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淌血藥王階 文 / 三月的天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故人相見,此事難免,枯木掌教千萬不要見怪。”
法明柔和的笑著,要多虛偽有多虛偽。
枯木內心想吐,但是不好作嘔,表情略微有些僵硬,看著法明身後的人道︰“若是法明大師前來拜會倒是貧道之榮幸,只是大師身後眾人,作何解釋?”
上門拜會還帶著一票人,你是來拜會還是來砸場子的?
不過法明再一次證明了他的臉皮有多厚,直接搖了搖頭說︰“貧僧自來,心向掌教論道,他人城不知也。”
這不要臉的話翻譯過來就是︰我來就是和你切磋的,這些人不知道我要來,我也跟他們沒關系。
枯木一听就知道了,這老家伙是盯上自己人,看來善了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兩個大佬沉默了下來,接下來就是下面的人撂白話了。
王風是這次的行動主事,這話自然由他來說。
“黑白雙煞,同狂徒姜毅一道進入我北藥王府搶奪藥典,並打死府內人員眾多,今日我們前來不為其他,單要進府拿回藥典五冊,外加黑白雙煞並姜毅之性命!”
許夫人一听臉色就沉了下來,冷聲喝道︰“當日姜毅大搖大擺的進了你北藥王府,你們為何不留住他,今日反來我南藥王府要人?”
一般來說,女人罵仗都是比較厲害的。
因為男人麼,大多是顧點面子的,通行一句話,叫作說人莫說真處,因為說真處太過傷人。
可是這話到女人頭上就不頂用了,女人就愛好說真處,你越痛,她越爽。
這一點,和在床上是相反的。
但是有一種男人罵架是很厲害的,那就是讀書人,讀書人是很可怕的一種存在。
當然,不是指的如今那些捧著教科書當聖典的考生。
這王風功夫雖高,但是是練武給忘了讀書了,遠遠比不上古時候的言官,讓許夫人一句話搓了痛處,頓時臉色就漲的通紅。
本來以為撩起袖子就要打的,沒想到還有個罵仗的過稱,許夫人身後那些老中醫意外之余一個個站了出來。
中醫不一樣,醫生都是知識分子,知識分子罵人是很厲害的。
有句話叫作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王風你年已古稀,小輩當前,豈能信口開河!”
這話罵的還算委婉,但是理解一下就不委婉了,王風你個sha筆,七十多歲活到哪去了?當著小輩的面胡亂說話。
王風急了,但是還真不知道怎麼還口,只能勉強的來了一句︰“我句句屬實,何處信口!”
那老中醫抖擻精神,捋了捋胡子,估計是怕被口水打濕了,向前一步開口就道。
“你們四處傳言姜毅入北藥王府盜走藥典,卻無人所見,全憑你們藥王家一口之辭!如何不是信口?”
“你又登門來我南藥王府要五藏藥典,又是作何想法?難不成一把年紀,還想要做回強盜嗎!”
王風沒脾氣了,這完全噴不過嗎。
話題說不過怎麼辦?繞過!
王風這點認識水平還是有的,畢竟他嘴笨人不笨,抓住後面的點就死咬著不放。
“五藏藥典自然是有,我北藥王府三藏,你南藥王府兩藏,俱屬我等!”
這老中醫一听樂了,說那你將來听听,你自己家的丟了到我這里來找就原諒你誣賴人了,可是你還想要我家的兩本是作何感想?
大家側耳傾听,看看王風是如何編出一個超級不要臉的謊言來的。
王風顯然沒有讓他們失望,謊言的水平還是有那麼高的,不過就這謊言而言,他估計只是一個轉述者,原創和版權應該是北藥王的。
“狂徒姜毅,依仗神功。暗助南藥王之子許文,贏得藥王大會,蒙騙領導以及世人,以不光明之手段保持己身不敗,反奪北藥王藥典。”
這筆賬要算起來不難,這是理論依舊。
北藥王的話,解釋出來是這樣的。
本來這場比賽許文是輸定了的,結果姜毅胡亂攪和,讓本應該輸掉一本藥典的南藥王府保住了自己的書,又贏回了往日輸的那一本,這麼一算,北藥王就虧了兩本。
結果姜毅再一搶,搶走了三本,這麼一來還真是五本。
听了王風把話說完,北藥王的人則是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南藥王那邊則是冷笑連連,一副你在放屁的樣子。
你說作弊就作弊,你說搶了就搶了?
證據呢?
沒有證據,證據真沒有。
沒有證據就沒辦法了,這些老中醫充分發揮了知識分子的長處︰罵!
一個個引經據典,一個個說的有板有眼,字正腔圓義正言辭的罵著你,一個髒字都不帶,就跟討伐奸臣似得。
大概的意思就是︰你沒有證據說我作弊,那我還說你往日都作弊呢。從現在一直往上算著,我輸了的都是你作弊,這麼一算,北藥王賣了老婆都賠不起。
王風心中懊悔萬分,早知道有這麼個頭痛得程序,自己就應該也帶幾個知識分子過來了,不然這樣下去鐵定被口水淹死。
這就是王風的失策,北藥王的失策了。
華夏向來都是這樣,從古至今,從大到小;無論是國家打仗也好,黑社會街頭干仗也好,都要先干上一仗嘴炮,然後再撩開袖子干的。
這樣做無非一個目的,就是動機,大概的意思就是說我為什麼要打你。
國家是討伐不義,為了黎民百姓;混混是為了大哥和小弟,今天就該要打你。
王風找不出借口,頭疼。
這時候王風身邊的人在他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我有個好主意。”
王風听了眼楮一亮,連忙說你快講。
被這些老頭子口水噴的難受,要是能反壓一波,那也是相當爽的。
“我們人多,他們明顯打不過我們,我們干嘛要浪費口舌?”
听了這話,王風恍然大悟。
算了,借口不找了。
既然罵不過了,那就略過吧,開打!
參與人員,除開枯木道人和法明大師的雙方所有能打的人員,名額不限。
不錯,你沒有看錯,雙方第一高手都停了下來,由下面的人決出勝負。
這是法明的提議,但是枯木只能點頭,他知道,自己比起這個老光頭,手段還是差了點。
與其讓老光頭打敗了自己再去打其他人,不如讓他和自己一起看著大家打。
法明也樂的如此,雖說他實力比枯木要高一點,但是枯木也不是吃素的,真拼起命來自己也討不了好,北藥王請他的也就是別讓枯木插手就行了。
但是局面還是不容樂觀,如果許夫人他們能夠對付的了面前密密麻麻的敵人,就用不著請枯木出手了。
很明顯,他們對付不了,而且差距很大。
拋開這兩個人,當屬許夫人最強,但是這個最強也是有限的,四個供奉聯手拖住了許夫人,另外兩個加一個高手則是拖住了黑煞,剩下那些忍者和其他高手甚至是某些掌門人,不是那些中醫能夠抵抗的。
醫人,我們是認真的。
打架,我們是業余的。
這也難為了這群老頭子,平時忙著救人,哪怕功力高強也沒有作戰經驗,戰斗一開始基本上就是一面倒。
法明笑意盈盈的看著枯木,枯木則是滿臉擔心的看著眼前,又望了望天外,期盼著那個人快些趕回來,解決這個焦灼無比而且十分緊張的局面。
“啊!”
終于,第一聲慘叫響起了。
不是許夫人,也不是黑煞,而是那個口水戰無敵的老中醫。
他的一條胳膊被武士刀從中切斷,不知道還能流幾年的鮮血淌紅了他的身體,而後又是一刀插入他的胸口。
沒有任何意外的,他倒下了。
這個醫了別人一輩子的醫生,最終卻沒有醫自己的機會,就這麼倒下了,帶著滿腔的不甘和點點希望。
“啪!”
枯木身後的大樹猛然炸開,豁地站了起來,一向冷靜的他再也無法冷靜,目光迫人的看著那名動手的武士。
對方的殘忍超過他的想象,很明顯,嘴上說的是好听的,是來拿書的,其實他們干的就是殺人的勾當!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余,萬變不驚,無痴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法明念了一段道家清心訣,而後笑道︰“枯木掌教莫要激動。”
枯木正要回話,又是一聲參加,一個年逾古稀的老者倒在了藥王家的台階上,身首分離。
六十年前,這位老者剛剛邁入中醫的大門,懷著朝聖般的激動心情踏上了藥王家的台階,開闢了他懸壺濟世的一生。
六十年後,為了保護心中的聖地,他倒在了這片台階上,用鮮血和滾落的頭顱證明了他的一生。
除了醫術,還有勇氣,讓人不敢正視的勇氣。
枯木再也坐不住了,他知道,讓下面的人打是不可能的,最終的決定權還在自己和對面這個老光頭的手里。
他拍案而起,大吼道︰“他們停手,還需我們做過一場!”
法明一怔,旋即點了點頭,正要站起來,卻發現枯木的人影已經從自己面前消失,向一個地方沖了過去。