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習武》正文 第七章歲月之淚 文 / 涼井水
人世間的事情總是按親疏來論。
他們十二人之間的感情深厚，那麼，歲月無痕就是對的。或者是潛意識中，自己熟悉的人一定就是對的。
周生雙眼睜開，沒有看向眼前的這些強大修行者，而是看向遠方的一條小路。
那條路很普通，就是鄉間小路。
路邊生長著一簇簇的野花，這些花兒的花瓣都很小，很薄，氣味有的很淡，有的刺鼻~~
那邊有一座山坡，山坡下是一條土溝。
溝是剛剛挖的，那些泥土還很濕潤。土溝連著一條河流，河流的岸邊有一汪淺水，里面滿是綠藻，幾尾鯽魚在水中游蕩……
……
……
清淡的月光照耀在小路上，一直延伸出去很遠。
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月亮也升了起來。黑夜是每個世界都有的，因為這才是真正的世界。至于沒有黑夜的光界，那是一個畸形世界。
人們歡喜鼓舞，慶祝黑夜的來臨。
在夜晚，天上的星星是那麼明亮，星光灑落在人間，大地被銀霜鋪滿。
安靜，和諧。
從這邊，甚至可以听到隱約的貓叫狗吠聲。用籬笆圍城的院子，菜園子里的蟋蟀正在放聲歌喉。
一個風塵僕僕的人走在小路上，星光伴著他的身影。
神父來了，所以這里需要安靜。
神父依舊拿著那本老舊的啟示錄，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注釋，他對人生對天地的思考都記錄下來。那一個個小字都寫的非常工整。從中挑不出一個錯別字，也挑不出一個寫的潦草的字。
每一個字都是認真去寫的。所以這本書價值無量。
這是最好的修行筆記。就算那幾位頂尖霸主都非常渴求神父對天地的認知，可以相互印證一下。
不過其中記錄的大部分都是雜談，而神父曾經也給不少人看過。可惜這些人對這些沒有興趣，他們更想要的是雞腿，米飯。烤鴨，美酒……
確實，對于乞丐等一切貧苦的人來說，這珍貴到能把無限大世界都壓垮半邊天的書籍，記錄著古往今來最強大的生命體智慧的知識，比不上一根香噴噴的雞腿。
嗯~~
應該再加些小咸菜。
……
……
神父走到歲月巨山旁，伸手觸摸了一下這座古老的山峰。
“好久不見，老朋友。這應該是我第三次看見你。第一次看到你就是這一刻，第二次看見你是在很久以前，第三次看見是今天白天……”
他說的話語沒有人能听懂。
沒有人敢去質問，他們盡管不清楚這個人是誰，可是那種至高無上的氣息還是有的。
他走到一邊的一塊青石旁，坐了上去，之後安靜了。
廝殺的歸于平靜，吵鬧的歸于安穩。沒有人會傻到去吵著神父。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神父是一個喜歡清靜的人。
所以，歲月宮主就算再不甘，也只能把怒火憋會去。他狠狠的看了周生一眼。恨不得食其肉，最後還是身形一閃，帶著自己的兄弟離開了這里，在不遠處盯著。
只要等神父一走，他們就會把周生滅殺。
神父從懷里掏出飯盒，輕輕打開。里面有慢慢的米飯，上面蓋了幾片腌的姜片，那味道讓人想一想就嘴里分泌口水。雖然這些比不上山珍海味，然而辣絲絲甜絲絲的姜片伴著米飯，真的很開胃。
腌的姜片是用上好的紅糖腌制的，看起來就非常誘人。
……
……
周生聞了聞米飯的味道，小手指不經意間的彈了彈。
不遠處的白帝等人閃過一絲得意，他們相信，現在沒有人再敢吵鬧了。所以，他們安全了。
周生皺了皺眉，他還是要把這些人殺了。
悄無聲息的殺掉這些人不是太大的難題，所以他化為一場大夢，靜悄悄的彌漫了這些人的身軀，之後他們慢慢的倒地，沒有濺起一粒灰塵。
這一手，挑起了眾人敏感的神經。實際上，他的心神也是緊繃著。
神父在吃飯，而他在這里殺人，這是大煞胃口的事情。
神父拿著筷子的手確實停了，他抬起頭，看不到任何東西，眾生也看不到他雙眼中的神色。
“我很討厭你~~”
神父說，不過緊接著就低頭吃飯。
周生松了一口氣，他感覺面前這個神父的背影有些熟悉，總是帶著一些熟人的影子，卻想不起到底什麼時候見過。
白雲上人慢悠悠飄來，對神父深深的行了一禮，“師叔祖，先祖很想見您，您還是跟我回觀海觀一次……”
“我一直住在福音城里，不認識你的先祖，所以你找錯人了……”
白雲上人呼吸急促，面上有些難堪，神色比哭都難看。
“您就不要與晚輩開玩笑，先祖說，您就是那位……”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閉口不言。
周圍各大霸主勢力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觀海道觀啊，可謂是無限大世界最古老的勢力，沒有之一，現在的這三大頂尖霸主勢力與之一比，只能算是後起之秀。
沒有人知曉，這個道觀成立實在什麼時候。
而且，很多人都在傳聞，無限大世界就是觀海觀成立的，他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只是後來遷移進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隱藏進了幕後罷了。
可是這個低調的勢力，就算是頂尖勢力都不敢去踫觸，避免遭到恐怖反擊。
至今，仍然有無數人猜測，觀海觀到底在什麼地方。
而听著白雲道人的口氣，似乎這觀內還隱藏著一個恐怖的老怪。能與神父媲美的老怪。這或許，是最古老的一個生命體了。
神父皺起了眉頭。手中的碗筷放下，看了看靴子上的黃泥，淡淡說︰“你先等等，我洗干淨再與你一起去……”
白雲道人急忙道︰“不急，不急。您先洗”。
他這次出來，有幸听那位先祖說過，這位存在非常干淨，可是在人世間行走，免不了沾染塵埃，所以他一天要清洗好幾次，才能保持自身一直是一種潔淨狀態。
人世間是大染缸，沒有人是干淨的。可是神父不同。他是干淨的，他可以吧身上的顏料都洗下來。
……
洗洗，需要水。
水，來自哪里，水來自天空。
天有淚，落地就成了水。只有這種水是干淨的，人間的水都是不干淨的。這就是理由，所以天要有淚。
淚水。
天流淚了。黑漆漆的天空上，一顆流星劃過，撞擊在歲月山上。
歲月山出現了一個大缺口。再也堵不住天空，天空外面留下了水，順著山的紋理，向下流，嘩啦啦~~
歲月山成了一個噴泉。
這座山很大，所以它的紋理就是深深的溝壑。那些水流流過溝壑，從天空往大地上落。這一幕，真的很令人震撼在其中浩瀚的美景中。
這些水是清水，不是歲月之淚。
歲月之淚只有一滴，就在清水中。只不過，你看不見它。
神父用一捧水洗了洗臉，然後是衣服，鞋子，頭發也放進從山上流下來的水洗了洗，用潔白的毛巾擦干。
他清洗自己，一絲不苟。
風塵僕僕，很快就變得一塵不染。
……
……
很多人都失望，有這位存在，歲月之淚肯定落不到自己手中。可是能見一見那偉大的物質都是好的，也不枉此行了。
眾人都眼神閃爍，神光彌漫，尋找一條條瀑布一樣的水流中是否有歲月之淚的存在。
歲月之淚沒有在人世間出現過，人們也不清楚，這種東西到底是一種什麼形態。听名字應該是液體，可是也有可能是固體結晶，更有可能是膠體……
淚水，簡單的分析一下，是鹽水混合物。
它在淚腺中醞釀，生命敏感的神經受到刺激，就會流下淚水，是一種宣泄感情的元素。
瀑布很快就落到地面，卻沒有往大地上流淌，這些水一直彌漫在歲月上旁邊。
周生站在山前，喝了一口山上的水。
入口甘甜，水質清澈，能讓人感受到水的甜，水的清。
……
……
在那高空之上，一滴渾濁的水落了下來。
這滴水就是歲月之淚。
既然是淚，那就只能是渾濁的，里面有鹽分，干了能變成眼屎。
人們看到了這滴淚水，沒有人敢出手搶奪。
淚水就落啊落。
這滴淚水落了下來，而周生這時剛剛從蹲著的狀態站了起來，抬起頭仰望。他也想要看看歲月值淚的樣子。看到了歲月之淚，眾人也看到了歲月之淚在往下落，很輕松的落到周生的眉心。
涼涼的~~
然後，沒有然後了，他消失了，他穿越了……
眾人惋惜，很不幸運，這珍貴的歲月之淚就這麼消失。
神父擦干臉，這張臉漸漸有些變了，當他在露出自己的臉時，歲月宮主的頭發都炸起，茫崖帝宮那邊，龍清水也大驚。
她就是這次來這里的茫崖宮首領，她前世是母神最疼愛的子弟，現在自然恢復了前世的榮光。
觀海觀的白雲道人吃驚的張開嘴巴，能塞進去恐龍蛋。
沒有人不震驚，因為這張臉……
神父的臉與原先有些區別，或許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
……
ps︰嗯，神父是誰，大家應該都能猜著吧。這章有些不好寫。好像這本書我就塑造了一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