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淡然收場 文 / 秦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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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現的團隊聲勢太大，致使仙、魔二門沉默。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攻勢！
元虛門長老嘆息道︰“沒想到...玄星宗竟然能拉來這樣的盟友。但是想將我們留下，也不會容易！”
魔門長老接口︰“我們也準備了後著，並不畏懼你們。”
楚袁笑了笑，搖頭道︰“我沒想過將各位留下！”
蕭令笙越眾而出，打量了楚袁許久，開聲道︰“說出你的意圖！”
“只想過平靜日子。為此，我連玄星宗也搭上了！”楚袁說得很無辜，也很氣憤。他轉頭看了身後眾儒門門生一眼，繼續對蕭令笙說︰“這也是他們的意思！”
儒門墨長老走到楚袁身邊，點頭道︰“三百多年了！你仙、魔開戰，生民無家可歸，直接影響到我儒門所屬的帝國，這些年涂炭生靈慘不忍睹。你們也該消停了吧。”
“嘎嘎！想不消停也不行了，這一戰他們都大傷元氣，沒幾百年是別想恢復過來。”蠻龍長老怪笑，他掃了地面的修者尸體一眼，又嘆息喃喃︰“多好的肉食，可我們高傲的龍族不吃死尸？”他轉而瞪著蕭令笙，吼道︰“你們影響了我族跟外界的交易，我們少了許多樂趣。痛痛快快給個回應，不然把你們吃了！”
蕭令笙神態漠然，並沒馬上回應。
元虛門的鐘長老走了出來，呵斥道︰“魔門並不能決定一切。你們是不是找錯對象了？”
“難道你仙門就可以？”魔門一方馬上響起反對的聲音。
鐘長老蔑視一笑，轉而對蠻龍道︰“何況，我們也沒你想得那麼差。要恢復元氣根本無須百年。”
蠻龍咆哮，瞪著鐘長老，現場充滿劍拔弩張的氣氛。
楚袁在此刻插嘴，道︰“其實大家心里明白，只要門派尚有氣運就難以消亡。那麼各位還打什麼呢？難道覺得門內弟子太多，不死一些養不起嗎？”
他的話說得並不客氣，甚至有責問的意思。
但鐘長老卻沉默了！
這些年，他們也累了。
只是，作為一個門派，是絕不允許外人指名道姓地責罵。
所以，仙門內也傳出了聲音︰“這是我們的事，要你玄星宗來管？還真當自己是聖人了？”
“哼哼！我看玄星宗圖謀不小！”
“將你的意圖說出來吧，別滿嘴仁義，我們消受不起。”
......
魔門的人也是冷笑連連，但是沒有說話，可投射而來的目光已能表明一切。
听著紛亂的聲音，楚袁忽然失去了說話的意思。迎著一道道看小丑般的目光，只好別過了頭，莫名地，他感到想笑，不由自主地便輕笑了出來。
這份笑容很奇特，仿佛包含了所有情感，但又像只是單純的輕笑。
也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下意識很為，更不明白自己此時的心態。
現場還是那樣的紛雜，楚袁如同站在高台，沉默地，接受萬人議論。但是很快，他霍然轉過頭，迎向一道跟自己生出共鳴的目光。
是蕭令笙！
蕭令笙望向楚袁的目光有著贊許，也有著落寞，好像面對鏡子，看的是自己。
天地一片蕭條，大地之上只有兩條身影四目相對，他們都是如此孤單，如此執著。為了心中所想，挺直前行，哪怕只剩下只影隨身！
他們在做意識流的溝通。
可是！
現實卻非常熱鬧。
仙門跟魔門要維護自己的面子。玄星宗也要維護楚袁的尊嚴！
一時間，唇槍舌劍，口沫橫飛，眼看又要大打出手。
昂昂昂...
無數蟲子拍打雙翅的聲勢覆蓋了在場的聲音，眾人駭然地望向烏雲般的蠱蟲。
“嘎嘎嘎！”陰森的笑聲傳出，如同九幽回風，讓人不寒而栗。
黑巫族的長老緩步走出，他陰冷地掃視眾人一眼，以魂音傳播意識。
“別做無謂爭斗，我族既然來了，怎麼也要交代清楚。”他看了地上的尸體一眼，繼續說︰“我族雖然有煉魂之法，但也無法面對龐大的死氣，你們的廝殺對我族造成影響。同時也對白巫族造成困擾。我這次就是受白巫族邀請，同時也給楚袁面子而來。”
頓了頓，他一字一句的說︰“廝殺面太廣了，你們已經嚴重損害了我們的利益，如果你們還這樣下去，相信不用多久，妖門和北辰海都會派來人跟你們聊天。嘎嘎！”
他笑得陰森，潔白的牙齒更添恐怖。
全場寂靜！
一會，仍有氣沖腦門的人不死心地叫囂。
“北辰海的應龍不理世事，這根本算不得什麼，至于妖門。哼，它們也未必能跟我們抗衡。”
“對！剛剛不是說了嗎。只要氣運存在，本門就不會滅亡。妖門根本算不得什麼。”
......
眾人你言我語，反應十分激烈。好像...好像是要用大大的聲音，來掩蓋心中的惶恐。
楚袁從意識交流中返回現實，他抬手點出一道光柱吸引眾人視線，大喝道︰“雜兵雜魚都滾一邊去，讓你們的頭出來說話。鱉屎的，沒大沒小！不懂規矩了嗎？”
眾人怒目而視，但也暫時收起了聲音。
楚袁看到四大仙門和魔門的領導者都走了出來。便直接了當的說︰“停還是不停？”
仙門的人掃視楚袁片刻，繼而瞪著蕭令笙和魔門三君。
魔門的人同樣如此。雙方就是沒人肯開口！
見此情景，楚袁不由微微一笑。
他知道雙方都在遲疑，既想終止這場廝殺，又不願失去氣勢。所以，他呵呵一笑，道︰“天長地久有時盡，氣運也不會永遠長存于一方。數千年前，我玄星宗的下場各位也清楚。可見沒有什麼是永遠的。”
唉！
蕭令笙低沉嘆息，他凝視楚袁，點頭道︰“我贊同你這一句。沒有什麼是永遠的，唯有想方設法去救助維持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楚袁笑了笑，接口道︰“今天，誰也不能保證將對方殲擊，自然也無法保證讓對方的氣運斷絕。廝殺得毫無意義。什麼時候，你們覺得...天時、地利、人和、神助，四者具備再向對手發動毀滅性打擊吧！”
“哈哈哈...天地人神！”蕭令笙仰天狂笑，好像想到了什麼，對楚袁道︰“我魔帝一脈願意退走。但我不能將屬下三君棄之不顧。”
他直勾勾地盯著仙門眾人。
仙門眾人遲疑了，開始相互傳音，討論起來。
魔門中，那名手持仙器爐鼎的老者走近蕭令笙。低聲傳音︰“族長，廝殺既然已經開始，就不好停止，而且族長的計劃尚未完成。那豈不是要半途而廢麼？這些年所做的一切也付諸流水。”
蕭令笙傳音道︰“不用了！我想到更快捷更安全的辦法。或許我們這一代就能破譯炎皇石冊的奧秘也不一定。”
老者疑惑問︰“族長的辦法是？”
蕭令笙搖頭道︰“暫時不好說，但在此之前，我先要突破到神化七靈，這些年耽擱了許多，其實，我們也累了，族人和門下子民也累了！好好休養生息吧。”
“族長仁厚！”
......
終于，仙門跟魔門都退走了。
染血之地再次染血，而且比上一次覆蓋更廣，也更多。
它見證著一個時代的瘋狂廝殺。見證了無數修者的白白犧牲。
而在此之後，大地迎來勃勃生機，百廢待舉地恢復往昔繁榮。
楚袁成為傳說，世人對他褒貶不一。
玄星宗內。
楚袁看著滿面笑容的楚戎和凌展圖，自己也不由露出歡愉笑意。
符謙抱著那只永遠不會長大的灰兔，對楚袁道︰“你出名了，也沒有人會來打你主意了。是不是該給我仙晶呢？”
他緊緊盯著楚袁。
楚袁裝傻，看著手中酒杯。
符謙不滿，可牛屎龜卻搶先道︰“在這里過得不舒爽嗎？對凡世的探索完畢了嗎？那麼快就想著回去了？”
符謙郁悶道︰“多幾成功力防身也是好的，好像上次，你們都去拼命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窩在這里，很丟仙的！”
“嗚嗷！我也很丟狼。烏龜，什麼時候給我一些丹藥，我也要沖擊神化境！”蒼狼那滿是唾液的大嘴咬著牛屎龜的衣服。
牛屎瞄了符謙一眼，冷笑道︰“你什麼時候把兔子吃了，我把所有珍藏的丹藥都送給你。”
“土龜，你鱉屎的再陰險些吧！”符謙怒目圓睜。
蒼狼不理不睬，低沉地說︰“狼不受誘惑，也不受威脅。我今晚會找你的！”它伸出舌頭舔了舔獠牙，陰森地沖牛屎龜齜牙一笑，便轉身走到一邊伏下。
牛屎腰骨筆直，正氣道︰“難道我會怕你？我會讓你試試陣紋的威能。”
“別吃多了，去茅房的時候小心點！”蒼狼懶散地回應一句。
楚袁搖頭苦笑，對楚戎道︰“總算完結了，只是死傷了不少弟子。”
楚戎道︰“曾經的親人朋友因此死去，他們致死都沒有後悔。”
凌展圖道︰“只可惜不能擴展疆土，我們還是原來的領地。”
楚袁笑道︰“沒所謂了，玄星宗已經不需要再看他人面色。以後大把機會！”
楚戎補充道︰“是的！沒機會可以創造機會...”
三人歡欣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