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4章、來吧，全世界的豺狼 文 / 馬臉微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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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來吧，全世界的豺狼

    走到花園的頭一處僻靜的廊房，李雅麗瞅了一眼孟遙，忽然羞怯地低聲問了一句︰“你、你要不要到我的、我的房間去參觀一下？”

    啊，孟遙扭過頭，面對這種十分明顯的暗示，不覺心跳有些加速起來。

    “這個，孩的閨房啊，怕是有些不方便吧？”

    “不想去就算了，”李雅麗扭開頭，十分慌『亂』地指著遠處掩飾道︰“那邊還有一些芍『藥』之類的花圃，那我們就去那邊瞧瞧吧。”

    孟遙急忙拉過有些失望的孩，靜靜地盯著她問道︰“你的房間，是不是就附近？”

    李雅麗一點頭，孟遙一把牽著她的手就道︰“你怎麼走，現就去。”

    兩人頓時都有些興奮起來，跑著向李雅麗的房間沖去。

    快到房門時，李雅麗突然停下腳步，嬌聲喘息著，一面輕輕拍打著自己起伏不已的心房，一面以警告式的口吻道︰“忘了告訴你了，不知道你來，所以、所以，房間里有許多你報紙上的相片，一會兒進去，你不能笑話我。”

    什麼？

    孟遙一听，險些就要失聲笑出來。

    眩暈，極度的眩暈。自己又不是明星，居然讓一個孩子當成了明星來崇拜，呵呵，這也就是民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能不能現就改變主意？”

    孟遙決定逗逗李雅麗，馬上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道︰“你也不知道，我雖然是個軍人，其實我還是一個很害羞的男人。”

    “真的嗎？”李雅麗信以為真，不由得瞅了瞅自己的房間，一下子跟著他猶豫了起來。

    呵呵，孟遙剛要發笑逗她開心一下，猛然就發現諸葛盾的身影沖進了花園，一邊四下張望著，一面焦急地想喊又不敢喊地憋著嗓子道︰“營長，營長，你哪兒？”

    這子還從未這樣慌張過，出什麼事了？

    孟遙心中咯　著，探身走出花叢紅葉掩映下的走廊，出聲向諸葛盾招手示意道︰“這里，16點方向。”

    諸葛盾聞聲望來，像長出了一口氣，但卻搖搖頭又喊道︰“營長，你快過來。”

    壞了，來還真出什麼大事了。

    孟遙想著，不由得歉意地了一眼李雅麗，輕輕手中捏了捏那只溫軟的手，然後緩緩松開。

    李雅麗也是一個聰明的孩，只瞅一眼焦躁不安地遠處走來走去的諸葛盾，便立刻張口就道︰“他找你肯定有事，你去吧，我陪你過去。如果真有事，以後忙完我們再話。”

    真是一個懂事的富家。

    孟遙心中歡喜，但卻不想嘴上表示出來，僅僅又滿含歉意地瞄了一眼李雅麗，便快步向諸葛盾走去。

    剛到他身前，諸葛盾便一臉凝重地報告道︰“營長，羅漢秉外面。”

    這句話一出來，幾乎不用再任何字了，孟遙立刻轉頭對怯怯地跟上來的李雅麗示意道︰“雅麗，你別過來了，我必須立刻趕回去。”

    哦，李雅麗十分乖巧地停了下來。

    緊跟著走到外間的會客廳，顯然李東福已經得到了消息，連帶著仍端坐茶具中的丘茹萍，也都跟著一臉的不安。

    沖兩人拱拱手，迎上來的羅漢秉等人的簇擁下，一行人乘上車呼嘯而去。

    坐車上的時間，羅漢秉將南海上的巨型艦隊、東海發現的日軍大型海軍編隊的重集結，以及關東軍與晉察冀日軍的異乎尋常的調動等情況，一一匯總報告給了孟遙。

    下車轉乘渡船時，孟遙已經全部弄清了目前的敵我態勢。

    回到營指，地圖前足足了半時的孟遙，幾乎一句話都沒有。很顯然，已經放出風聲準備召開的國際聯合會議這個問題上，世界列強不是等得不耐煩了，而是完全就是借題發揮。

    至于為何開始時一副溫情脈脈，吵著鬧著找突擊營要法，現卻突然開始發難，很明顯的就是他們同樣需要時間去準備和磋商。

    這種規模和參加國的量級與人數，幾乎已是一個二戰的模式，就算傾全力應對，恐怕也是需要下一個很大的決心的艱難抉擇。讓孟遙像從前那樣兩三分鐘就出決心，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為，不打也是完蛋，但可以退回到起始點，還可以再重開始，代價也等同于完蛋。打，勝還罷了。一旦失敗，那麼整個突擊營很可能就此灰飛煙滅。

    整整一個下午，所有人都等營指，等著孟遙從地圖前走入他們中間。

    然而，整整一個下午，孟遙都呆呆地盯著地圖，一動不動，直到傍晚時分。

    這期間，他只過三句話︰

    “馬上通知蒙古支隊，至少集中那里的三分之二的主力連隊，緊急待命。”

    “告訴山上大營，給我立即開足馬力，24時不間歇地加大各型制導炸彈的產。立刻清點庫存制式導彈剩余數量，馬上報過來。”

    “給黃老邪急電，想一切辦法，給我南海遲滯巨型艦隊，低限度一天，多一天就算他大功。”

    到了這種時候，身為三巨頭之一的陸濤也是無能為力，只能一樣地坐營指大會議室中，與羅漢秉等人一起默默祈禱奇跡出現。實話，現突擊營的全部實力，對抗整個聯合起來的列強，似乎還有些單薄。

    而且還有一件鬧心的事情，也必須是他要思考的問題，那就是明天的慶功表彰大會是否還要如期進行，閱兵式還要不要這樣大張旗鼓地搞出去。

    華燈初上，孟遙終于神情疲憊地走進了會議室。

    陸濤、羅漢秉急忙迎上去，探詢地望著孟遙，等待著他開口話。

    然而孟遙一開口，卻是惱羞成怒地瞪著諸葛盾就是一通『亂』吼︰“飯呢，到這個點了還沒有一個碗筷，你想餓死老子呀。”

    諸葛盾頓時神情一松，挨了罵反而卻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呵呵，這突擊營上下老人誰不知道，只要孟遙還罵人，那就明他的狀態極佳，飽滿的戰斗精神依然躍動于心間。

    “吧，飯就廚房給你熱著，一去馬上就能拿來，快你準備怎麼辦？”

    陸濤感到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到孟遙『摸』出煙盒，還要慢條斯理地抽一根煙，忍不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孟遙冷笑一下，點燃手中的香煙，徐徐吐出一口煙霧道︰“上次給大家留的思考題，現應該都有答案了吧？呵呵，鬼子陸軍可以往死里打，海軍我也許還要反過去保護一下，今天是不是不言自明吶。”

    羅漢秉鄭重地點點頭︰“營長，這兩天我已經自主召開了一次春蠶行動的回顧與展望檢討會，以主力連軍事主管為主，重點討論和論證了你留下的話題。”

    哦，孟遙有些意外地一眼羅漢秉︰“，後結論是什麼？”

    羅漢秉得意地一笑︰“第一、以交換方式放走後一批被圍日寇，是為了多給那位蔣先制造點麻煩，讓他時刻都保持警惕，不放松他那根已經緊繃起來準備抗戰的心弦，同時也不讓他一下子坐大，力量強到可以放手徹底追剿紅軍。嘿嘿，如果他的如意算盤都打成了，突擊營的麻煩也到了。”

    “第二、我國抗戰後期，太平洋戰爭一爆發，美國將整個亞太地區長驅直入。而日寇也將把它的主要海空軍力量，全部投入到這場絞肉機一般的戰爭中。為了大多地消耗美國實力，鬼子的海空軍實力，現當然就要我們善加保護一下嘍。”

    孟遙頓時揚揚手指，“，我們的大參謀長以後可以搞政治了。”

    羅漢秉下意識地陸濤，一正經地道︰“得了吧營長，搞政治我們這些軍人還真都做不來。『奶』『奶』的，你同樣也是軍人，怎麼突然就對政治一下子開竅了呢？這種爾虞我詐的溝溝壑壑，你都能想到了。”

    孟遙馬上做出一臉無可奈何狀，老氣橫秋長嘆一聲︰“有什麼辦法呢，沒人『操』心，沒人出頭當這個家長，茫然四顧，後只有我老人家挺身而出嘍。”

    “德行——”

    這句話，頓時引來了一片白眼。

    “行啦，大家都不要嬉皮笑臉的了。”

    陸濤忽然起來，認真地著一屋子突然變得有些輕松起來的頭頭腦腦，一正經地道︰

    “遙子的一點沒錯，他就是我們這個大家庭的家長。以後建國蒙古了，他就是我們的首腦。這點，從今天起大家務必要有一個清醒的認識和界限。我這里先強調一句，我們突擊營未來，不可能遠是一支孤立活于世界的軍隊，只能依托于國家這個基石存和發展。所以，建國蒙古後，一切都要以一個國家的標準和行為準則，強權是必須的，強國也是必須的，造神也是必須的。”

    一席話，的眾人目瞪口呆，就連孟遙也都怔怔地望著他，『露』出一臉的驚訝。

    我靠，現他們可真像一家人呀，平時打打鬧鬧，真有大禍臨頭了，怎麼都***開竅了，連造神這樣的話都出口了。

    不過仔細一想，也的確就是這個道理。

    到一艘航船，大到一個國家一個民族，若沒有一個稱職的甚至必須是優秀的舵手、領袖類人物，那這艘船、這個國家和民族的確前途是堪憂的。

    只是孟遙沒想到的是，這番話居然是由陸濤口中出。

    陸濤過去的歲月，他痛恨的就是軍閥作風，一言堂制。

    而且，這時候討論這麼重大和嚴肅的問題，可不是一個什麼明智之舉。

    到一個個都陷入沉思當中，有的蹙眉凝神，有的頻頻點頭，有的則面『露』訝異之『色』偷偷打量著他和孟遙，估計很有可能是懷疑這一定是他倆上演的一出雙簧戲，孟遙急忙咳嗽一聲，轉頭就把營指機要員叫了起來。

    “把近幾天的美英法等幾個國家上海領事館的情況一下吧，他們有什麼異常嗎？德國總領館的奧古斯特那邊，這次不會連一點風聲都不知道吧？”

    電訊偵听與電子干擾戰上海特遣組負責人龐華趕緊起來，搶先答道︰

    “營長，包括上海周邊區域的所有電子通訊，都已被我技術屏蔽，這些派駐上海的領事機構及其特工活動，是根不可能與他們國內總部發任何形式的電子通訊的。不過奇怪的是，我們對雙方電訊的截獲中，有關這次聯合大行動的訊息，他們竟然里面只字未提。”

    “這個還不簡單，”上海情報總負責人葛勇軍一下子笑起來，揮手分析道︰“換做是我，別連續這麼長時間，就是一天中出現這種發進發出電文被莫名其妙阻斷的異常，我也立即會激活應急自我防御方案來做自我保護的。”

    龐華馬上反駁道︰“那照你這麼，我們的技術屏蔽，從一開始就被他們察覺並做了相關規定的充分技術規避嘍？”

    葛勇軍搖搖頭︰“不，我的是特工活動中的不二法則，非此即彼。即使已經確認是安全的，但只要不是規定的管道，規定的時間以及規定中的上線下線，我也會立刻采取規避並激活整個團隊的自我防御措施的。”

    “行啦，你們兩個爭論的都沒錯，但都是屬于你們自己技術範疇內的論辯，還是放到下面或者你們自己兩個部門間去討論吧。”

    陸濤不勝其煩地打斷兩人的唇槍舌劍，接剛才沒有問完的話頭，焦急地對孟遙追問道︰

    “剛才你想問題時，我們誰都沒敢去打擾，連咳嗽都輕輕的。這都過去了半天，若真是劍指我們，那可真是要爭分奪秒了。快，現我們怎麼辦？”

    孟遙抬起眼楮，靜靜地望著陸濤，足足有數秒，方才嚴肅地點頭道︰“所謂劍指何方，毋庸置疑，他們就是沖著我們而來的。”

    “那你怎麼辦？”

    “怎麼辦——”

    孟遙緩緩起身，突然望著一屋子的主戰連隊指揮員們，動作不大，但卻異常有力地舉起拳頭，輕輕地吐出了一句話來︰“當然是只有一個！”

    完，他便從當前的形勢，一直講到抗戰爆發。然後，又話鋒一轉，回溯到突擊營整個集體穿越的這十年來，從彷徨無助到穩陣腳，從初的苦苦掙扎道今天的舉國矚目，話雖很多，但卻始終貫穿了一個“打”字。

    是的，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那麼他們還有什麼選擇呢？

    若不能頂天立地，毋寧著死也不能跪著。若不能通過他們穿越而來的領先世界的科學思想和前沿科技，從而改變舊中國的歷史軌跡，使得中華民族的復興大業早一天到來，他們即使活著又有何意義。

    這場被後來史學家稱為“世紀的背水一戰飯桌會議”，應當從思想高度統一了全體官兵的斗志，從而真正開始了一段改變世界的光榮歷程。

    當天深夜，一隊由南京『政府』統帥府駛出的龐大車隊，風馳電掣地經昆山駛入了夜幕籠罩中的上海。

    駐扎嘉定的老二連、老五連以及11、1、22等15個老連隊，“飯桌會議”之後便被迅速整編為突擊營暫編一軍上海師第三團，團長關軍。

    昆山通往嘉定的線路上，上海境外的已由南京『政府』自己的淞滬衛戍區對沿路都進行了嚴密的戒嚴。而嘉定這邊，則由團長關軍親率一支由12輛武裝卡組成的特別車隊護衛組，負責其上海的路徑安全。

    不用，除了國民革命軍當今那位權高位重、已完全坐穩了江山的蔣委員長，其他任何人是享受不到這種級別的安保措施的。

    坐被遮掩的厚厚實實的德國定制的奔馳防彈車上，老蔣的一張瘦削的臉，因極度的驚恐和惶『惑』，而變得愈發叫人不敢去上一眼。

    一旁陪同而來的何應欽、蔣百里二人，是猶如一對驚弓之鳥，蜷縮前排的座位上，一聲不吭。

    震驚，除了極度的震驚，還是震驚。

    誰能想到，一場不過是單獨針對日人的純屬民國自己外交、軍事事務的戰役，甚至連一場局部戰爭都談不上，竟然就這樣引來了一串的連鎖反應。

    而且如此突然，叫人猝不及防。

    令人疑的是，還是這麼多國家一起聯手，哪個國家的實力都不容覷。這麼多國家合起手來，竟然連起碼的一個外交照會都沒有，直接將恐怖到極點的龐大艦隊都快開到家門口了，才想起中國還有他這麼一位高統帥。

    “娘希匹，先不那個孫猴子一般的孟遙，單這群所謂的聞名世界的代表，他們的文明、禮儀以及四處宣揚的自由精神，又哪里？”

    怒不可遏、而又極度驚駭的老蔣，感覺到車身輕輕一震，一道燈光忽然『射』進車窗，他不由得就是怒視著窗外，仿佛外面此刻就滿了那些從未把他放眼里的各國列強的首腦，頗具諷刺意味地脫口罵了出來。

    直到見孟遙笑眯眯的臉龐出現面前，並體貼地輕輕幫他拉開車門，老蔣終于像找到了冤家債主似的，握起雙拳就惡狠狠地瞪著眼楮大吼大叫了一聲︰

    “孟遙，你這個混蛋，我從未罵過你，今天、今天我要罵你一聲，娘希匹！娘希匹，你把天捅破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