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 泡妞是個技術活(三) 文 / 碎在手心的陽光
&bp;&bp;&bp;&bp;“我們家老頭是個脾氣頂頂好的人,這鄉里鄉親的多少年,從沒見他跟誰紅過臉,可自打那天晚上他醒過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地里的活也不知道干,家里也被他砸得不成了樣子,就整天價兒的知道對著那副牌位不停的磕頭作揖,頭了幾天里他還能多少喝點水,可這幾天卻是連水也不沾了,你說這可咋整啊?萬一他真有個好歹,我這日子可沒法過了。”
在X市的方言中,老頭亦有老公的意思,只不過現在年輕人都興說普通話了,老頭這種傳統說法便也漸漸退出了歷史的舞台。
寧凱妻子說到這里,忽的似又悲從中來,抽抽嗒嗒的又哭了起來,想來也是,寧凱這個年紀正是一大家子的頂梁柱,上有老下有小,一旦他出了啥事,這個家基本也就散了,也不怪寧凱妻子如此悲傷,寧凱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她的天也就塌了。
葉驚鴻听她說完,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
“牌位?是有家中長輩過世了麼?”
迄今為止,全世界也沒哪個專家敢說自己研究出了精神疾病的發病機制,是以到底是什麼原因誘使了精神疾病的發生,至今仍還是個難解之謎。
只不過就普遍而言,強烈的情感刺激仍是精神疾病發病的最主要誘因,例如失戀、離異、親人逝世等等等等,這些都是誘使病人發病的主要原因。
“沒……沒有的事,倒是……”
被葉驚鴻這樣一問,寧凱妻子明顯便有些語焉不詳起來,見她時不時總偷眼去瞄蹲在一旁的寧凱父親,葉驚鴻心知她這必然是刻意隱瞞了什麼,當下不由嚴肅道︰
“你如果想要你丈夫早點好起來,就不應該對我所隱瞞。”
寧凱妻子開始也是想著家丑不可外揚,可听葉驚鴻這麼一說,她又有些怕了起來,到最後總算恐懼戰勝了羞恥心,便硬著頭皮道︰
“自打那天晚上過後,我家老頭就特別樂意跟我親近,有時候大白天就要,還沒完沒了,起初我不樂意,這大白天的,爹娘都還沒睡呢!要是讓街坊鄰居听見了還不得笑話死我?可他不依,我要是不從,他就直接動手打我,我被打怕了,只能依著他的性子來,昨天晌午,我婆婆來屋里取東西,正好撞見我們倆那個,就隨口說了幾句,哪知我家老頭突然就瘋了似的發起火來,還把婆婆給打住院了,要不是因為這事,我們也不會來這看病,村長說我家老頭是失心瘋了,要送到精神病院來,否則越瘋越厲害,就真沒救了。”
听完寧凱媳婦這一席話,滿屋子人皆瞬時陷入沉默,尤其是寧凱那個一臉憨厚淳樸的老父親,從始自終他都蹲在角落里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滿是丘壑縱橫的老臉上除了愁苦二字,已經再找不到其他表情了。
葉驚鴻畢竟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書本上能學到的知識她倒是知道不少,可書本上沒有的東西她基本就一無所知了,見她明顯有些不知所措,一直在旁邊壓著寧凱肩膀的張小帥卻突然開口問道︰
“既然家中沒有長輩過世,那他拜的是誰的牌位?”
亂認親戚的他見過不少,可亂拜牌位的他還當真沒有見過,張小帥總覺得這女人說話顛三倒四的,听起來就漏洞百出,直覺便猜測她不是在撒謊,就是在刻意隱瞞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拜那牌位是從哪里撿來的,許是那天他從山里回來時就一並帶回來的。”
女人望向張小帥時,黑黝黝的臉龐不禁有些微微泛紅,話說這小伙子長得可真俊吶,電視上的明星都趕不上他長得好看哩。
張小帥咋也是從衛校混出來的,比她更火辣十倍的視線,他都照樣視若無睹,更何況她這怯生生的偷眼觀瞧。
“那牌位上寫得什麼?總不好是個無字的牌位吧?”
被張小帥這樣一提醒,寧凱妻子才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來似的,當下不禁一拍巴掌,道︰
“對了,我家老頭對那牌位寶貝得不行,臨出門了還非要揣在懷里不可,誰說都說不听呢……”
寧凱媳婦邊說著,邊要探手到他身上去摸,哪知剛剛還老實坐著的寧凱,突然就發了瘋似的跳將起來,揚手就劈頭蓋臉向自己媳婦頭上打去,張小帥反應倒快,自後一把死死抱住寧凱上身,趙新見他抱住寧凱,趕忙掀了寧凱的衣服翻找起來。
很快趙新便在寧凱後腰里摸出一塊黑漆漆的牌位來,也不知這牌位到底立了多少年,上面篆刻的字跡都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且刻得還都是繁體字,趙新舉在眼前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上頭到底寫的啥,倒是張小帥被自家老爸逼著讀了不少的書,類似這樣的繁體小篆他讀起來倒是毫無壓力。
“馬褡子之位。”
“啥?馬褡子?這是人名嗎?”
趙新以為張小帥肯定是在蒙他,忍不住又舉著那牌位反過來調過去的看個不停,張小帥此刻卻已有些扛不住了,寧凱固然這陣子氣血兩虛,精盡人未亡,可畢竟是常年干農活出身的,張小帥那小身板,哪里抗的住他拼死了的折騰。
“先別瞅了,趕緊過來幫忙呀!”
趙新聞言趕忙撂下那牌位,竄上前來幫忙按住寧凱,張小帥見狀,不由轉過頭來對葉驚鴻道︰
“患者情緒太激動了,我們先把他帶進病房控制一下,待會你詢問完病史,再進來看患者吧!”
見葉驚鴻點頭,兩人當下也不再遲疑,左右架著寧凱便開門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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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類似經驗的朋友都應該知道,即便是一個非常瘦小孱弱的人,他若真發起狂來,三兩個壯漢也未必制得住他,尤其是當他不管不顧的拼了老命的跟你折騰,而你卻諸多顧慮生怕傷了他的時候。
張小帥做精神科護士也有一段時間了,他深知約束患者是需要有一定技巧性的,蠻干自然行不通,經驗嘛!都是在戰斗中慢慢總結出來的。
不得不說,從事精神科的女護士,個個都是巾幗不讓須眉的狠角色,這廂趙新跟張小帥剛非常有技巧的一個按住肩膀,一個壓住雙腳,旁邊那兩個女護士已經手腳麻利的為其套上約束帶,並飛快將患者固定約束到了床上。
眼見患者終于老實了,趙新不由狠狠抹了把汗,轉而扶著旁邊床頭桌,拉風箱似的喘了起來。
“唉呀媽呀!累得我這一身汗,這大哥真不愧是種地出身,體格杠杠的,老硬實了。”
“瞅你那點出息?人家縱|欲無度一個多禮拜,體格都比你結實,要我說你還是趕緊找地兒看看去吧,這也不是啥不治之癥,總不能諱疾忌醫不是?”
張小帥畢竟才出校門沒多久,在學校時又比較酷愛運動,所以體格較相對瘦弱的趙新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只是他臉小佔了便宜,別人只當他清瘦頎長,殊不知他身上正經也有不少腱子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