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秘辛 文 / 秦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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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都以北，群山百里，多有沼澤。這里不因窮山惡水而聞名，卻因大戎帝國而傳誦。
當年，大戎尚未立國，當朝陛下的祖父還是一名落魄武者。他游歷到此，佔山為王，憑一己之力，征服大山頭十數，掌控百里方圓。從此拉開了征戰天下的序幕。
相傳，他率領兵馬征戰四方，卻一直都以此地為據點，盡管後來立國稱帝也不曾離棄，就連帝都也在附近築建，浪費大量資源財力也要一意孤行。然而，就在戎都竣工的時候，這位開國帝王竟秘密下令，暗地里屠殺了數萬靈，將他們的骸骨血肉，皆拋到赤戎山下的一個沼澤里面。並立下祭壇，向大地禱告，請願國運悠長。
這是大戎的秘辛，當世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是真悟散人知道。他還曾經只身探索赤戎山，只是一無所獲。但就在近十數年來，忽然有很多商賈在附近游玩，傳言風景優美，並請求當代帝王準許開發。
對此，大戎帝王果斷否決，聲稱那里是先祖居所，為大戎的支柱，不可莽動，隨即還派出軍隊守護。但縱然如此，那里依然吸引著大量外來者的關注。
楚袁在赤戎山山頂，著山腰駐扎的軍隊，面無表情。
“又是什麼，值得他做出這樣的事？”想了想，他又喃喃道︰“屠殺數萬靈，必然怨氣滔天。立國之初就玩這一手，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他一步跨出，整個人已在十數里的高空之上，他睜大雙眼，辨別群山的命穴所尋一切有價值的線索。
“命穴不是赤戎山，為什麼要選擇這里開設祭壇？”
楚袁感到疑惑，心里不由暗道，莫非自己猜錯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里既然能讓開國帝王瘋狂屠殺，那麼恐怕不會僅僅如此。想到這里，他轉移了目標，開始尋找赤戎山的命穴所在。
沒多，空間一陣扭曲，楚袁出現在一處廣闊的沼澤地。他仔細地打量著周遭的環境，氣息略顯凌亂，一會，他吸了一口氣，暗道︰“玄通六魄還不能駕馭逐日，區區兩步竟然消耗將近一半的魄力。大神的技法果然不應凡間擁有。”
郁悶了片刻，他又想了想，決定退到附近山壁隱匿，觀察幾日再做打算。
哇哈！
牛屎在四處游走一番之後，又再次回到楚袁身邊，明亮的眼楮充滿無奈，顯然是沒有任何收獲。
見此情景，楚袁心里愈加沒底！
數日時間過去了，這一晚。雲層遮蔽了星月，使得周遭一片漆黑。
忽然！
牛屎龜警惕起來，它咬著楚袁的衣服扯了扯，整個身子向後退縮。
沒多，高空閃下一線流光，直接懸在沼澤之上。一會，又有兩道人影腳踏飛劍，來到神秘人的身後。
到三條人影，楚袁那木訥的表情終于有了幾分變化，嘴角微微上揚。他掃了眼一紅一綠兩名年輕子，便把目光都落在那名神秘人身上。此人一身黑袍遮身，不到身材相貌，但所顯露出的氣機，足以表明是一名高手。
神秘人開口道︰“這段時間都有什麼收獲？”聲音難辨男，但是極其響亮。
听到這把聲音，楚袁的表情忽然古怪起來。
是百合！
楚袁腦海不由勾勒出那四方的臉膛，還有，那飄逸的鼻毛。他打了個冷顫，下一刻，目光有四處打量，像是尋找某人的身影。
這時，紅衣子欠了欠身，對百合道︰“大人，這段時間戎都非常平靜。沒有任何異常，就連那頭成精的烏龜也隱匿不出。听國師，它又陷入了休眠。”
“哦！”百合氣度威嚴地問︰“找到烏龜的主人了嗎？”
紅衣子一窒，低頭道︰“沒有！一直未曾發現。”
“哼！”百合不滿道︰“是沒發現還是你們不夠用心？據我所知，在國師府的那名青年也失蹤很了吧。”
“是…是的，但他只是煉體境的人，我們可以確定，所以…”紅衣子咬著嘴唇，委屈中又有著幾分惶恐。
百合緩緩轉過身，對紅衣子道︰“煉體境？是第幾變？”聲音滿是威嚴，一會，她見紅衣子沒有答話，又指了指綠衣子，道︰“你得出嗎？”
綠衣子一顫，低頭道︰“像…像是…”
“什麼叫像？你們只觀察他的魄力波動，就沒觀察肉身的強度嗎？斂氣的手段很多，你們就那麼肯定他只是煉體境？還有，在他消失的數個月後，烏龜精突然出現，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既然知道烏龜精不是國師所有，你們就不會想想其他的嗎？”
一連串的問話，讓兩名子啞口無聲。綠衣子更是嘴一扁，雙眼涌現出濃濃的霧氣。
“了了，現在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就怪我們來得不及時。上一任也夠粗心大意的。”聲音清脆宛若，在沼澤的另一邊傳來。
“沐婉大人！”兩名子躬身行禮。
百合笑道︰“寶貝，你不是要遲些才能來的嗎？”
沐婉同樣黑袍遮身，不見真容，她笑道︰“我早就來了，只是在附近查有什麼可疑的事情。”
百合哈哈一笑，笑得甚是豪氣，一會，她轉頭了眼紅、綠兩名子，道︰“以後辦事，一定要多注意。”
“是！”兩名子如蒙大赦。
百合對沐婉道︰“寶貝，發現什麼可疑了嗎？”
沐婉的聲音略顯怪異道︰“很奇怪，這里竟然有獸精的氣息，但卻找不到它的所在。”
“這里會有獸精？”百合微微低頭，似是感應，一會，她嘆了口氣道︰“還是寶貝你夠細心。”
“嘿嘿！當然。”沐婉調皮地嘿笑了一會，繼而嚴肅問︰“確認是這里嗎？”
“是這里沒錯的！”頓了頓，百合又是疑惑道︰“我試過深入沼澤，但一無所獲。或許，開啟此地需要某種契機。”
“難道這百年來，就只有大戎的開國皇帝開啟過？”
“不！他沒開啟過。起碼沒有完全開啟，不然必定會鬧出極大的動靜。他應該是知道了些什麼，但又無法肯定，所以才會屠殺數萬人來填充這里。”
“他一定是得到了些什麼。不然就一個普通武者，還想立國稱帝？”
“嗯，我去過皇城搜尋資料，甚至還對帝王搜魂。但是，都只得到一些沒價值的信息。只知道，當年那個開國帝王曾掉進這里的沼澤。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就展開了爭奪天下的計劃。可奇怪的是，那名帝王在死的時候，依然還是煉體境的實力，而且沒留下鎮國之寶。”
“當年的準確時間，你知道嗎？”
百合點了點頭，無奈道︰“如果需要同年、同月、同日才能開啟，那還需要多等數年！”
沐婉沒有接口，場內寂靜無聲！她們都在思考。
黑暗中，楚袁靜靜望著沼澤上空的四人，臉上有著不出的古怪。他得，那名叫沐婉的子，就是當年他在震都認識的黑袍少。曾在探索驚合井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們在魔門中有著不低的地位。而如今她們竟然又出現在這里，可以想象，這里的秘密有著不菲的價值！
四夜無聲，時間飛掠。漸漸地，楚袁將目光移到沐婉身上。從前往事又不禁涌上心頭。
又過了許。
沐婉最先從沉思中甦醒，她轉頭對紅、綠兩名子道︰“先回去吧！下個月我們再來這里見面。”
“是！”紅、綠兩名子異口同聲，繼而緩緩退開。
不到一會，場內四人就走得干干淨淨。
楚袁坐在山石上，伸手支著頭，他著地上的牛屎龜，問︰“你真的沒發現什麼嗎？”
牛屎龜連開聲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搖了搖頭，又繼續趴在地上。
楚袁微微抬頭，緊緊盯著前方的沼澤，喃喃自語︰“掉了進去，出來之後就開始征戰八方？沒有得到功法，也沒有得到法寶。”他思索一會，繼續喃喃道︰“是經歷死之後的思想轉變？還是…得到了…運氣！”
楚袁被自己的分析嚇了一跳，但想了想，又覺得不現實。自己得到運氣都如此困難，一個煉體境的武者又如何輕易！想到此，他笑了起來。但一會，又不死心地透過自身的氣運去感應一番，直至確認沼澤和氣運沒有共鳴。
探查無果，楚袁干脆躺在岩石上，假寐起來。
又是數日時間，此地一直沒有變化，楚袁嘆了口氣，想了想，覺得應該回去了。他彎腰，捧起牛屎龜，無聊道︰“你又重了，修為沒有多少增長，反而更加笨拙。回去之後要多鍛煉才行！”
哇哈！
听到要回去，牛屎龜爆發出極大的熱情，就連楚袁的鄙夷也毫不在意。它手腳並用，像急著想回到國師府里飽餐一頓。
楚袁搖了搖頭，忽然，他頓了身影，轉身打量一番。又皺起了眉頭。
周遭寂靜，沒有任何變化！
可是，楚袁卻遲遲沒有移動腳步，仿佛木樁一般在原地。
哇哈！
牛屎龜詫異地喊了一聲。
楚袁想了想，問︰“你沒發現嗎？剛才像有什麼在注視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