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18 狗咬狗 上 文 / 年華
甦雲雪幾乎是迫不及待回到家里。
回來的路上，她又被迫听了不少關于甦家的流言，氣得差點兒七竅生煙。
沒有同門在場，她干脆連掩飾都懶，臉色陰沉得嚇人，再也沒了外人面前清雅仙子的完美形象。
甦家大門口一直有人翹首以待，一看見她立刻大喜道︰“大小姐您終于回來了，家主和夫人已經等急了。”
他沒敢說的是，不僅僅是甦德和趙芸等急了，他們這些下人也都等急了。
自從甦家庫房失竊，甦德和趙芸就跟強盜似地大肆搜刮，借著抄家將他們家中的金銀全給搜了去。
搜去也就罷了，為了面上好看，還非說是他們偷的！
要不是兩人還顧忌著臉面，擔心鬧得太難看，說不定那些值錢的東西也都被搜刮干淨了！
因著抄家，昨夜甦家上上下下可全都沒睡好，既是不滿甦德和趙芸的強盜行徑，也是期盼著甦雲雪能盡快回家。
他們都指望著甦雲雪帶回大筆財務，說服甦德和趙芸，將他們的金銀還回來。
畢竟跟強盜般的甦德和趙芸比起來，甦雲雪向來都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
想到被搜刮走的金銀，門口的人滿臉帶笑，態度格外熱情。
甦雲雪看見他那笑容，心里卻是越發不是滋味兒，只覺得這低賤的下僕竟然也敢嘲笑她！
她心中怒不可遏，臉色更加冷了幾分︰“還不快帶路？”
下僕听到她冰冷中透著濃濃厭惡的聲音，心里頓時“咯 ”一聲，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本能地收斂了笑容，飛快地瞥了眼甦雲雪難看的臉色，埋頭躬身，恭敬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大小姐請。”
說罷便默不作聲給甦雲雪帶路，再不敢作聲。
甦雲雪只說了那一句，並未繼續開口。
她心里其實有很多話想問，卻是寧可忍著，也不屑于問一個低賤的奴僕。
等見了甦德和趙芸，她不管有多少疑問，兩人都能給她解答，她何必輕賤自己？
下僕快步走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感受著越發壓抑的氣氛，他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這一刻他突然有種強烈的直覺，甦雲雪絕不會勸說甦德和趙芸將搜刮的金銀還回去。
他這次是白歡喜一場了。
這般想著，他就忍不住想起外頭的流言。
外頭有不少人都在傳，說是甦雲雪是甦德和趙芸的嫡親女兒，甦雲汐的親姐姐，肯定跟他們一個德行。
他听到的時候不僅不信，還覺得憤怒。
甦雲雪那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豈會跟甦雲汐一樣？
可是現在，他突然不確定了。
能夠被甦德和趙芸安排在門口接人，他在甦家還是有些地位的。能夠在那麼多下人里混出頭，他豈能不懂察言觀色？
甦雲雪分明是在惱怒，而且根本沒有把他這個下僕放在眼里。
這樣的人豈會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甦雲雪卻是沒管下僕心中如何想，她連甦雲涼這個親堂妹都不放在眼里，又豈會將身份卑賤的下僕放在眼中？
別說甦雲涼這個親堂妹，即便是甦雲汐這個一母同胞的妹妹，甦雲雪對她也沒太多感情。
以往或許還會有些姐妹情，如今甦雲汐連靈廚師都不是，讓她在同門面前狠狠丟了大臉，她豈能不怒？
總之，甦雲雪已經把全家人都給怨上了。
她想著路上听見的，甦家庫房失竊的事，一顆心又急又亂。
倘若甦家庫房當真失竊，她這次豈不是白回來了？
不知不覺間，甦雲雪的步子邁得更快了。
終于，她到了甦德和趙芸暫時居住的院落。
與此同時，甦德和趙芸也迫不及待地迎了出來。
看見甦雲雪，趙芸瞬間盈滿了眼淚，叫了聲“雪兒”便大步朝甦雲雪飛奔而來，想要將她摟進懷里。
甦雲雪卻不想跟著她丟臉。
她蓮步挪移，轉瞬便躲了開，一張俏臉冷得像是結了冰︰“母親，有什麼話進去再說吧。”
趙芸驚訝地看著面色冷寒的甦雲雪，淚珠從臉頰滾落也顧不上去擦，已是完全震驚壞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五年不見，甦雲雪竟然用這樣的態度來面對她！
甦雲雪怎麼能這麼冷淡，她難道一點也不想念她這個母親嗎？
甦雲雪看見趙芸落淚，卻是直接皺起了眉頭，覺得趙芸越發丟人了，絲毫沒有世家貴婦該有的儀態和風度。
事實上趙芸不過是有感而發，見了女兒太過激動罷了，哪里就扯得上是世家貴婦的儀態風度？
不過是甦雲雪心里有氣，故意遷怒罷了。
偏偏她一直冷著臉，又多年未歸，趙芸就算覺得委屈，也不可能對她發火。
趙芸雖對別人心狠手辣，恨不得吸干骨髓，可是對于自己的兩個女兒，她卻是掏心掏肺，半點也舍不得委屈了她們。
甦雲雪天賦比甦雲汐好，又常年不在家中，趙芸對她的寵愛更是遠勝于甦雲汐，連她的頭發絲都不舍得踫一根。
可惜，甦雲雪見識了帝京的繁華和世家的高貴，甦家的這些人對她來說已是粗鄙不堪。
趙芸越是失態，甦雲雪對她的印象就越壞。
哪里還有半點母女情分？
眼看著甦雲雪大步朝屋內走去，趙芸縱使委屈，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緊張兮兮地跟在她身邊。
甦德卻有些不滿甦雲雪的態度，見甦雲雪冷著臉，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擺出父親的威嚴︰“這就是你對母親的態度？”
甦雲雪卻只冷冷瞧了他一眼，張口質問道︰“我听說家里庫房失竊，父親能否解釋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甦德當了多年家主，高高在上慣了，何曾受過這樣的氣？
旁人也就罷了，甦雲雪是他親女兒，她怎敢如此對他說話？
甦德心里也是憋著氣，聞言便怒喝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爹！”
甦雲雪半點不懼，反而自顧自地找了椅子坐下︰“那你倒是說說，家里庫房失竊是怎麼回事？”
趙芸和甦德突然覺得眼前的女兒陌生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