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3章 賭斗 文 / 雲下飛雪
613賭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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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王，您要去和那個李子霄會面？”一旁的高桂英听到李自成的話後，問道。
“嗯。”李自成點點頭。
“軍師也同意闖王去嗎？”高桂英在心里擔心李自成的安危，轉頭對牛金星問道。
“闖王既然決定了，去去也無妨。夫人放心，李子霄不會算計闖王的，因為這一戰李子霄同樣不想打。
而且，待會我會陪著闖王一起過去，夫人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帶上十幾個身手好的侍衛，會保護好闖王的。”
牛金星看出來高桂英的擔憂，但他此時也不反對李自成和李子霄會面，如此說道。
“那好吧，待會我帶人護著闖王過去。”
高桂英可是巾幗女豪杰，一身武藝絲毫不輸給李自成手下那些猛將，最後點頭說道。
“駕！”
片刻之後，李自成帶著牛金星，在高桂英以及十幾名侍衛的保護下，離開闖軍大部隊，前出會面李子霄。
這個距離可以說是，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一個可以讓雙方都滿意的距離。
很快，李自成帶人來到李子霄面前，雙方隔著十米距離停下，兩面帥旗迎風招展。
這個時候，李子霄看著對面的李自成，面帶微笑，表情很從容，而這邊的李自成再一次見到李子霄，卻目光陰沉，表情冷漠。
“駕！”
李子霄撥馬往前過去，而李自成看到李子霄的舉動後，也同樣撥馬上前，兩人靠近到差不多兩三米距離面對面了。
“闖王，咱們又見面了。”李子霄很輕松的說道。
“李子霄，你今天要來壞我好事，你記得這已經是你第幾次壞我大事了嘛！”
而李自成這邊，可就沒有李子霄這麼輕松嬉笑了，一臉陰沉不善的盯著李子霄，語氣冷冽的說道。
“哈哈，闖王，容我說句不好听的，我喊你一聲闖王，是你給面子。
不過，你純屬是犯賤，之前我就警告過你，不許打開封的主意，這是我看中的地方。
你要是去禍害其他地方，可曾見到我去找你麻煩？
可你偏偏不識好歹，非要來打開封，你說我能不帶兵來揍你嘛！”
李子霄望著一臉陰沉的李自成，毫不在意，直言不諱的說道。
“你……”
李自成被李子霄這一番話，氣的不輕，本來已經壓制下去的怒意，再次涌上心頭。
“李子霄！”
李自成目光陰狠的盯著李子霄，咬牙切齒的喊出李子霄的名字，雙手緊緊攥著馬韁繩。
這一刻，不管是李子霄身後的石英等護衛，還是李自成身後高桂英帶來的闖軍侍衛，全都精神緊繃著，握緊刀槍，隨時準備沖上去。
不過，好在片刻之後，李自成還是讓自己的理智戰勝了憤怒，神情緩和下來。
對著李子霄隨意的說道︰“姓李的，你這次邀請我會面，不會就是來說這些廢話的吧。
本王看中哪里，想打哪里，就打哪里，管你是不是同樣看中開封，本王照打不誤。”
看到李自成沒有惱羞成怒，兩人沒有爆發沖突，李子霄和李自成身後的侍衛們，全都松了一口氣。
“闖王依舊這麼霸氣啊！說的沒錯，不過既然現在我率部趕來了，開封你是不可能打下來了，不如就退走吧。
你愛去哪兒劫掠都行，只要離開開封地界，同樣別去進攻我留在汝州和洛陽的人馬，我李子霄保證，手下人馬不會再對你們出手，如何？”
李子霄也懶得和李自成廢話了，直接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哈哈，笑話，就憑你這這點人馬，就想逼本王撤軍，你覺得你夠資格嗎？”
李自成此時心里正憋著一肚子氣呢，怎麼可能輕易答應李子霄提出的這樣要求，反而選擇上來先羞辱李子霄一番再說。
听到李自成這句話後，原本臉上帶著笑意，一直表現的很和氣的李子霄，瞬間臉色就冷漠下來，目光冷淡。
李子霄看著李自成，寒聲說道︰“李自成，這一句話我可以視為，你對我剛才那句話的還擊，我可以釋懷一次。
現在，我再說一次，現在你立即撤軍離開開封，我前面說的話，依舊有效。
如果你真想和我現在在這里，來一場生死對決的話，那麼我奉陪到底。
我能在一年前，在汝州以區區幾千人馬擊敗你十幾萬人，那麼今天在這里，我就憑手里三萬人，也能讓你再次慘敗。
你要是不信，咱們就開戰，就算老子這手下三萬人打光了，也無所謂，老子在江北還有好幾支這樣的隊伍，老子消耗的起。”
李子霄這番話里，是有軟有硬，即威脅李自成，也表現出了他的善意，釋放給李自成一個信號。
你真要打，老子就奉陪；你要是退走，老子的話絕對兌現，離開開封，你愛去禍害哪兒，老子都懶得管。
“好啊，打就打，本王還怕你。”
結果，李自成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角色，本來心里就有火氣。
面對李子霄如此有些霸道，但有釋放善意的話語，他只感受到了霸道，卻沒察覺到善意。
“那個，李將軍，我家闖王的意思是，早就听說李將軍麾下精兵強將一大堆。
今天你既然想讓我們撤軍，那就讓我們見識一下你手下強兵的厲害，上一次你可是從我們闖王手里，可是坑走一大筆銀子。
今天，咱們不如小斗一番，如果我們輸了，我家闖王便答應撤軍。
要是李將軍你輸了，那就再付給我們三萬套盔甲，十萬石糧食。”
這個時候，眼看李自成就要和李子霄剛起來，後面的牛金星听不下去了，立即騎馬走到李自成側後，對著李子霄說道。
李自成偏頭看了牛金星一眼，眼神雖然不滿，但看到牛金星一個勁的給他使眼神，便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牛金星的意思。
這個時候，對面的李子霄一看牛金星站出來，替李自成說出這番話，也是表面了兩個意思。
這一呢，就是他們也不願意和白龍軍，在這里進行決戰。
這二嘛，就是他們又不甘心，就這樣因為李子霄率軍趕來，他們就灰溜溜的撤軍，他們咽不下這口氣。
同時，加上上一次李子霄可是以非常離譜的價格，出售給李自成一筆糧食和甲冑，現在他們也知道被坑了。
所以，牛金星現在提出一個小斗的提議，到時候認賭服輸。
省的到了李自成和李子霄兩人這樣的地位，要是讓他們平白向對方低頭，那簡直還不如直接開戰得了。
“哈哈，原來是牛軍師啊，你提出的這個小斗提議，我很贊同啊！不知怎麼個斗法啊？”
李子霄臉色重新恢復了和善，看著及時站出來的牛金星，開口問道。
“既然李將軍讓在下說，那在下就說說自己的想法。
其實很簡單，不如就讓我們雙方各出千人士卒，替代我們雙方大軍來一次戰斗。
將軍勝，則我們撤；若是我們勝，則將軍如約付給我們甲冑和糧食。”
李自成似乎對牛金星這個提議，此時竟然默不作聲，顯然是認同了牛金星的說法。
“哈哈，好一個小斗啊，我贏了，你們只是退走，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出，而本將輸了，卻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你覺得本將會同意嗎？”
李子霄臉上的笑容變成了冷笑，對著牛金星問道。
牛金星也知道這個提議，確實有些不公平，便對李子霄問道︰“李將軍要是不同意，可以提出修改嘛！”
“本將也沒時間和你們這麼多廢話，我就在你提出的提議上改。
要是我贏了，你們撤軍，並且闖王要保住永遠不再進入開封府地界。
要是你們贏了，我可以答應，對你們出售三萬套甲冑，十萬石糧食，但你們還得拿錢出來。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武器甲冑，可以啊，本將也賣，但你們得拿錢買。
別認為上次你們從本將手里，買去的那些武器甲冑，是在價格上坑了你們，當初我也沒逼著你們非要買啊！
說句不好听的，要是當初沒有我賣給你們的那批武器、甲冑，還有糧食，你們以為你們能打下洛陽，真是笑話。”
“好，李將軍果然快人快語，你的這個修改，我們闖王答應了。”
牛金星听到李子霄的話後，看了李自成一眼，隨即對李子霄說道。
李自成和牛金星兩人，對于李子霄的強勢，也是有所了解的。
他們都從沒想過，能一分錢不出，就讓李子霄付給他們甲冑和武器，哪怕是他們賭斗贏了，估計也不行。
現在，李子霄願意承諾，要是他們輸了，便賣給他們武器甲冑，這已經算是李自成可以接受的了。
“另外，如何判定哪一方獲勝呢？”李子霄再次說道。
“這個還不簡單，我們雙方出戰的士卒，哪一方死光了，不就輸了嘛！
不過，你們不得使用火器，不然這一賭斗，本王不打。
你手里的火器，對于人數較少一方，根本就是殺器，唯有大軍團作戰，才能破開你的火器。”
這個時候，李自成也終于再次開口說話了，但一張嘴就是無情，而且李自成也變聰明了，提出不許讓白龍軍使用火器。
李子霄看著李自成，心里微微驚訝，沒想到李自成也已經看出對付自己手下火器的辦法了。
確實，想要對付李子霄手下的火槍手，必須進行大軍團作戰，小規模士卒沖上去，只有被屠殺的份兒。
其實，這個時候李自成手里也已經裝備了不少火銃手，甚至還有不少火炮，可見李自成對于火器也是非常的重視了。
只不過，他那些火器都是從明軍手里繳獲來的，和李子霄手下的燧發槍，根本沒法比。
這個時候，李自成認為自己手下還是冷兵器厲害，而李子霄也就厲害在火器上，沒了後期，李子霄的手下就算甲冑精良，他們也能打贏。
“好，我同意，我們不用火器，既然闖王提了一個要求，本將也提一個。
你們出的一千人當中，騎兵三百，步卒七百，而我們這邊出……”
說到這里，李子霄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譏笑，隨即說出︰“一百騎兵，一百步卒就好了。”
“什麼！”
李自成和牛金星一開始還沒發應過來，以為李子霄要趁機，給出戰的白龍軍提出有利的好處。
可是，當他們听到李子霄最後喊出。他們只出‘一百騎兵，一百步卒’後，兩人同時驚呼起來。
“怎麼？我們出一百騎兵，一百步卒，對戰你們三百騎兵，七百步卒，你們覺得多了，難道還要本將再減少些？那可就不好辦了。”
李子霄假裝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說道，那模樣還真是有些氣人。
“李子霄！”李自成又怒了，因為他以為李子霄是在羞辱他。
“闖王。”而關鍵時刻，牛金星及時叫住了李自成，讓他息怒。
而牛金星隨即望向李子霄，嚴肅的問道︰“李將軍，你剛才說的話可是真的，李將軍一言九鼎，應該不可能說大話吧！
既然李將軍對自己手下強兵，如此有自信，你的提議，我們完全接受。
只是希望，李將軍待會要是輸了，可千萬別耍賴，別說我們勝之不武。
否則到時候就別怪我家闖王，率領十幾萬大軍，將開封府屠成白地了。”
牛金星比李自成更實際，沒給李子霄改口的機會，便同意李子霄的提議。
在牛金星看來，這個時候的李自成完全是小看了闖軍士卒，太過自大自傲了，才會提出這樣可笑的提議。
可那又有什麼關系呢，反正是他李子霄說他們只出一百騎兵、一百步卒的，到時候輸了，他也得認。
牛金星這個人，從辦事上面來說，和李子霄非常相似，更加看重實際利益。
“當然，本將從不食言，我說只出一百騎兵，一百步卒，就出這些，你們還是出一千人。”
面對牛金星的話，李子霄依舊很從容的回答。
牛金星擔心李子霄會反悔，但殊不知，李子霄根本就沒有一點反悔的意思，他就是只出一百騎兵，一百步卒。
這還是李子霄考慮之後，選擇的一個比較穩妥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