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4章 沒有資格娶 文 / 少十三
江漫靈一听,當然明白,“靈兒謹記爹爹的教誨。”
“好了,關于大婚的事宜,香蓮你就負責操辦了,但有一點你要記住,外人只會知道安王殿下要娶尚書府的小姐,不能知道到底是哪一個小姐。”江尚書沉聲交代道。
“為什麼?”大夫人不解,就連江漫靈也是疑惑的看著江尚書,她要嫁人,當然要風風光光的嫁,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江漫靈嫁給了皇室中人。
江尚書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卻也並不避諱什麼,厲聲說道,“你認為靈兒丟我們尚書府的臉還沒丟夠嗎?現在又要去丟安王府的臉,丟皇室的臉?”
大夫人心里咯 一下,涼了半截,想一想,這也確實是應該這樣,扯了扯嘴角,“老爺,你放心,妾身知道該怎麼做。”
江尚書交代好了事情,也沒有多做停留,等到江尚書離開之後,江漫靈這才爆發出自己的不悅,“娘,為什麼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好歹也是尚書府的大小姐,又不是見不得人?”
大夫人皺眉,心中哀嘆,靈兒一直在尚書府躺著,便是猜到外面會有關于她的閑言碎語,但卻不知道那“閑言碎語”有多麼的激烈與難听,便是她這個娘親听了,都大不悅,她不得不承認,老爺的顧慮是對的,這臉還真是丟不起了。
“娘,你倒是要為靈兒做主啊。”江漫靈撒嬌道,她成為安王妃,別人該羨慕她,說不定還會將以往的那些事情淡化了,憑什麼不讓人知道安王要娶的人是自己?
“靈兒,你急什麼,你成了安王妃,還怕別人不知道嗎?總會知道的。”大夫人安撫道,這也是事實,但大婚之後才讓人知道安王妃便是靈兒,這影響也會降低不少。
江漫靈听大夫人如是說,便沒有再多說什麼,想到自己要嫁給安王殿下的事情,心里的喜悅便連綿不斷的流瀉出來。
皇宮中。秦陽旭親自向皇上提及娶妃的事情,怎料,溟王封亦溟也在,皇上顧著和封亦溟下棋,隨意應付了他一下,讓他自己看著辦,連要娶誰都沒有問一句,秦陽旭雖然因為父皇對他冷淡的態度十分失落,但也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正好不想讓皇上事先知道自己娶的是江月蕪,如此倒合了他的意了。
這邊得到秦帝的允許,秦陽旭馬不停蹄的讓府中的人操辦著,選定了一個最近的吉日,就派人給尚書府送了信,告知江尚書嫁娶的時日,兩個府中便徹底的為了兩府的聯姻而忙碌了起來。
外界一傳出安王殿下要娶尚書府的小姐為妃的消息,頓時成為了當下最熱的話題,幾乎是消息傳出的當天,江月蕪的風雪閣便不平靜了,不為別的,只因為得到消息的幾個人。
溟王封亦溟,岳文臣,白染,就連雲少寒都顧不得被人發現端倪,而趕了過來。
“你不能嫁。”岳文臣首先開口,一進風雪閣,濃墨的眉峰便沒有舒展開來,此刻嚴肅的帶著幾分生硬的語氣,略微可以察覺出幾分顫抖,好像是憋了好久,終于開口說出來了一般。
江月蕪微怔,前世,她嫁給安王,卻也沒有看到岳文臣這般阻止她,即便那時她失憶,記不得他們的過往,但如果他真的這般堅決的阻止,她又怎麼會不疑惑他的舉動呢?一旦疑惑,盤根究底,知道了以前的事情,或許前世他們各自都不會那般慘。
前世,江漫靈使盡手段嫁給岳文臣,如願的當上了她的將軍夫人,但是,想到她臨死之時,江漫靈對她吐出的真相,文臣哥哥連死的時候,都在叫著她的名字嗎?那幾年,他也是過得很淒苦吧!
或許,比起他,失憶的自己沒有那份對過往的留戀,倒是輕松許多。她惋惜,前世,便是死時,自己也沒能見得他最後一面。
事實上,江月蕪不知道,前世岳文臣之所以戰死沙場,這其中和江漫靈脫不了干系,江漫靈生性善妒,即便是成了岳文臣的將軍夫人,一天天的相處中,看著他依舊思念著江月蕪,喝醉、夢中都是叫著江月蕪的名字,她又怎麼會不嫉妒?
她終于知道,得到了岳文臣的人,卻怎麼也得不到他的心,這樣的痛苦讓江漫靈發狂,她寧願岳文臣死了,也不願他繼續這般想著江月蕪,愛著江月蕪!
那次岳文臣出征,江漫靈便買通了殺手,讓其偽裝成將士跟著岳文臣出征,那一次,江漫靈還專程請命隨軍,她就是要親眼看著岳文臣死。
那晚敵軍突襲,以岳文臣的本事,又怎會解決不掉這點事情呢!可是,岳文臣卻怎麼也料不到,正在他和敵軍對戰之時,一支從自己隊伍中射出來的暗箭刺中了他的要害。
岳文臣被將士們帶回來,營帳中,只有江漫靈守候著,那時的江漫靈幾近瘋狂的告訴他一切,包括江月蕪的失憶,包括她在他和江月蕪之間所做的手腳,以及那些故意的欺瞞,更加包括她對江月蕪的嫉妒。
那時,岳文臣才知道,原來他竟被蒙騙,臨到死時,都沒有機會再見心愛的女子一面!
岳文臣叫著江月蕪的名字斷氣,卻更加激起了江漫靈對江月蕪的嫉妒。
“對,你不能嫁!”江月蕪思緒萬千之時,白染亦是開口,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白染公子,此刻嚴肅至極,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江月蕪收回神思,一一掃過幾人,目光最後落在封亦溟的身上,只見他面容沉靜,不似其他三人那般急切,要比理智,封亦溟絕對強過其他任何一個人,不僅如此,他是打從心里不相信這個消息,外面只說是安王要迎娶尚書府的小姐為妃,卻沒有說是要迎娶江月蕪,所以,他此刻才會如此平靜,他來這里,是要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墨軒坐在另外一邊,遠遠的看著幾人圍著江月蕪,臉上依舊是以往那般冰冷的笑,但眼中卻是交織著復雜的情緒,這幾人都是當世的英杰,江月蕪啊江月蕪,果真不愧是他看中的女子!
“誰說我要嫁了?”江月蕪挑眉,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悠哉的模樣,和其他幾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四人一听,神色各異,岳文臣眉心皺得更緊,白染滿臉疑惑,雲少寒面具遮擋著,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眼神卻多了一絲詢問,唯獨封亦溟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單是听了江月蕪這一句話,他便放心了。
“那安王要娶誰?”這一次開口的卻是雲少寒。
“尚書府的小姐可不止江月蕪一個呀!至于娶誰嘛,不是我江月蕪就是了,江月蕪也自認沒有那個福分嫁給安王為妃。”江月蕪挑眉,她知道,這幾個人都是聰明之人,之所以會想不到,完全是因為關心則亂。
岳文臣的眉峰漸漸舒展開來,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如此便好,只要不是月蕪,任憑他安王娶誰都行!不過,倒不是月蕪沒有資格嫁給他,而是他沒有資格娶!”</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