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哪個人是誰 文 / 秦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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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嗷！
蒼狼引吭長嗷，表示自己垂下的尾巴很疼。
楚袁略微檢查一番，無奈地說︰“碎了！”
符謙听了暗樂，但強忍著，只道︰“好好養傷。”走出數步，他還是忍不住輕笑出聲︰“沒有尾巴的狼，泡不了狼妞，哈哈...我長那麼大，第一次听說人...狼妖...哈哈哈！”
嗚嗷！
蒼狼對符謙發足狂奔。
楚袁捏起童隊長的靈骨，晃了晃，道︰“這玩意那麼硬，蒼狼能啃嗎？”
符謙不停甩著被狼嘴咬住的手臂，急聲道︰“能能能，你看它多凶殘。快救我！”
楚袁拋起靈骨，道︰“這是好東西，吃完能長尾巴。狼，咬住！”
蒼狼也知道這塊靈骨是寶貝，它舍棄咬不死的符謙，優美地飛身而起，伸脖子，沉爪，便在空中咬住了靈骨。
符謙再次大笑︰“很有當獵...獵狼的潛質，哈哈哈哈！”
嗚呼！
蒼狼瞪了符謙一眼，自顧自地啃起骨頭。
楚袁問︰“天仙境的靈骨，蒼狼能消化得了嗎？”
“慢慢來，總有消化完的時候，消化完了，它應該也進化了。鱉屎的哦，為了這頭狼，我竟然浪費了一根大好的靈骨。”
他拋了拋手上的納寶囊，繼續說︰“幸好有這玩意能慰藉我傷痕累累的心靈。”
楚袁湊了過去。第一次在仙界殺人越貨，這感覺相當美好。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戰果究竟會是些什麼。
符謙張開納寶囊，掃了眼，頓時笑逐顏開。
“多做幾次這樣的買賣，我必然會成為天仙中最富裕的那一個。嘖嘖，這廝平時貪了不少！”
楚袁眼巴巴地看著納寶囊，伸出了手。
符謙呵呵笑地遞過納寶囊，道︰“我們用時空通道回去有著落了，一個不好，還能在下個城鎮闊氣一把。”
楚袁掃了納寶囊一眼，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大概也有兩百萬玄晶吧。”
符謙笑道︰“還有一些星辰碎片，這玩意適合星宿神將修煉秘術。雖然對我們沒用，但拿去賣也是天價。”
“暴富了！”楚袁喃喃自語。
符謙點頭道︰“是暴富了！”
他分出一百萬玄晶給楚袁，闊氣道︰“拿去花，盡情地花。”
說到這里，符謙忽然對楚袁問︰“對了，你買回來的那塊碧綠碎片是什麼玩意？見你很在意的模樣。難道...”
他瞄了楚袁的碧綠扳指一眼。
楚袁苦笑道︰“這玩意能夠吃下這些碎片。”
符謙揚了揚眉，點頭道︰“我就猜到，憑你玄星宗主的身份，怎麼會只用這麼一件普通的法寶。果然大有玄機！”
楚袁笑道︰“貴精不貴多，亂七八糟的法寶，不及這枚扳指得心應手。”
“的確！它能發揮你《玄天點星》的最大威力。”符謙張望片刻，繼續說︰“這里發生過激戰，就怕被人發現，我們選個遠點的地方潛修一會吧，現在大把玄晶，也不需要急著趕路了。”
楚袁點頭，問符謙︰“怎麼走。”
符謙怪笑往東南一指，繼而眼巴巴地看著楚袁。
“看著我干嘛？”
“逐日無痕，你帶著跑路最合適。”
楚袁喃喃道︰“還不知道在仙界，有沒有恢復靈力的寶貝賣。”
符謙笑道︰“有的有的，復靈釀嘛，有的，你放心好了，我帶你買！”
楚袁拽起符謙，拉著正在猛咬骨頭的蒼狼。舉步跨出。
“對了，真仙和天仙應該用不上...嗯，你們這里叫復靈釀！”
“沒用，那玩意的補充太低級了。不過比你的仙靈釀要好。嗯，至于...真仙還好，起碼還有丹藥恢復，咱們天仙就悲劇一點，沒什麼東西能在戰時恢復的。”
“應該有仙人鑽研出這種丹藥吧！”
“盡管有也不是我們能買得起的，我們一般只能用仙晶攝取，但仙晶也很珍貴。”
“奢侈！我一顆仙晶能養出一條山脈的玄晶。”
“都快死了，還能顧及奢侈麼。仙晶對我們來說很保命。”
二人走出數萬里。楚袁停了下來。
“仙界有沒有氣運之地？”
“听說有，但我沒見過，而且也派不上用場，在仙界，我們能夠得到恢復，不像你們凡世。”
“那也是，這里的靈氣很濃郁。”
“別感概了，再走幾萬里吧，這里也不是很安全。”
楚袁撇嘴，帶著一人一狼再次大步離開。
荒山洞穴。
這本是一頭熊妖的地盤，但當楚袁等人到來之後，蒼狼便馬上控制了現場，將熊妖逼得遠走他鄉。
此刻，蒼狼正躲在熊窩里猛啃骨頭。
符謙在洞口布置一番之後，便也盤膝調整。
楚袁靜靜坐在地上，感受山石傳來的清涼，以及些許濕潤。他深吸了一口氣，閉起雙眼。
半天過去，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眸光即變得明亮而有神。
他取出碧綠的碎片。
扳指在顫動，如同故友相逢。
碧綠的色彩映照了這方洞穴，將一切映照得碧綠碧綠。
“主人...我舒服多了！”
扳指的器靈傳來聲音。
楚袁霎時激動，急聲道︰“你終于出來了。先別睡，等我把要問的問完。”
“暫時不睡了，主人有什麼要問的嗎？”扳指回答。
楚袁問︰“你的老主人是誰！認不認識夸父大神？”
扳指回應︰“我的主人不就是你嗎？以前是，現在是，以後都是。夸父？很熟悉啊，咦，可他是誰？”
楚袁傻眼了，靜靜打量扳指片刻，心忖︰是不是碎片沒有補齊，它記憶缺一塊。
想到此，他又問︰“你憑什麼說我就是你的老主人？”
“氣息啊！”扳指聲音認真道︰“主人上次的氣息還是很薄弱，可現在凌厲多了，就是這種鋒利無匹的氣息。我敢肯定，你就是主人。”頓了頓，它好像明白了什麼，但又黯然地說︰“哦！原來這樣，主人又轉生了嗎。可這次竟然把我給忘記了，我好傷心好傷心！”
楚袁犯難，手足無措之際，扳指又傳來了聲音。
“我有主人的記憶投影，主人看看，試試能不能記起些什麼。唉呀，主人這次連傳承印記也沒有，技法和功法都丟了，好麻煩哦好麻煩！”
話音剛落，楚袁便被一道碧綠光芒籠罩。而在他眼前，一切的景物都變了模樣。
這是一片荒蕪的土地，大山聳立，野草叢生。
一健壯的身影站在山崖之前，面孔很陌生，但能從五官中感到那種剛毅不屈的氣度。他的食指同樣佩戴一枚碧綠的扳指，樸實無華，如同隨手撿來的石塊在中間掏了個孔。
下一刻，他抬起了手，簡簡單單的動作，並無氣機外放，亦無多余的舉動。但天地霎時變幻，萬千植物朝他彎下了身段，如同被狂風吹弧，又像是在朝拜君王。高天之上的雲層紛紛無風消散，露出一輪變得淡紅的日光，仿若哭泣滴血。
無以倫比的威勢，無法形容的氣度。讓萬千生靈折服的感覺油然而生。
“當我再出現的時候，千界朗清，再無仙庭宮闕左右世人。”
如同宏願的聲音回蕩天地之間。
砰！
楚袁所看到的畫面在此刻化成碎片。
“他...是誰！”
楚袁喃喃自語。
此時，扳指的聲音再次響起︰“主人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了呀，可主人的修為很差，真的很差，現在怎麼能夠干掉那些偽神？還是別來要好。”
楚袁還沉浸在剛才的畫面之中，隨口“嗯”了一聲。
可是，扳指忽地又傳來尖銳的驚呼。
“誰！誰那麼大膽。主人怎麼會變成仙僕。”
楚袁回神，下意識摸了摸眉心處的印記。
扳指氣憤大吼︰“主人稍等，讓我搜尋一下，干掉那個混賬的家伙。”
碧綠的光芒化作絲線，環繞這楚袁。
片刻過後，扳指像是找到了殺戮的目標，氣機徒然暴漲。
“慢！這玩意不關他事，他在幫我。”
光絲頓止下來，扳指更加憤然︰“那個家伙是這樣告訴主人的嗎？騙子，我一定碎了他的元靈。”
“別沖動！真的跟他沒關系。如果不是這樣，我根本來不到仙界。”楚袁急聲解釋。
扳指遲疑了片刻，恍然道︰“原來這樣，這就對了，主人現在很弱小，嗯，跟剛出生的嬰兒差不多。不，應該是跟沒出生的嬰兒差不多。如果不偽裝仙僕又怎麼能瞞過那些偽神的探知。可主人受委屈了！這讓頂天立地的主人情何以堪。”
楚袁忽然覺得自己無話可說。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就是那個威武的存在。
過了一會，扳指的聲音肯定了許多，再次開聲道︰“主人，我現在就為你解開仙僕印記，只是解開之後我會很虛弱很虛弱，暫時不能跟你並肩作戰。不過我會盡快恢復的。”
扳指話音剛落，楚袁也還沒有表態，一線碧綠光芒已經直指楚袁眉心。
這是跨越時空的速度，這是比心技更勝一籌的精神刺激。
這個畫面片段很熟悉，楚袁記得好像在那里見過。
下一刻，他覺得天旋地轉。在隱約之間，听到坐在一旁的符謙傳來吐血的聲音。
眼中的天地不知道晃了多久。
世界！逐漸趨向穩定。
楚袁打量山洞，一切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蒼狼叼著骨頭，怪誕地盯著自己，如同看待怪物。符謙按胸伏地，地面一灘血跡，凜冽如刀峰般的眼神正在掃視自己全身上下，好像市集賣豬肉的肉販，正在選擇下刀的位置。
楚袁不禁打了個寒顫。
此時，扳指又傳來了聲音，聲音很虛弱也很疲憊︰“主人，我又困了，我爭取早日醒來。”
......
扳指沒有聲息了。
楚袁尷尬一笑，揚了揚手中的扳指，看著往自己緩緩逼近的一人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