麼就說什麼，二小姐干嘔總不至于是有了身孕。”
蘭兒重重磕頭後道︰“奴婢不敢說……但奴婢看二小姐犯惡心的樣子，真的像是有了。”
“混賬東西，二小姐一個未出閣的小姐，怎麼可能會懷上孩子！你要是再敢胡說，就掌你的嘴。”老夫人氣得胸口起伏不停，身邊的媽媽忙為她順氣。
後院接連歿了幾位姨太，一直住在碎雪軒里的姬妾們覺得這是她們出頭的機會，這些日子都費盡心思討好老爺、大小姐。但老爺剛喪妻又喪子，她們打扮得花紅柳綠，甦富澤也沒心思看上一眼。
畫心堂她們更是削尖了頭也進不去，知道今日老夫人回來，一早也守在了大門前。嘴巴抹了蜜似的往老夫人面前湊。隨後就陪著老夫人一起進了花廳。
大小姐現在掌管著後院，二小姐又處處與大小姐過不去。她們自然不可能幫甦雨嫣說一句好話。
“二小姐是有能耐的，老夫人有所不知。郡主大殮出殯，五殿下前來吊唁住在了甦家過夜，二小姐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五殿下的床。”穿著藍色裙子的姬妾笑道。
另個穿著綠色羅裙的姬妾接過話茬，“可不是，一早起來五殿下就將二小姐丟下了床榻。到現在還沒定下要不要娶二小姐過門的事情。”
“什麼……雲容葬禮上，她竟陪五殿下……”老夫人突然之間听到這樣的丑聞，一時間竟難以接受。
“當真是下賤！下賤妾室生下來的孩子也是個不成器的賤種！”老夫人端著茶盞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甦夕顏望著老夫人吞了蒼蠅般，厭惡恥辱的神色，顯得極是平靜，“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祖母要不要請大夫入府為二妹驗脈？”
老夫人搖頭，“這件事不能聲張。”
甦雨嫣手腳殘廢，又是主動依附上五殿下的。五殿下肯不肯要她都難說，若是貿然請大夫入府，這件事要傳出去，甦家的名聲也毀透了。
甦雨嫣不過是庶出的子嗣，一條命算不上金貴。府中一個嫡子，一個嫡女婚事都沒有定下，斷不能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老夫人身邊的劉媽媽略懂醫術，特別精通婦科。她在後院伺候了這麼多年，女子是否有孕一眼就能看出來。老夫人讓柳嬤嬤靠近身邊，細細囑咐︰“你去看看，一定要看清楚了！”
劉媽媽五十多歲，精神極好，一頭發絲烏黑。她應下︰“老夫人放心便是，老奴的眼神還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