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閑妻》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上門拜訪 文 / 鳳輕
另一邊的穆憐怒氣匆匆地回到穆家在京城的宅子,看著大小姐的模樣整個穆家的下人們也都紛紛退避不敢觸大小姐的眉頭。喜歡網就上l。整個家里脾氣最壞的就是這位大小姐了,所以家里的下人們最怕的也是這位。
走進大廳,就看到穆翎一臉平靜地坐在大廳里喝茶。穆翎一身紫衣,劍眉星目俊朗非凡,但是看在穆憐眼中卻是格外的礙眼。輕哼一聲回收了想要進去的腳步轉身就走。
“站住。”身後,穆翎的聲音淡淡的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無可違抗的威嚴。穆憐撇撇嘴只得轉身走了進去,抬起下巴,漫不經心地叫了聲大哥。
穆翎神色淡漠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微微皺眉道︰“听說你又在外面鬧事了?”
聞言,穆憐頓時氣紅了臉,怒道︰“大哥,什麼叫我又在外面惹事?我惹什麼事了?”就是這樣!這個大哥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不屑的表情看著她。仿佛她是什麼骯髒的垃圾一般。
穆翎也不著急,看了她一眼道︰“你今天去天泉樓做什麼了?”
穆憐立刻恍然大悟,咬牙切齒地道︰“我當是誰呢?原來又是沈含雙那個賤人!大哥,你盡然為了她來斥責我,難不成你真的想要……”
砰地一聲輕響,穆翎手中的茶杯不輕不重地落到了身邊的桌上,穆翎神色冷漠中透著幾分厭煩,“住口!誰教你的沒無遮攔的樣子?你若是只會在外面撒潑丟人,就趁早給我改了穆姓,我穆家丟不起這個人!”
穆憐頓時眼眶都紅了,她的生母是穆翎父親的繼室。但是穆翎的父親穆江楓本名江楓是穆家入贅的女婿,穆姓是跟穆翎的生母成婚以後才加上去的。如今她們吃的用的甚至姓氏都是穆家的,穆翎說這樣的話,等于是直截了當的說讓她們滾出穆家。
“大哥!我才是你親妹妹,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對我!”穆憐叫道。
穆翎冷冷的看著眼前撒潑地少女,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憐惜。
妹妹?害他母親郁郁而終的女人生的女兒算是什麼妹妹?這個妹妹這些年來做的所有事情就是拿著穆家的錢財揮霍無度,仗著柳家的勢力敗壞穆家的名聲,仗著父親的寵愛處處給他添堵?
見穆翎沒有絲毫的動容,穆憐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一對中年夫婦匆匆帶著人走了進來。正是穆翎和穆憐的父親穆江楓以及他的繼妻柳氏。
柳氏看到女兒哭得傷心欲絕的模樣,立刻心疼得不行。走上前去將女兒摟入懷中柔聲安慰道︰“憐兒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告訴你爹,你爹一定會替你做主的。”說這話,目光卻已經朝著坐在一邊的穆翎身上瞟去,顯然是認定了是他做了什麼。
穆憐看到父母,心知有了靠山立刻哭得更加放肆起來,“嗚嗚!爹爹…大哥、大哥……”
穆江楓掃了一眼旁邊的長子怒道︰“你對你妹妹做了什麼?!”
穆翎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父親道︰“父親覺得…我會對她做什麼?長得也就將就,總不至于我還會去非禮她吧?”
穆江楓氣得發抖,“孽畜,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憐兒是你親妹妹!”
穆翎冷笑,“父親言重了,她身上可沒有絲毫我穆家的血脈。這些年讓他們母女在穆家白吃白住是給柳家和宮里的貴妃娘娘面子,還勞煩父親好好教導你的女兒,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為了爭風吃醋天天去抓著人家沈家的姑娘掐。穆家的臉面剩得不多了,省著點丟。”
“老爺!”柳氏被穆翎的話擠兌得又氣又怒,抱著女兒也跟著哭了起來,“夫君,你看看大少爺說得是什麼話?他怎麼能這麼說憐兒?我可憐的女兒……”
穆江楓臉色也是一沉,冷聲道︰“向你母親道歉!”
穆翎無趣地挑了挑眉,多少年了這種無聊的戲碼還沒玩夠呢。
說實話,跟宮里那位比起來,穆家這位柳氏的手段簡直稱得上粗陋。如果不是有柳家和柳貴妃在,這個女人哪兒夠讓人老成精的穆老太爺玩兒,早就被收拾的不知道哪兒蹲著去了。
“父親若是沒事,勞煩你將你的妻子女兒帶回去好好管教。或者,祖父出面去柳家請柳大人親自管教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穆翎淡然道。
“孽子!”穆江楓氣得渾身發抖,看著穆翎的眼神隱藏著幾分厭惡和怨恨。只是不知道這怨恨是為了受委屈的女兒還是因為自己多年來也接觸不到穆家的實權的挫敗。
其實早年穆江楓裝的不錯,如果一直這麼下去穆老太爺真的會將穆家嫁給他也未可知。但是沒幾年穆江楓就酒後亂性弄出了穆翌這麼一個庶子,那時候穆老爺就知道這個女婿並沒有他原本以為的那麼忠厚。雖然穆翌出生之後,穆江楓立刻就將他的生母送走,之後也一直安安分分的守著穆翎的母親,但是卻始終不曾改變穆老太爺對他的印象。等到發現他跟柳氏勾搭成奸之後已經來不及了。穆老太爺雖然壓著不許柳氏進門,但是穆翎的生母卻還是知道了這事兒,身體越加不好,不到一年就郁郁而終了。
穆江楓自以為有柳家撐腰,很是威風了一段時間。不僅想要將柳氏娶了回來,還意圖爭奪穆家的實權。最後被從喪女之痛中緩過來的穆老太爺以雷霆手段狠狠地修理了一頓,差點跟柳家同歸于盡。最後還是皇帝親自出面說和,穆江楓可以娶柳氏回來,但是穆江楓所有的其他子女都不得染指穆家財產這才算完。最後穆家拖拖拉拉,硬是拖到柳氏的獨自都七八個月大了才讓人進門,也算是上雍城里的一段笑話了。
穆翎也懶得在理這一家三口,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門口仿佛又想起了什麼轉身對穆翎道︰“我不管你想干什麼,別打著穆家的旗號,不許用穆家的人。若是讓我知道你再打著穆家的旗號去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我相信,後果你不會願意看到的。”
躲在柳氏懷中的穆憐眼中帶著不甘,卻也不敢當面了一會兒話,陸離便拉著謝安瀾起身告辭了。陸蕙也沒有留她們只是讓身邊的人送兩人出去。
出了平安侯府,一邊走著謝安瀾一邊偏過頭看向陸離道︰“你這兒姐姐好像比你嫡娘聰明唉。”
陸離瞥了她一眼沒說話,身處的環境不一樣就算是傻子也能練出幾分精明來,更何況陸蕙從來都不傻。陸夫人宦門出身,嫁給陸聞之後也是平平順順的。雖然不怎麼受陸聞寵愛,卻生下了兩個嫡子一個嫡女地位穩固,出了兩個庶子沒有什麼需要她操心的。甚至就是兩個庶子,也從來沒讓她心煩過,直到陸離的鋒芒開始壓過陸暉。
而陸蕙就沒有這麼好的命了,同樣是官家小姐卻被陸聞嫁給了平安侯府做側妃。側妃說得好听也還是妾,還是要比侯妃低一頭。平安侯對陸蕙也沒有多少愛重的心思,她不自己去爭寵難道等著被遺忘在後院里嗎?等到陸聞被貶出京城,陸蕙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如果不是有雍州陸家,陸蕙這個側妃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都難說。
謝安瀾摸著下巴笑眯眯地問道︰“你大姐看起來很想拉攏你,你說等到你嫡娘回來了發現你們姐弟倆關系那麼好,會是個什麼表情?”
陸離道︰“你說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哦?”謝安瀾挑眉。
陸離道︰“夫人以為…她會花多少力氣拉攏一個庶子?”或者應該說,陸蕙能有多少本事拉攏他?一個侯府的側妃,連出個門都要向侯妃稟告之後才能成行。這種身份,你當她是回事,她就是個事兒。你不當她是回事兒,她就什麼都不是。至于挑撥平安侯來對付他,且不說陸蕙有沒有這個本事,就算她有也沒什麼關系。
謝安瀾點點頭道︰“我也這麼覺得,雖然看起來很和藹可親,但是演技還不夠好。我覺得她大約是以為,只要說幾句好話,你就該感激涕零的任她驅使吧?可惜啊,她看走眼了哦。”陸小四這種人,別說幾句好話了,就算你把整個身家都給他也很難說他會不會在什麼時候賣了你。
只是這世道嫡子嫡女面對庶子的時候總是有一種特別的優越感。大概覺得自己紆尊降貴一些,庶子就該感激涕零肝腦涂地了。嫡系子女有自己的立場和利益這無可厚非,只是陸蕙似乎忘了她自己生的孩子也是庶子。不知道她會不會讓自己的兒女對侯府的嫡子嫡女恭敬謙卑心悅誠服呢?
哦,陸蕙現在還沒有子女。說起來,陸蕙嫁入侯府已經有五六年了,居然還沒有孩子。陸家的人…好像在子女方面都有些艱難啊。但是陸聞身上似乎又沒有這個問題。
上午拜訪了陸蕙一切順利,下午用過午膳之後兩人就又去了陸家。雍州陸家的祖宅並不在上雍皇城里,而是在距離上雍足足有三百多里的雍州第二大城曲陽。當然他們不必跑那麼遠專程到曲陽去拜訪陸家。因為陸家的主家一脈現在都住在上雍城中。
陸家在上雍內城里有一處極大的府邸。據說是正一品大臣府邸的規格,面積極大,至少看上去比上午去過的平安侯府還要恢宏壯麗一些。如今陸家本家的家主算是陸聞的族叔,前戶部尚書,太子太傅陸翰。這位老爺子今年已經七十有五,幾年前就已經致仕在家,雖然掛著族長的名頭卻已經極少再參與家族和朝堂的紛爭,只有非常重要的場合才會看到他現身。所以如今陸家實際做主的卻是他的嫡長子陸盛言。
這位陸家未來的族長今年也五十有三,身居吏部左侍郎,正三品。他不是陸家職位最高的人,如今陸家職位最高的是陸盛言的弟弟陸盛昌,南嶺布政使,從二品。但是毫無疑問,陸盛言卻是陸家最有權勢的人。而他掌握著朝廷六部之首的吏部,即使是柳家人也不敢小覷。當然陸盛言也是聰明人,他跟柳家的關系並不算壞。
一個小小的旁支家的庶子來拜訪自然用不著陸盛言親自出面接待。到了陸家謝安瀾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宰相門前三品官,剛到門口就先被陸家看門的小人從頭到尾的藐視了一遍。即便是遞上了拜帖說明了身份,對方也只是稍微收斂了一點,還遠不到客氣恭敬的態度。
兩人被管事請到一個僻靜的偏廳坐下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理會了,甚至連個上茶的都沒有。
百無聊賴的在偏廳里坐了半個時辰,謝安瀾有些無精打采地問道︰“我們要坐到什麼時候?”青狐大神是高端人才,她不習慣被冷遇。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她現在確實是被冷遇了。
陸離淡定地道︰“跟你說過,你可以不來。”言下之意,你自己要跟就好好等著吧。
謝安瀾翻著白眼道︰“好心沒好報,我不是怕你被吞了麼。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陸離道︰“別說是我們,就算是父親親自來,也是要等著的。”不過大概會再客氣一點,至少能有杯茶水喝。
“這麼傲?”
人家有傲的本錢。
陸離淡淡道︰“陸家只本家在朝為官的就有二十三人,其中從二品一人,正三品一人,從三品三人,五品以上十一人人,六品以上七人。另外有分出去的旁支十一個,除了我們家以外每家都有人在朝為官。還有這些人的姻親。陸家本家無論男女,聯姻的無一不是高門大戶…”
不用陸離細說,謝安瀾也知道這是一個怎樣巨大的關系網。所以說,柳家那樣的暴發戶在陸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真的還不夠看。一旦柳貴妃不再了,柳陸兩家的關系立馬就能掉個個兒。即便是現在,沒有必要柳家只怕也不會太過得罪陸家了。
跟這樣的陸家比起來,他們大概就像是大象腳邊的兩只螞蟻了。
這麼一對比,謝安瀾的氣倒是平息了一些。
難怪世人都想要努力往上爬啊,不站到權利的這點東西連他這個小管事都看不上,陸家家主就更看不上了麼?
“至于拜年就不必了,咱們老爺忙得很,沒空見公子。五老爺也說了,等到將來陸大公子入京的時候再來拜見也不遲,陸公子好好在家里讀書吧。”管事斜眼看著陸離笑道。
陸離臉色微變,沉聲道︰“晚輩入京來拜見長輩本就是規矩,陸五老爺斷然不會說出這種話來。我要見過族叔再說,若是就這麼回去,豈不是讓人以為做晚輩的不懂規矩?”
那管事有些不悅,道︰“陸公子怎麼這般不懂事,我們老爺沒空見你。這整個京城每天多少人排著隊想要求見老爺呢,一個個都見了就什麼都不用做了。”
陸離道︰“便是如此,讓我見見哪位族兄總是可以的吧?”
管事見他如此不識相,立刻沉下了臉。冷哼一聲道︰“公子們身份尊貴,哪里有空隨便見客。陸公子,你人也來了,咱們也都知道了。就回去吧。哦…這些東西也收回去,咱們陸家可不是隨便什麼東西都收的。來人,送客!”
“你!”陸離滿臉憤怒地瞪著眼前的管事。
管事不屑地揮揮手,道︰“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還想求見老爺?”
幾個身體強壯的下人出現在門口,虎視眈眈地盯著陸離兩人。管事揚眉傲然道︰“陸公子,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們請你走?”
陸離一拂袖,冷聲道︰“好!在下高攀不起陸家,以後再不敢自取其辱!”
管事滿意地道︰“公子自己明白便好。不送。”
陸離拉著謝安瀾滿臉陰郁地往外走去,出了大門隨手將手中的禮物往路邊一拋,引來路人詫異的眼神。
謝安瀾忍著笑上前,陸離淡定理了理衣衫轉身看了一眼還在門口虎視眈眈的幾個下人道︰“夫人,禮數盡到了,走吧。”
“是,夫君。”
隨著漸漸院里陸家,陸離臉上的怒容也漸漸地歸于平淡,絲毫看不出來片刻前他還在滿腹怒氣的模樣。謝安瀾拍手贊道︰“陸四少,高啊。”陸離瞥了她一眼,“什麼?”
謝安瀾笑道︰“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雖然不太明白你演這麼一出干什麼?敗壞陸家名聲?你也做得不夠啊。”過往也沒兩個人看見,誰沒事傳陸家這點八卦啊?
陸離淡淡道︰“過猶不及。我拜訪過陸家了,這就夠了。”
“所以,你自己其實也根本沒想要見陸家族長?”謝安瀾挑眉道︰“陸家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家,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只讓一個小管事來見你。看來是陸家有人看你不順眼,讓我想想…你一路磨磨蹭蹭,來到京城又磨蹭了好幾天才上門。如果你嫡娘想要給你添堵的話,這會兒信應該也到了。”
“夫人想太多了。”陸離淡笑道。
不多想一點我怕你有一天把我賣了啊。
“所以你真的打算跟陸家劃清界限麼?”謝安瀾問道。
“原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早晚的事。”陸離淡淡道。
陸府深處的一個院子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坐在桌邊逗弄著籠中的鳥兒。看到管事進來才抬起頭來問道︰“事情辦好了?”
管事陪著笑點頭道︰“六少爺放心便是,小的已經將陸離那夫妻倆打發走了。”
年輕人輕哼一聲問道︰“他說了什麼?”
管事道︰“他很生氣,還鬧著說要見老爺,被小的讓人趕走了。也不看看他是什麼身份,一個旁支的庶子,上門拜訪送的那點禮物,窮酸的小的都不好意思拿出手,竟然還想要拜見老爺。”
年輕人滿意地點點頭道︰“說得不錯,大伯事務繁忙這些小事咱們能替他料理就料理了。一個小小的庶子,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六少爺說得是。”管事笑道。
年輕人挑眉,推開了跟前的鳥籠問道︰“我听說陸離的夫人是個絕色美人兒,你看怎麼樣?”
“這個?”管事倒是有些茫然,他只看到那位少夫人一直低著頭不言不語,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樣倒是沒有注意到她長得如何。想了想,還是道︰“應該是不錯吧,不過大約也稱不上什麼絕色。小的看她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鄉下來的女子哪里能有咱們京城貴女的風采。”
“這話倒是。”年輕人贊同的嘆息道︰“若說這美人兒,還得推沈家的含雙小姐,那才是真正國色天香的絕色美人兒啊。”年輕人臉上顯露出幾分迷戀之色,顯然是對京城第一美人傾慕已久。可惜陸家的權勢雖然不小,但是他的身份想要娶沈含雙卻還是差了一點,誰讓他只是陸盛言的佷子而不是兒子呢。
“罷了。”年輕人無趣地擺擺手道︰“讓下面的人記著,那個陸離以後再來咱們家別讓他進來。我們陸家可不是隨便什麼窮親戚都能來打秋風的地方。”
“是,六少爺放心便是。”管事笑道,“小的看那陸離倒是有幾分傲氣,以後只怕也不會來了。”
年輕人笑道︰“那就更好了。泉州第一!哼,本公子倒要看看這個第一才子有多厲害,不過是在泉州那個小地方有些名頭就以為自己當真是什麼大才了?上雍皇城里隨便一抓也能抓出一大把的才子來。”
管事道︰“可不是麼,所以說鄉下人沒見識呢。明年六少爺必定能夠穩壓那陸離一頭。”
“這倒是。”年輕人滿意地笑道,他正好也要參加明年的會試。這一屆的會試陸家本家只有他一人參加,旁支卻有好幾個。他素來自傲,豈能容忍旁支的人爬到自己頭上耀武揚威?對陸離這個泉州第一自然是百般的看不順眼的。
擺了擺手,年輕人道︰“行了,你退下去領賞吧。”
“是,多謝六少爺。”管事大喜,連連道謝退了出去。
房間里安靜了一些,年輕人嗤笑了一聲從一遍的匣子里去過了一封信。信函是從泉州寄過來的,隨信還帶著兩張五千兩的銀票。這個陸暉倒是越發的沒出息了,竟然已經混到要用這種手段打壓庶弟的地步了。不過也無妨,反正他也看那陸離不順眼,更何況…誰說主家的子弟就不缺錢?這上雍城中只有嫌錢不夠花的,絕對沒有嫌錢多的。不過是打發個人而已就有一萬兩,陸聞夫妻倆對陸暉倒是盡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