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習武》正文 第十七章 紅豆 文 / 涼井水
澡堂很大，不過他不喜歡公共澡堂，單間自然是好的。
而且那個大木桶用熱水沖了三四遍，他才進去泡澡。熱氣裊裊，只有如此才能舒緩一下那一直緊繃著計算的神經。
每時每刻，都有大量的數據在腦海中重組，散開，演變最完美的姿態。
古神眼好不保留的傳遞他無數的信息，知識。這顆神眼想要返回眾星之海，就必須讓周生成長起來，能夠足夠強大，送它回去。
如今，古神眼也終于把壓箱底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神魔大祭》
這是一門祭祀大術，祭祀是最普遍的東西。世俗中的百姓每年都會拿雞鴨魚肉等祭祀祖先，一個國家會祭祀于天。這唐王朝每年也會進行祭祀，祭祀的天就是塔林最頂端的那位塔主。
塔主，就是這里的至高天。
而這門祭祀之法，就是祭祀寶物，祭祀給天上的那些星星，那些先天神魔之眼，來換取對等的物資。也就是先天神魔之氣，生靈得到這種氣息，就可以重組身軀，變化為神魔之體。
沒有神眼的神魔之體，畢竟不完整。不過這是增強力量的最好方法，先形成神魔之體，再凝聚神眼之王，這樣難度輕松了很多。畢竟後天沒人能凝聚神眼之王，當初凝聚神眼之王的也都是非常強大的先天神魔。
只是要想得到那些吝嗇的星星的反饋，需要祭祀的東西必定是寶物。
當然，只要得到足夠的神魔之氣。在體內凝聚種子，就可以自己用能量不斷培育神魔之氣。古神眼中已經沒有足夠的神魔之氣，這顆眼球碎裂，內里的東西早就泄露了。
想要後天形成神魔之體。難之又難。
需要的能量，無法想象。
不過，他有這個毅力去完成。
腦海里想了一會，直到鍋爐里燒開水的那個老頭來給他換水。很少有人清楚，這個老頭就是這所學院的副院長，也是一位鎮國強者。是除了裴院長之外最強大的一位。
只是他不管世事，為人也很沉默，所以大家都把他忽視了。
……
……
老頭姓李，是李家的一位王侯，為了防備武氏打壓，只能默默的呆在這里燒開水。
裴院長死了，李老頭是最高興的一個。
實際上，那位青衣院長最大的人物就是盯著他。
李老頭一邊把新的熱水倒進有些涼的大木桶里，一邊說︰“院長，書院的學生與先生對于那位故去的老院長非常憧憬。而且他們不會願意一個坡子站在他們頭頂，所以您很快就會遭到彈劾……”
他笑了笑，接著說︰“彈劾是沒有什麼用的，不過他們會集體反對您，很快，就應該有人來找您岔了……”
接下來的幾天。周生住的地方，經常會出現毒蛇，蠍子，都是一些劇毒之物。
“看來需要找個人談談了~~”
他笑了笑，來這里是來養傷的，順便這里地勢高一些，可以接觸到更多的星光。
……
……
學生中，有兩個主心骨，也是最反對周生的人。
一個是武家的子嗣，如今武家的人比李家都猖狂。誰也不敢得罪。
另外一個，是一位天才少年，年紀輕輕就到了七階，是修行的天才之王。以後，很可能會成為一位鎮國強者。而且。他出身將門，自然不懼怕一切。
武三思，李坤。
當他們接到周生的邀請，立刻氣勢沖沖的趕來。無外乎，想要把他趕出去罷了。
周生看了下一臉傲氣的武三思，又看了看老實落寞的李坤。兩個人的性格截然相反，只不過內心里都很高傲。
“是誰往我的房間里放的毒蛇，嗯，就是那幾條 蛇~~”
武三思把腳踩在他的輪椅上，冷冷的說︰“是我，死坡子，你想如何？”
“是你，那就好辦了”。
當武三思被塞進毒蛇窟里，被吃成一幅骨頭架子，再也沒有人敢來招惹這位恐怖血腥的院長。
所有學生們都在期待武家的反擊，是個人都清楚，如今武家就是真正的皇家。敢殺皇家子弟，而且是武後最寵愛的一個子嗣，下場肯定很淒慘。
不過宮里的那個女人沒來招惹他，一切都很平淡。
李坤沒有死，殺一個就夠了。而且，他沒往自己屋子里放毒蛇。
死了一個人，整個院子都清靜，很值得。
……
……
夜晚，望著萬千繁星，他想到了家鄉。
很久以前，家鄉的星星也是這樣璀璨……
絲絲縷縷如蜜糖一樣的粘稠星力進入他的身軀，再也沒有動靜。現在的他已經清楚，星光只是神魔之眼中最不值錢的眼神毫光。真正珍惜的，是淚腺中歲月之淚混合眼角質中的玻璃體，融合的神魔極光。
這種極光才是真正的神魔之氣，是劃破黑暗的曙光。
他也需要一到神魔極光用來當做神魔之氣的種子。
神魔大祭需要材料，需要神魔大陣，就算把唐王朝這塊大陸獻祭掉都無法實現。
能夠讓這些星星看上眼的東西很少。
而要想容納神魔極光形成的種子，自身身軀本身就要沾染神魔之氣。首先，你的身軀必須蛻變。
……
周生開始修行古神眼傳遞過來的那些古老法門，這些都是先天神魔們的智慧。
這一刻，他身軀之中無法容納的渾厚星力開始按照一種古怪的路徑運轉，一絲絲厚重氣息從身軀之中誕生，能扛起天地。
這些，都是為了容納神魔之種做準備。
神魔之種。更可以說是神魔之胎，就是采集神魔極光孕育超級胎兒，然後用自身精血溫養胎兒，直到成長為幼生體的神魔。
每一只神魔的誕生。都是需要無窮的造化。
不知是不是太過幸運，這一晚，他在山上修行神魔法門，那身上的神魔之氣吸引了天上的某顆流星。
流星搖曳著尾巴，正好落在了他的院子里。
……
……
坐在輪椅上，舉起雙臂。把半個院子大小的流星接住，然後輕輕的放在地上。
水東流出現，看著流星，有些傷感。
每一顆流星都是一顆星星的逝去，它們在展現最後的極致燦爛後，歸于平淡。
“這就是一顆與我一樣，被那幾位打落到人間的存在……”
周生把手放在流星上，想要刨開，卻沒有想到這東西的堅硬程度非常大，他用盡了全力。才把上面的一塊巴掌大小的碎片剝了下來。
“我來吧~~”
古神眼燃燒星光，散發了濃郁的眼神，照耀在流星上。
堅硬的流星就像蓮花一樣盛開了，一朵朵實質花瓣盛開。在那最中心不是另一顆古神眼，而是一粒種子。
紅豆種子。
這里面，是一粒紅豆。
“這是一棵植物類的先天神魔。它們的生命力要比我們這些血肉金屬類的先天神魔頑強。它們死亡後，遺留下種子，很可能借此生根發芽，然後再度復活。你有福了，這一粒紅豆比神魔極光都要有用，可以輕易的形成神魔之胎，而且是最稀少的植物類神魔……”
培養神魔之胎的方法只有這些古老神魔清楚。這就是他們誕生後代的方法。
周生捏住這一粒紅豆，吞入肚中。
……
……
運用星里溫養，當天明之時，當東方的第一縷曙光初現。紅豆就已經發芽。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紅豆發芽，生了三四枝。
他儲藏了這麼多年的星力全部涌入這棵紅豆幼苗中，期待它成長。
意識分成兩半，他能感覺到。扎根在身軀中的那顆紅豆也是他的身軀。
當第一片綠葉誕生，絲絲縷縷清新氣流涌入身軀，頓時，讓他渾身釋放出安靜和諧的草木味道。
“這種植物屬性的神魔，想要成長，最好的肥料其實就是神魔的軀體，你以後可以尋找一下這方面的東西，讓它長大……”。
……
……
隨著時間流逝，隨著每晚都吞噬無盡的星光，周身身上散發出的神魔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純正。
很多年過去了，一代代學生來了又走，一批批先生也來此就職，之後在書院里度過人生美好的幾十年，之後在書院里養老。在一個地方呆久了就不願離開，這是每個人的天性。
周生長久不露面，新的學生與先生已經很少有人清楚，書院里是有這麼個院長存在的。書院中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那位在書院里畢業，成為一位鎮國強者的李坤管理。
歲月不饒人，唐王朝這個龐大的機器隨著時間流逝，朝堂上的臣子也是換了一代又一代，唯一不換的就是那位執掌唐王朝的女人。
每到夜晚，周生就坐在院子的圍牆上，看著下方萬千或粗或細的星線。這些星線有的只有頭發絲粗細，能夠從遙遠星辰之上汲取星力，這已經算不錯的了。有筷子粗細那就是超級天才。如果周身真正吸納，天上的星辰都會暗淡。這並不是說，他已經可以把星星吸干了，而是能把星星散發的毫光真正容納。
至于吸收太陽光，沒有人會這麼做。神眼之王的炎熱之力，不是誰都能承受的住。
他的院子雖然不是書院最高，可是卻也是最高的一批建築之一。這里大部分都是一些退休先生的住處，非常安靜，平時也有學生來看望這些退休的老先生。
能夠留在書院養老的，隨意一個都可以在國子監任職。
……
……
天下風雲起起落落，武後執掌大權的地位是牢不動搖。
太子廢了又立，立了又廢。
關外那邊也不安穩，遼東半島一些蠻子起兵，卻很快就被朝廷大軍鎮/壓。
某一天，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找到了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