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0章 溟王的真心 文 / 少十三
想起前世,又憶起方才在憶陽軒中,偷听到他說的話,若是前世有這麼一個真摯且果決的男子這般對她,那麼,她也不會有那般被姐姐背叛,被夫君相負的經歷了,她不得不承認,論手段,心思,以及長相,無論是哪一個方面,婉貴妃都要比江漫靈強上太多。
饒是面對婉貴妃,他依舊那般冰冷果決的拒絕,澆滅她的希望,更何況是面對別的女子呢?
江月蕪的回答,讓封亦溟心中微動,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眸中的深情濃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若不是藍風在場,他定會激動的將月蕪攬入懷,揉進骨髓里。
精明如他,自然是明了月蕪的意思,月蕪的意思是告訴他,他的感情並不是單方面的,以往,月蕪只是不曾拒絕他的示好與疼愛,但卻從來未曾表示過她的心意,一個“福分”二字,雖然隱晦,但卻足以表明她的心意,她的心中也是有他的啊!這怎能不叫封亦溟興奮呢?
手緊緊的握成拳,克制著心中的激動,饒是內斂鎮定如封亦溟,此刻神色也是有了些許異常,要不是現在是夜晚,定能讓人發現封亦溟的臉已經激動的脹紅,不過借著黑夜的掩飾,便是藍風也沒有發現絲毫端倪。
“若是二小姐肯托付終身,生生世世,封亦溟必當永不相負。”封亦溟堅定的開口,視線一瞬也沒有從江月蕪的身上移開,他看到江月蕪神色如常,但她的眸中卻有了些微的變化。
生生世世,永不相負?這對江月蕪來說,是多麼堅定的承諾!她相信,以封亦溟的為人,定不會食言而肥。
“溟王的真心,二小姐必當感受得到,若溟王殿下有朝一日能夠抱得美人歸,還請記住今日的承諾。”江月蕪舉起手中的酒杯,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對上封亦溟的視線,心情雖然依舊沒有平靜,但此刻,卻多了一絲安心,不錯,是封亦溟堅定的目光讓她感到安心!
仰頭喝下杯中的酒,堅定而果決,靈動雙眸熠熠生輝,比星辰還要耀眼幾分。
“定會有這一天的,封亦溟必不忘此誓!”封亦溟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同樣仰頭喝下杯中的酒,能得月蕪這樣的女子,他又怎會忘記承諾?
藍風看著二人如此這般,饒是聰明如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探尋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游移,此二人臉上皆是帶著笑意,思及方才封亦溟的話,若是二公子對封亦溟有意,那此刻也不該這般大度吧!
或者,二公子對封亦溟本就無意吧,這個猜測讓藍風心情好了些許,冷哼一聲,“溟王殿下,我奉勸你一句,既然心系那江尚書府的二小姐,那麼就一心一意的對她,別的人,你還是休要覬覦,不然,到時候偷雞不著蝕把米!”
封亦溟呵呵的笑道,“謝藍風公子提醒,封亦溟定會謹記在心。”
說著,目光掃向江月蕪,二人視線交匯,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似想到什麼,封亦溟眸光微轉,眼底劃過一抹不著痕跡的精光,端著酒杯,敬向藍風,“藍風公子,封亦溟在此敬你一杯,希望有一日,藍風公子能成全了我與那二小姐的心意。”
藍風皺眉,不知為何,他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但卻說不出奇怪在何處,正在他要細細探尋之時,卻听得封亦溟的聲音再次響起。
“喝!”封亦溟察覺到異樣,立即大聲打斷藍風的思緒。
封亦溟的這一聲大喝,讓藍風皺眉,見封亦溟如此果決的喝下這一杯酒,自己若是怠慢了,便是他的不是了,揮開方才腦中的思緒,藍風冷冷的輕哼了一聲,“你與那二小姐關我何事?我藍風還要祝你們白頭偕老呢!”
此刻藍風的心中,正想著封亦溟將心思放在那江尚書府二小姐的身上,便不會再打二公子的主意,這樣的環境下,他便也沒有去探尋太多。
听到白頭偕老二字,江月蕪臉色紅了紅,封亦溟卻是哈哈的大笑出聲,“借藍風公子吉言,來,咱們繼續喝,不醉不歸!”
方才還相互敵視著的二人踫了踫杯,此刻,倒是心平氣和了起來,江月蕪靜靜的坐在一旁,嘴角淡淡的笑著,眼中一片深邃,任憑是誰也看不清她心底的思緒……
貴妃宮中。
婉貴妃從憶陽軒出來之後,一路似失了魂一般,每一步都好似有千斤重,一路腦中都盤旋著封亦溟方才的話,終于到了貴妃宮,貼身侍女瓔兒看到自己的主子失魂落魄的回來,立即上前扶著,“娘娘,您,您這是怎麼了?”
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形容憔悴,好似受到了什麼天大的打擊。
“無論哪一點都比不上她……哪一點都比不上她嗎?她有哪里好,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小丫頭,她到底有哪里好?”婉貴妃猛地推開那侍女,眼中多了幾分瘋狂之意。
“娘娘……”侍女瓔兒擔憂的喚道,娘娘這是怎麼了?為何會這般境況?娘娘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不是嗎?走時臉上帶著笑意與激動,可為何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卻是天差地別?
“瓔兒,你說本宮美不美?”婉貴妃抓住瓔兒的手臂,目光尤為急切。
“美,娘娘自然是美,娘娘是這後宮中最美的女子,不然皇上為何那般疼愛娘娘呢?”瓔兒微笑著道,但心中依舊滿是疑惑,娘娘為何這樣問?
“是啊!本宮是這後宮最美的女子……”婉貴妃呢喃道,自從上次在四國祭上,那該死的貓抓傷了她的脖子,自己又因為圍獵場江月蕪遇險的事情受了牽連,皇上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到她的貴妃宮來,這是從來都未曾發生過的事情,她氣啊!她怎能就如此失寵了?
她讓御醫用了最好的藥,替她治療脖子上的抓傷,可是,卻終究是因為最開始傷口處理得太遲,而落下了疤痕,直到現在她脖子上的疤痕都是極為猙獰,平日里,她只能用飾物遮蓋著。
這兩個月,皇上在有些事情上要依仗著父親,才不得不到她的貴妃宮夜宿,這些時日,她自然是好好抓著這機會,從新得回皇上的寵愛,雖然皇上對她好了許多,但比起最初的盛寵,還是相差了不少。
她不在意皇上是不是愛她,她在意的始終是那個人,可是,那人卻從來未曾將她放在眼里過!
她是這後宮最美的女子,溫柔,高貴,這幾年的時間,又讓她多了幾分天生的媚骨,哪個男人不愛?可偏偏……
“哪一點都比不上她……哪一點都比不上她!”婉貴妃咬牙切齒,那江尚書府二小姐,不過才及笄不多久,那般生澀,怎入得了封亦溟的眼的?她恨,她不甘,她不甘自己在封亦溟眼中什麼都不是,而那江尚書府二小姐在封亦溟眼中卻是那般無可替代!
瓔兒在一旁看著婉貴妃,也不敢再多言半句,婉貴妃的眼神越發的凌厲駭人,突然,低沉的聲音透著冷意,從她的口中傳出來,“瓔兒,去將菊生叫來。”
瓔兒身體微怔,顯然是听到菊生這個名字而引起的反應,但她震驚之余,依舊福了福身,“是,奴婢這就去。”
貴妃宮內,燈火通明,饒是夜深了,婉貴妃也沒有睡去,寢宮中,所有的下人都已經屏退,包括婉貴妃的貼身侍女瓔兒,房間里,只剩下婉貴妃和另外一個粗使宮女打扮的女子。
“菊生參見貴妃娘娘。”叫做菊生的宮女跪在地上,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冰寒之意,恭敬的對婉貴妃行禮。</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